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陳家莊陳員外家?有東西需要修補一下?”
鍾錦林疑惑的問:“她有沒有說是甚麼物件啊,我要帶些甚麼工具過去?”
看著這樣的大哥,鍾錦書和鍾錦紅相視一笑:看把他傻得!
“大哥,這次去陳家可別再穿著做工的衣衫了。”
做工怎麼不穿做工的衣衫?
“我們這一行整天和木頭打交道,一不小心就要被拉個口子撕爛,再好的衣服都不夠穿的。”鍾錦林道:“大舅教導我們的,做工的時候就一定要穿做工的衣衫,沒做工的時候再穿別的。”
“大哥,有沒有一種可能,你這次去修復的不是物件而是人心呢?”
甚麼?
“大哥,你這次過去也不用帶甚麼工具,就帶著一顆誠意過去就行了。”鍾錦書提醒道:“記得買些禮物。”
啊?
哎,大哥還真是榆木疙瘩啊!
都提醒得這麼明顯了,這大哥還較真,還在想著幹活的事兒。
看著大哥一臉的懵,鍾錦紅直接開口了。
“是陳太太讓你去的,還問你訂親沒有,旁邊陳四小姐臉紅得像熟蝦。”
鍾錦林……我好像懂了一點,又好像沒懂。
“這次是考驗,透過了考驗我就有大嫂了,懂不?”
“真的嗎?”
“不是蒸的是煮的。”鍾錦紅笑得不行:“哥,你咋懵了呢?”
“我……”
不敢想象的事兒真的突然間來了,就像餡餅砸在了頭上,能不迷糊?
“好了,大哥,走吧,我們去李裁縫的鋪子上搞一套衣服見丈母孃。”
“不用吧,我有……”
結果收到了兩個妹妹的大白眼。
去,必須去!
那陳小姐這麼漂亮,看面相也是一個好姑娘,能娶到這樣的嫂子,都不敢想象以後的侄兒侄女顏值有多高。
“不穿好一點,陳小姐怎麼能看上你?”鍾錦紅道:“大哥,你可爭氣點吧,這不是去當木匠,這是去當女婿。”
鍾錦林被兩個妹妹“押”著他去了李裁縫鋪子上。
“這個不行啊?”
“我穿這個不像樣子。”
他一個穿短粗布衣的木匠,突然間讓他穿長衫裝斯文,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
“大哥,去試,試一試。”
這倔脾氣,真是一點兒都不配合,鍾錦紅和鍾錦書死拉硬拽的讓他去試,大有不試不準走的架式。
“你這兩個丫頭……”
鍾錦林沒辦法,只好去換了一件綢緞長衫。
“鍾公子,這件衣服就像是為你量身定製的一般,你看看這……”
李裁縫眼睛都看直了:“這一款式我賣出去好幾件,但是從來沒有人穿得像鍾公子這般好看,好看,真好看……”
鍾錦書……看得出來李裁縫也沒讀過書,夸人誇到詞窮!
這樣說吧,大堂哥穿上這件衣服絲毫不比那些公子哥遜色,甚至顏值還更高一些。
鍾錦林一聽價格又不要了。
“就這件衣服買了。”
鍾錦書拍板,直接掏錢付了。
“錦書,這麼貴,我不要。”
更何況是堂妹給他付錢,想想就丟臉。
“大哥,這是戰袍,你要是想娶你心儀的姑娘,這件衣服必須穿上。”
“人靠衣裳馬靠鞍,先敬羅衣後敬人。”
這個道理他不懂。
“她不在意這些的,她知道我的家境我是甚麼樣的人。”
“大哥,你還真是……”
氣死她算了!
你穿得好,她臉上也有光!
這是給你心愛的姑娘撐面子啊。
“買,必須買。”鍾錦書道:“回去我慢慢給你分析講解。”
鍾錦林被堂妹上課了。
“你可以不計較,陳四小姐也知道你,瞭解你。”鍾錦書道:“但是,陳家是甚麼樣的人家?那是一個大戶人家,奴僕成群,兄弟姐妹眾多。”
“你是她相中的人,她的面子就得你支撐。”
“咱們雖然不是甚麼大戶人家,也沒有太多的家產,但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就應該注意形象,你若是穿著這一身的粗布短葛前往,陳家人就會笑話陳小姐沒眼光。”
“我……”
我也沒那麼多財產啊,最後還是會淪為笑話。
“誰說你不好了?你現在的木工活做得這麼好,訂單都排了好多好多了,你能養家餬口,等過段時間就開一個傢俱店,多招幾個師傅掙大錢。”
“陳小姐絕對不止是看中你的現在,還看中你的未來。”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把自己定位在東家掌櫃的位置,氣勢拿出來,要讓陳家人知道,陳小姐選擇了你不會錯,錯不了。”
“你是她的底氣,你是她的天!”
“腰板挺直了,娶陳小姐該有的禮數我們不會少,抱著這個決心去過陳老爺那一關,就一定能成功的。”
許氏和鍾海巖聽了連連點頭。
“書丫頭說得是。”許氏道:“錦林啊,你一定要聽聽錦書的,她有膽量有見識,懂怎麼處理,你去陳家,別的忙我們幫不上,但是你放心該給的彩禮這些我們都會準備的,你不要怕。”
真是可惜啊,沒來得及看到自己的兒媳婦長甚麼樣子。
只聽兩個丫頭說特別的漂亮。
話說,她還是有些擔心的。
這嬌養著長大的小姐,又這麼漂亮,嫁給錦林後能吃得了這個苦嗎?
看著兒子出門去了陳家,許氏擔心的將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
“娘,您放心吧,陳小姐自己選擇的夫君,吃苦耐勞她肯定是有思想準備的。”鍾錦紅道:“再說了,你看我哥,一聽說要娶她心儀的姑娘了,幹勁兒十足的,說明啥?”
“說明啥?”
“說明陳小姐旺夫啊,我哥為了不讓陳小姐吃苦肯定會加油幹,早晚會發財的。”
“那才好呢。”
許氏做夢都不敢做發財夢。
聽著女兒畫的大餅,她感覺有點撐。
“大娘,一切皆有可能。”鍾錦書道:“您看當初我們家窮成啥樣了,這一年來變化大吧?”
“大,大,大。”
這確實是事實,有鍾錦書這個例子存在,許氏又覺得夢可以做一做了。
畢竟,她也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要當管事啊,現在不也做得好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