李家的賞花宴辦得相當的成功,收穫也很豐!
畢竟,像陳小姐那樣張口就能吟詩古聖先賢的閨閣小姐少,像鍾錦文那樣隨口就吟詩一首的更少。
這兩人無意爭,卻又出盡了風頭。
大大咧咧的李玉達則是歡喜得很,咧嘴送客。
李玉霞這邊卻準備幹玫瑰花瓣當成是伴手禮送與諸位小姐。
“這乾花瓣看起來不鮮豔不好看,但也可以泡茶之類的。”
用白錦布包包著,一人一包。
結果,林小姐不要,孫小姐也沒要。
看著被兩人嫌棄的那兩包玫瑰花瓣,鍾錦書突然笑了。
“鍾姐姐,……”
李玉霞有點不解。
“別人不要的東西,在我眼裡是一個寶。”鍾錦書道:“玉霞,我臉皮厚我也貪心,要不,這兩包都給我?”
“鍾姐姐要啊,等一等。”李玉霞連忙吩咐:“半夏,去,再給鍾姐姐多裝些花瓣。”
那半夏也是一個實誠的丫頭,小姐說多裝些,也不知道甚麼是多,索性選了庫房裡最大的錦布包裝了滿滿一大包出來。
李玉霞看著都有點尷尬。
鍾姐姐說喜歡想要,不過是為了替自己解圍而已,自己讓丫頭再去裝一些,顯得自己大方,願意給,這原本就是一場做給外人看的戲。
結果自己家這丫頭是個傻的。
一下就裝這麼多出來,那還真是大方了!
可,鍾姐姐願意要嗎?
哎,主僕多年還是沒有一點默契啊!
“鍾姐姐,您看……”
“太好了,多謝了,玉霞,回頭請你吃糕點。”
“鍾姐姐,您是真的喜歡?”
而不僅僅是為了替她解圍?
畢竟,鍾錦書臉上的笑容那麼真,那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是真喜歡。”鍾錦書道:“若是我做出來的糕點好吃,回頭我再找你買一些。”
“鍾姐姐,說甚麼買,你若是喜歡,儘管說,我和阿兄都可以送上門的。”
“那可不行,要一次兩次已屬臉皮厚了,再要我都開不了口。”鍾錦書道:“而且,再要的話,我可能就是大批次的需要,你們家正好有,當成生意來談更長久。”
“也好,都聽鍾姐姐的。”
李玉霞明白她的想法,當下點頭。
“李姐姐,你們家的玫瑰園和草坪我都喜歡,還有你們家的糕點也特別好吃,謝謝李姐姐的熱情款待。”
“喜歡就好,歡迎隨時來玩兒。”李玉霞很歡喜:“陳媽做的糕點確實好吃,以後我給你帶。”
“那就多謝了。”
賓盡主歡,客走主人安。
李玉達看著自家小妹。
“人走遠了,心也被帶走了吧?”
“阿兄又打趣我了,不理你了。”
李玉霞一張臉漲得緋紅。
“不開玩笑”李玉達一聲感慨:“小妹,鍾錦文那小子真的值得,能不能抓住就看你的了。”
李玉霞何嘗不知道呢?
“這小子,一首詠蓮詩將一屋子姑娘的芳心都收走了。”李玉達又有幾分歉意:“原本想給你一個展示的機會,結果讓他出盡了風頭,連著陳小姐也對他芳心暗許,小妹啊,為兄這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平白又給你添了一群的對手。”
“阿兄,強者不怕狼一樣的對手的。”
李玉霞想起了韋先生的教導:世間很多的事兒很美好,想要的美好不是伸手就能要,而是要努力奔跑,自己掂著腳去摘取。
既然她看好了鍾錦文,那自己就努力爭取匹配上她。
讀書學習這種事兒她也可以的。
畢竟,父親母親就多次說過:要是玉霞和玉達的腦子互換一下就好了,這樣就能給李家光宗耀祖了,可惜啊可惜,玉霞是一個女兒身。
李玉霞以前也覺得可惜。
但是經過韋先生教導後,她不覺得可惜了。
天生我才必有用,她要爭取過上好日子!
所以,鍾錦文她不會就這樣放棄的。
鍾家,錦鍾秀一回家就嚷嚷著說累。
“她們好假啊,一個個的都假得不行。”
鍾錦書抿嘴,這丫頭,性子太實誠了,當然,就她今日的表現也是可圈可點的,不懂的絕對不會裝懂,不說話沒人當她是啞巴;不往人群裡湊,遠遠的看著她們爭鬥就行。
是的,當身處風暴漩渦之中時,最明智的辦法就是靠在角落裡苟著,不要去湊熱鬧。
“小妹,阿姐還要給你說一件事兒。”
“阿姐,您說。”
不管說甚麼,反正聽阿姐的話就對了。
“知道阿姐為甚麼會在看到她們來的時候就把你拉著站在了角落裡,背靠石柱圍欄嗎?”
啊,這不是給她們讓路嗎?
“你記住了,以後不管在誰府中,遇水遇山崖的地方一定要眼觀四路耳聽八方,早早的站在背後有依靠的地方。”
鍾錦秀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腦子裡思考著阿姐說這話的原因。
“是為了不落水不落山崖,對嗎,阿姐?”
“很聰明。”鍾錦書點了點頭:“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有時候又不得不站在這種地方,那第一要務就是務必保證自己的安全。”
“背靠圍欄的地方,能保證自己不會落水落崖。”
“嗯,阿姐,我記住了。”
“在大戶人家一般都會有李家那樣的池塘,如果不幸落水了,就會有人去施救。”
那還好,至少能活著爬起來。
“小妹啊,你是不知道,有些時候的落水就是另一個坑。”
當下,將其中的彎彎繞繞的事兒告訴了她。
“阿姐,她們這麼壞的嗎?”
“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有所圖謀的時候就會和計謀。”鍾錦書道:“所以,任何時候保護好自己是有必要的。”
“明白了,阿姐,我會乖乖聽您的話的。”
“好,說起,阿姐還得教你一個技能。”
甚麼?
“會水?”
“只有會水,你就可以不用等著別人來救,求生的本事自己一定要有。”鍾錦書道:“真遇上了,你若是會潛水朝著反方向遊,隨便他們怎麼計算都會成空。”
好有道理!
“阿姐,你甚麼時候會水的啊?”
這個問題鍾錦秀一直想問。
“我小時候吧,具體也記不得了。”
這謊言沒法圓了,鍾錦書索性就和稀泥,鍾錦秀一臉崇拜的看向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