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知道對方是週六少爺時鐘錦書不淡定了。
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種,他居然想讓自己嫁給他,這不是報恩簡直就是報仇!
而且,周爺還說白雲碼頭沒有男人能配得上她。
週六少爺知不知道,他的叔叔就是娶親路上的攔路虎?
還有,週六少還真是……你好歹也先探探口風啊?
一來就提親,被拒絕了多沒面子。
“鍾姑娘,這周員外家是大戶,一共有四房人,週六少爺是四房的少爺,四房人丁單薄,只有一個四房的老太太和一個和離後回來的姑奶奶,當家的人就是週六少爺,您這一進門就可以管家,是一門頂頂好的親事!”
當家好像是美差一樣?
勞心勞力還不能討好,有甚麼可炫耀的。
再說了,自己現在也在當家。
“周家四房有一個窯廠,專門生產瓦,你看這一場冰雹下來,肯定又會大賺一筆,四房家底殷實得很呢!”
銀子而已,她自己就會賺!
所以,怎麼考慮都覺得周家不是自己的良配。
“書丫頭,我看那週六少爺還是挺不錯的,溫爾文雅的……”
許氏覺得自己現在看人的眼光也很準了,這個週四少爺是個好女婿。
“大娘,我暫時不談個人的親事兒。”
“書丫頭,有好的可以談的,現在你家也不像以前了,有酒樓支撐著供錦文上學堂也沒問題的,你看……”
“大娘,我還小,不談。”
這個大娘甚麼都好,就是愛催婚。
而且是催了一次又一次,就好像害怕自己嫁不掉似的!
又或許,她是覺得自己家兒女的親事都有著落了,老二家的沒人操持,她把自己當成了親生閨女,有著操不完的心。
“鍾姑娘,你可以去打聽打聽,我在這方圓幾十裡的地方做了不下上百對媒,一個個都過得很好的,我不會亂說,這個周家真的可以去。”
“不瞞你說,前些日子肖家的還讓我去探過周家的口風呢,肖員外看中了週六少爺就想讓他做肖家的姑爺,但是週六少爺都沒有鬆口。”
意思是緊俏貨?
看中她鍾錦書是她的福氣?
讓她不要不知好歹。
“多謝嬸子跑一趟了。”不就是的空跑路嗎,鍾錦書抓了一把銅錢塞到她手裡:“還請嬸子將這些東西帶回去,錦書還小,要供養弟弟妹妹,暫時不談終身大事。”
許氏……這孩子是一個有主見的,沒辦法改變她。
陪著笑送走了媒婆,許氏一聲嘆息。
“書丫頭啊,我是覺得這一家人挺好的。”
“大娘,是挺好,但是並不適合我。”
“你呀……”許氏一聲嘆息:“說起來,你這是把他得罪了,萬一你大伯買瓦他不給賣怎麼辦?”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沒同意更是一件好事。”鍾錦書笑道:“只能說他不是一個有大心胸的人,更不適合做我的夫婿。”
許氏……這孩子啊,沒人能左右她。
週六少爺沒料到媒婆會帶著禮物原封原樣的退回來。
“如何?”
“鍾姑娘說她要供養弟弟妹妹,而且她自己還小,暫時不說親。”
做了這麼多年的媒,媒婆當然知道這是女方家的託辭。
就是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個小夥兒,這原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她還以為出馬必勝,沒想到卻失敗了。
“我可以和她一起供養她的弟弟妹妹的。”
是不是自己的態度不夠明確:“有勞嬸子再去給她說說呢?”
“週六少爺啊,其實,我覺得,肖家二小姐更適合你。”
真正是郎有情妾有意。
這位咋想的?
人家肖員外的家底也是不錯的,那二小姐也長得貌美,但這位就是不應。
得,他去上趕著在鍾姑娘家碰壁。
正說著話,有下人報周爺來了。
“叔叔。”
週六少爺連忙出去迎接。
“你正忙呢?”
一眼看到了院子裡擺放著的禮物,挺眼熟的!
再看了一眼那媒婆,突然間就失笑了。
原來是這樣的啊!
小六子要知道自己從中做梗會不會恨上自己呀?
“不忙了。”
週六少爺向身邊的婆子點頭,那婆子立即就將媒婆送出門,還給塞了二兩銀子。
“有勞您了。”
“沒事兒沒事兒,週六少爺這年少有為,家境又好,一定能娶一個心儀的少奶奶的。”
“託您吉言。”
自家這位少爺性子淡漠,鐵樹好不容易開一次花都被鍾姑娘掐沒了,就很造孽!
院子內,週六少爺看著自己準備的禮物都覺得尷尬。
還偏偏被大房的叔叔的看見了。
“我來是問問你窯廠的事兒,這一場冰雹導致買瓦的人不少,你漲了多少價?”
“基本上是沒漲價,不過要排隊,提前取貨的加一些錢。”
周爺看著這個侄子點了點頭:蠻聰明的。
說是沒漲價,但是變相的漲價。
“窯廠已經開始了十二個時辰不停息的上工,饒是這樣訂單也排到了年底了。”
“這一場暴雨真是始終未及。”
“百姓損失挺慘的。”
“莊稼欠收,秧苗全都被打得稀爛了。”
村子裡,許氏看著地裡的場景紅了眼眶。
“你看看,老天爺真是不讓人好過喲!”
眼看著小麥要收了,現在打得稀爛。
村民們都抓緊時間去撿麥穗。
“估計著收回來的麥子只有三分之一,交了捐糧所剩無幾了。”
鍾家大房的地還是自己的,而其他村民是佃的地就更慘了。
交了捐稅後還要交東家的租子,就這樣的收成,租子都不夠交,更不要說一家子的口糧了。
也就是說辛辛苦苦幹一年,到頭來一朝回到解放前。
鍾錦書感慨不已:任何年代種地真的不能發財!
還是得創業做生意啊。
之前她還想過要買幾畝地來種,現在對種地是沒有了興趣了。
所以啊,禍福相依,古人不欺也!
鍾錦書這次回村是想將家裡託付給大娘照看的。
“書丫頭,你們一家子當真要去縣城生活了,不回村裡來了?”
“目前是這樣安排的。”鍾錦書道:“大娘,我們家也沒甚麼值錢了,就是這次冰雹後把瓦打壞了,大伯幫我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