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覺得好奇。”
鍾錦秀將自己疑惑的地方說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這種感覺,但是,她們真的都好熱情,很友好的喊我鍾妹妹。”
鍾錦秀早已經做好了被排擠的思想準備。
畢竟這些同窗不是官就是商,有錢有權的,她惹不起。
沒想到,第一天上學,先生介紹她叫鍾錦秀時,立即就有人問先生,是不是童生榜首鍾錦文的妹妹。
得到肯定回覆後,大家都對她熱情得不得了。
阿姐之前說的那些擔憂一點兒也沒有。
“連林小姐都對我很客氣,阿姐,為甚麼呀?”
“林小姐是誰?”
“縣令林大人的千金,說是他老來得子的掌中明珠,特別寵愛的。”
“還有周師爺的長孫女周小姐也對我很熱情。”
鍾錦秀道:“阿姐,他們是因為二哥才對我這麼好的是不是?”
“你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聰明如鍾錦秀。
“那為甚麼林小姐又對李姐姐不友好呢,兩人好像不對付。”
“是嗎?”
“是的,有好幾次我都看到她們相互乾瞪眼。就好像她們有仇似的,為甚麼?”
這個問題對十二歲的鐘錦秀來說確實有點超綱了!
看來,鍾錦文的桃花不少啊!
李太太曾在自己面前表揚過李玉霞,自己也只跟著表揚,其他的一概不接話。
但是意思很明顯了:李家看中了鍾錦文想讓他當女婿!
這事兒,鍾錦書不做插手不包辦。
但是沒想到的是縣令最得寵的千金林小姐也看中了鍾錦文!
當然,鍾錦文有朝一日能踏馬御街前的話,就是皇帝的女兒也配得!
李府,李玉達看妹妹回來了很是高興。
“陳媽,開飯了。”
“是,大小姐。”
陳媽立即就吩咐丫頭婆子上菜。
“玉霞,這些都你喜歡吃的,今天上學辛苦了,為兄特意為你安排的。”
結果李玉霞連拿筷子的興趣都沒有了。
“怎麼了,是不是有誰欺負你?”
李玉達一直就猜中了:“肯定是有人欺負你了,告訴為兄,為兄明天就找她家中去。”
李玉達雖然才考中童生,但是學是真的上了不少。
學堂裡也有不少的齷齪事兒,也有人想要騎到他李玉達頭上去。
但是,他李玉達是誰?
混不吝的誰還能比得過他?
收拾起人來也毫不手軟,哄死人也不償命。
一來二去的,倒是讓他學著了一些經驗。
甚麼人面前說甚麼話,甚麼人上甚麼手段,那是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縣衙,阿兄也敢找上門去嗎?”
“啥?”
李玉達差點將剛喝進去的湯給噴了出來:“不是,我的小姑奶奶,你第一天上學堂就把縣太爺家的千金給得罪了?”
你咋這麼能耐了呢?
都說他李玉達能闖禍,沒想到最能闖禍是這位。
“我說,你咋把林小姐給得罪了?”
“甚麼叫我得罪林小姐了?”
李玉霞氣哭了:“明明是她處處針對我,聯合著那幾個小姐來對付我,還故意要搶鍾妹妹,我知道她是不想讓鍾妹妹和我玩兒……”
李玉達多精明的人啊,一聽就明白關鍵問題在哪兒了。
“林小姐對鍾錦秀很特別?”
“是,親熱得不得了,明明才第一次見面,就恨不能帶回家同吃同住同穿一條褲子。”
“完了。”
李玉達頭“嗡”的一聲響,一下就跌坐在椅子上。
“甚麼完了?”
李玉霞不解的看向阿兄:“你別一驚一乍的,你倒是說清楚啊?”
“小姑奶奶,你是不是對鍾錦文有想法?”
李玉霞冷不丁的被親哥這樣問,臉一下就紅到了耳根子。
“你胡說甚麼呢?”李玉霞又羞又惱:“娘總說你只長年紀不長腦子,看來是真的,這話你都敢這麼說出來,你不怕傳出去我連人都做不了了嗎?”
毀名節的事兒啊,這可真是她的好親哥。
“嗨,誰敢傳出去?”李玉達道:“在我們院子裡說的話都能傳出去?你當我李玉達是吃乾飯的?”
“你那張嘴啊,有點遮攔行不行?”
“是是是,我不說了,我就問你,是不是這樣子的?”
“爹和娘都說,那會是一門好親事兒。”
事實上,她也是看中了鍾錦文,無論是人才還是文才還是品行,她都十二個滿意。
要不然,她大老遠的從白雲碼頭跑到縣城來上甚麼女子學堂,李家又不需要她上京趕考光這示耀祖!
“以前我覺得還行,但是,今天聽你這麼一說,為兄覺得懸了!”
“為甚麼?”
“林小姐,縣太爺最得寵的千金,你覺得,我們李家拿甚麼和人家比?”
所以,她還沒開始就輸了嗎?
“除非……”
“阿兄,你說除非甚麼?”
“除非我們搶先和鍾錦文訂下這門親事兒。”
李玉霞的臉又紅了。
她又何嘗不想呢?
但是,鍾家人肯定不會應的。
誰家放著大好前程不要,早早的定親事兒?
這不是正常讀書人乾的事兒。
“阿兄,要是他……他沒看上我怎麼辦?”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李玉達覺得自己上學堂做學問的那些東西不夠用了,腦子裡一團的漿糊:“要不然,我明天探探鍾錦文的口風?”
“阿兄,您可千萬別胡言亂語啊,要不然你妹妹就得跳河了。”
而且跳進河裡都洗不清的那種。
“放心,為兄有分寸。”
有時候他是真不著調,但是,有時候他也精明著呢。
“對了,玉霞,我的小姑奶奶,你還得辦一件事兒”
“甚麼?”
“對那林小姐要捧著哄著,萬不可衝撞了,人家的一隻胳膊都比我們的腰粗呢,民不與官鬥,咱們家惹不起,一定要躲得起!”
“可是,她和我搶鍾妹妹,我也讓著她嗎?”
“讓,都讓。”李玉達道:“你要知道,人都是長眼睛的,她越是蠻橫不講理,越是囂張跋扈,你越有機會!”
“哪怕她指驢為馬,你也要說那就是馬,你就恭維她說得對,很正確。”
“為甚麼?”李玉霞心裡一陣惡寒:“我可做不了你那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