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的楊氏被鍾錦書帶著逛街來了。
“感覺怎麼樣?”
“比白雲碼頭大,比白雲碼頭人多,更熱鬧。”
“是吧,你覺得在這兒開一個糕點作坊如何?”
“當然可以。”
楊氏也懂了,做生意就是要有人流量。
所以覺得這兒不錯。
“走,那兒有一個鋪子是關著的,問問去。”
一問,人家只賣不租。
再問價格,小小的鋪子要賣兩百兩銀子。
楊氏倒抽了一口冷氣。
感覺這兒比白雲碼頭貴好多啊。
鍾家那個前店後院比這個鋪子寬一倍多吧,別說兩百兩銀子,就是一百兩估計都賣不了。
說真,她真沒有惦記過她的財產,但是老太太孃家人來後,她的做法讓自己寒心了。
並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得到好的報應。
算了,想啥呢,不想她了。
自己在想事兒的時候,鍾錦書已經在和房主討價還價了。
“錦書,這麼貴,你真的要買?”
楊氏連忙拉住她小聲的問。
“是有點貴,要不,我們再看看別的。”
鍾錦書是真要買,但是趁著楊氏說這話的時候,她就假裝不要。
兩人轉身走,那房東愣了一下。
“姑娘,你真心要買的賣的話,我給你少二兩銀子。”
鍾錦書……看看,這一轉身就少了二兩,不過,她還想再少一點。
繼續走,身後的房東又降了。
“少五兩銀子,一百九十五兩銀子,你要買就買,不買拉倒。”
要不是著兒子出事被關了進去,自己找人活動花銀子能撈出來,哪就至於賣祖產了呢?
他是真著急處理這個鋪子啊,掛了半個月都沒人問。
鍾錦書是第一個問的。
“這樣吧,一百九十兩銀子,你覺得合適我們就辦手續。”
房主……算了算了,十兩銀子湊湊他還有,要是這一百九十兩沒有,兒子還真撈不出來了。
楊氏……這還是當初租鋪子賣早點的那個小姑娘嗎?
曾經羨慕過她,現在就是崇拜了。
女孩子還可以活成這個模樣!
真好!
這也是一個前店後院,後院小得可憐,一間屋,一個廚房,想要衛生間是不可能的,都是用的糞桶,有人專門倒夜香的。
“你住這兒可以嗎?”
“當然可以。”
有一席之地對她來說就是恩賜了。
“我讓錦林哥來裝修一下,然後這後院你收拾一下,住這兒最主要的就是注意安全。”
說起,每一個碼頭都有舵爺的。
白雲碼頭是周爺,那這兒又是誰呢?
要開店,先得找到保護傘。
“是朱爺。”夏老爺道:“朱爺鮮少露面,一般都是高管事在管,你這開店……”
夏老爺想了想:“這樣吧,到時候我給你引薦一下高管事。”
“有勞夏老爺了。”
結果夏老爺問她的菜譜。
“今日傍晚去書院找錦文回來寫。”
“那就好那就好。”
鍾錦文看到阿姐的時候很是歡喜。
“阿姐,您怎麼來了。”
“找你做事兒。”
聽聞阿姐要寫菜譜了,鍾錦文連忙去找先生告假。
“出書院是要告假的,回去後還要告訴先生一聲。”
“這樣蠻好,安全有保障。”
鍾錦書完全能理解,這和現代住校走讀沒區別,畢竟住校生書院也是有責任的。
姐弟走在路上,鍾錦書自然要關心一下他在書院的情況。
“挺好的,先生說的課我都能跟得上。”
“都累瘦了。”
這小子是在抽條長個頭了,一次比一次高,鍾錦書看著他的模樣心想要是中了狀元還不知道會引來多少閨閣女子拋繡帕。
“學習要努力,但也要注意身體。”
“阿姐,我一直注意的,按時睡覺按時吃飯。”鍾錦文感慨道:“陶兄才是真的好拼啊,經常熬夜看書學習,有一次睡著了將油燈都打翻了把床都燒起來了,幸好發現得快……”
鍾錦書……陶東辰還真是拼啊。
“你和他住一間屋子?”
“沒有,他住的是偏遠一點的院子,這事兒出了後書院出了規定讓大家酉時後就不準點油燈了。”
“注意安全,防火防盜防小人。”
鍾錦書差點說防閨密了。
正想著,後面跑來一個人。
“阿姐,果然是你來了,阿姐,這次去我的院子裡吧,我真是太饞你做的菜了……”
身後的硯清……少爺啊,你能不能正常點!
也是,自家少爺自打被關進書院後就不正常了。
最重要的就是上學堂到下學堂的這幾個時辰,他比尋常人難過很多。
別人來是為了學習,他來是消磨時間。
別人下學堂還在看書學習,他下了學堂就往自家院子跑,第一件事就是問廚娘今晚吃啥?
廚娘做的吃膩了,還要跑到街上去找吃的。
託少爺的福到這兒來的小半年他們將街的大小酒樓飯店已經吃了一個遍了。
少爺的腦子裡的學問裝了多少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肚子裡的油水裝了不少。
連褲腰都系不上了!
害得他還要重新請裁縫做新褲子了。
這會兒聽說鍾姑娘來了,跑得比兔子來快追了出來,一來就請人家做菜,真是一點兒也不將自己當外人看待。
“今天沒空,不過明後天可以。”
“真的?”李玉達連忙道:“阿姐要做甚麼菜,我讓人買。”
“海鮮。”
“我聽說了,你在香天下酒樓做的海鮮很好吃,有些飯店買了回去做就腥臭……”
“這就是本事了。”
鍾錦書不知道別人是怎麼做的,但她做的方法是很原始的,最好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
“是,我就知道阿姐最有本事,聽我母親說,香天下酒樓開始盈利了,真是太厲害了……”
鍾錦書……感覺他是硬誇。
不,這樣說吧,這人的情商很高,真的能給人誇出一朵花來!
鍾錦文聽他在自己阿姐面前嘰嘰喳喳已經沒眼看了:他是怎麼做到這般不要臉的?
甭管是誰都自來熟,在書院裡對其他同窗也這樣。
不過,大家都沒他這麼閒,一個個都在埋頭苦讀呢,就他心思完全不在讀書上。
人啊,真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