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少爺回到自己的院子,眼裡卻總是浮現那姑娘的樣子。
突然間坐了起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為甚麼不試試呢?
又想去找祖母。
出了院子走了幾步,最後還是決定明天早上再提這事兒。
周老太太沒想到一夜之間,她這個性格孤僻的小孫子要給她娶一個孫媳婦。
“她是秀才家的姑娘?自己開酒樓?”
“是,祖母。”
“門當戶對倒也合適。”周老太太道:“你爹孃卻得早,我們這一房人就全靠你了,我也想你早日娶親生子,你卻一直推辭,難得今日有看得上眼的,既如此,就找一個官媒去提親吧。”
“多謝祖母成全。”
“你這孩子……”周老太太十分欣慰,小孫子總算要成家了。
香天下酒樓,鍾錦書正在和許氏商量著去買瓦的事兒。
“周家有窯廠,有瓦賣,但是經過昨天的冰雹後估計著排不上號。”
“怎麼會,鍾姑娘要買瓦,隨時都有。”
週六少爺信步走了進來。
“是你,你是?”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叫周信延,周家六子,窯廠是先父留下的產業,鍾小姐要多少瓦都會有。”
“這可太感謝你了。”
鍾錦書都沒料到隨手一救會救到一個窯廠的老闆。
別人還在為買瓦發愁的時候,她卻是隨時得了有,就問這種好運牛不牛?
“不必謝,是我要謝謝鍾姑娘。”一抬手,立即就有人抬了禮盒進來。
“六公子這是何意?”
嚇人哇,一來就送大禮,一抬一抬又一抬!
“這是感謝鍾姑娘昨日救了在下的小姑。”
“不用不用的。”
救人的又不止她一個人,都是大家幫忙的結果,這樣感謝她,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鍾姑娘只管收下。”
這可如何是好?
“另外,信延有一事想問鍾姑娘。”
“何事?”
“就是……”
剛想說話,酒樓門口大步走進來一人。
“周爺來了。”
酒樓的人都認得這位。
“信延見過叔叔。”
“嗯,小六來這兒所謂何事兒?”
“昨日小姑回來遇上了翻船,幸得鍾姑娘相救,今日奉祖母之命前來謝過鍾姑娘。”
“噢,那是應該好好感謝感謝。”
“是,叔叔。”
“謝完了?”
周信延……
“信完了你就可以回去了。”周爺對鍾錦書道:“丫頭,爺找你有事兒。”
“周爺二樓請。”鍾錦書不知道有甚麼事兒,不過她還記得買瓦的事兒:“周公子,那我讓我大伯去你們窯廠買瓦?”
“可以,現在就可以去。”
“好的,多謝。”
看著叔叔和鍾錦書上了二樓,周信延很想跟著他們一起上去。
就感覺,叔叔和她挺熟的!
不知道他們要說甚麼事兒?
二樓,鍾錦書親自給周爺泡了茶。
“你這酒樓居然沒有損失?”
鍾錦書……這是甚麼話?
沒有損失他很失望嗎?
“怎麼做到的?”
“我在裝修的時候屋頂吊了頂,樓下一直準備有沙包,也準備了不少的油紙,都派上了用場。”
“很不錯,你果然是一個聰明的。”
白雲碼頭這幾條街的百姓可沒有誰有她這麼幸運的躲過這一劫。
昨天被淹後,今天都在打掃屋子,洗地,曬被子這些。最慘的是糧行和布行,這會都在低價賤賣被水泡過的糧和布。
“多謝周爺誇獎。”
“不知……”
鍾錦書想問他找自己何事兒,結果他問起了周信延。
“不熟,昨日到酒樓避了雨,然後說我們救起的人裡有他的小姑,今日來感謝我的。”鍾錦書道:“說起挺不好意思的,救人的還有其他的人呢,就有好幾個縴夫。”
“你救人之事我已聽說了。”周爺看著眼前的丫頭十分感慨:“你就是膽子大得驚人,你就沒想過洪水這麼急,萬一你……”
“我做了萬全的措施啊,我腰上拴了纖繩的。”
而且,她水性很好,她對自己的能力還是很自信的。
“你本該是一個男子。”
周爺一聲嘆息:“若是一個男兒,你鍾家出人頭地是早晚的事兒。”
鍾錦書……就算我是一個女兒,我也照樣能光耀門楣。
只不過,這話就不在他面前說了。
“此次尋你,是想與你合作。”
來了,終於等到他求自己了。
鍾錦書心裡一陣狂喜:她就知道金子總會發光的!
若自己是千里馬,總會吸引來伯樂。
“我準備建一個肉乾生產作坊,你出技術我出人力財力,盈利我們一九分。”
一九分,自己只佔一層!
這個周爺真的很摳門。
“我想佔兩成。”
鍾錦書話剛落音,周爺就笑了。
“爺就知道,你絕對不會這麼輕易的妥協,要說服你還得費點勁兒。”
“不用,周爺,我佔兩成是有原因的。”鍾錦書道:“我不僅可以做肉乾,還能做其他的很多食物,這個作坊不單一的做肉,其他的素食都可以做,只要聽我的,完全能賺錢的,基本,可以佔很多很多的銀子。”
周爺……這是在給他畫大餅?
但是,這個丫頭的本事自己確實看在了眼裡記在了心裡。
“好,就依你,你佔兩成。”
“那作坊建在三岔碼頭吧。”
“我也是這個意思,三岔碼頭通往三個方向,交通方便。”
“進貨也方便。”鍾錦書道:“要想發展得好,交通運輸要第一考慮。”
“行,明日就去三岔碼頭找地兒開作坊去。”
“可以。”
兩人商量得秀乾脆。
都不是拖泥帶水的人,立即就寫了契書。
鍾錦書送周爺下樓的時候,發現樓下又多了一箇中年婦人,和大娘聊得很開心。
“丫頭,你要嫁人了?”
啥?
“那是鎮上有名的葉媒婆,你不是要嫁人了是甚麼?”
“呵呵,是嗎,我不知道。”
“丫頭,不要輕易的嫁人。”周爺道:“你不是池中之物,白雲碼頭的男人沒有一個適合你。”
“多謝周爺的提醒。”
不得不說,這位爺真是火眼金睛啊。
可不就是這樣的,她的未來有廣闊的天地,有賺不完的銀子,哪有空功夫研究嫁人的事兒。
回到酒樓,許氏介紹果然是媒婆。
“書丫頭啊,你葉嬸子是來給你說親的。”許氏笑眯眯的說道:“你也沒有親孃,你後孃又不在這兒,你看這門親事可需要我替你做主?”
嚇人哇,大娘又想讓她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