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天下酒樓開張成了白雲碼頭最大的熱鬧。
鍾錦書一手好廚藝征服了所有的客人。
特別是酒樓桌子轉動很有趣,是讓菜轉到自己面前來,而不是長伸手去挾菜很沒有禮貌。
想吃甚麼就轉動過來……嗯,體驗感真不錯。
酒樓不僅是朋友之間小酌兩杯的地方,而且還可以親朋好友聚會。
那酒樓前面寫了一個大大的招牌:承辦團體紅喜宴。
一問才知道,成親或者做壽可在酒樓包席,一樓用餐二樓喝茶,客人們還可以在碼頭邊上看看風土人情……感覺很新奇,又覺得其實也是可以嘗試的。
“鍾姑娘,你說做壽可以在這兒來做,你這兒能坐多少桌?”
“我這兒啊,上不封頂。”
甚麼叫上不封頂?
等聽鍾錦書說可以沿著河岸邊上排一長排的酒席時,商少爺直接愣住了。
“誰家好人在露天吃席?”
“那商少爺家做席的都是在廳堂裡嗎?院壩裡也有屋頂?”
就不信了,你商家的院子能排上幾十桌。
就算你家大業大,但是鍾錦書也知道功能區域強,甚麼前廳後院偏院的,小小的一間又一間,要擺席少不了擺在院壩裡。
“這……不一樣啊,畢竟這兒是外面,萬一下雨了怎麼辦?”
“這個自然不用擔心,我有防禦策略的。”
雖然現在還沒做出來,但是鍾錦書就是不認輸,不能被這個商少爺的三言兩語給嚇住了。
“行,那本少爺就來照顧你生意。”
鍾錦書……真是對不住了,想不到這是自己的上帝!
商少爺說三日後是他祖母六十歲的壽辰,決定了就來香天下酒樓吃酒。
“不知商少爺要準備多少桌?”
“我也不知道。”
鍾錦書……你說了當沒說。
“不過,等本少爺回去問過母親就知道了。”
“那您看這樣行不行?”鍾錦書知道這位就是一個紈絝,他的話管不管用還有待考證呢:“商少爺,您先回府和令堂商議一下,如果她們都同意了,你再派人來尋我,我親自上門與商太太確定一下桌數、規格這些事宜。”
“有這麼複雜?”
鍾錦書……和一個不當家的人說不清楚!
商少爺回府,給祖母說自己要給她過一個與眾不同的壽辰,將酒席辦到香天下酒樓。
“那客人來府中吃不了飯,多不方便啊?”
老太太寵孫子,畢竟這是人種一樣的存在,雖然不贊同他的異想天干,到底沒有一口拒絕。
“祖母,那香天下酒樓店如其名,今天做的菜品色香味俱全,比府上廚娘做的好吃多了,孫兒也算是一個吃貨了,孫兒貪嘴您是知道的,但是從來沒有哪一個廚師做出來的菜能讓孫兒吃得這麼津津有味兒。”
商少爺已經決定了,以後每天都要去香天下吃,就將那裡當成自己的後廚,直到吃厭了為止。
“祖母,反正咱們府上離酒樓也不遠,讓賓客們移步那裡去體驗體驗,一定更好的。”
“你呀你呀。”老太太笑道:“都不知道那香天下的東家給了你甚麼好處,讓你跑回來忽悠我們。”
“嘿嘿,沒有甚麼好處,,不過,那東家周爺一直很照顧。”
“是蘇秀才家的那個小娘子吧?”
“祖母怎麼知道的?”
“你若不是早已娶妻生子,我都同意你娶了那小娘子為正妻。”
“祖母,這玩笑可不能開。”
嚇死他了!
周爺知道了還不把他的皮扒了。
那可是周爺罩著的人。
周爺雖然嘴上沒說甚麼,但是看得出來,他很在乎那丫頭。
“咋的,這就護上了?”
“不是,祖母,真不能開這樣的玩笑。”商少爺道:“您知道嗎,這鐘姑娘與蜀州知府大人的親侄子都有交情,您說這樣的人物是您孫兒能配得上的?”
“那不是你配不上,是我們商府不要這樣的媳婦。”
拋頭露面的姑娘,就自家那孫子傻傻的樣子根本就壓不住。夫為妻綱,到他頭上就得反罩天罡,這事兒成不了!
“祖母……”
就服他祖母,硬是能將壞事變成好事來說。
“行了行了,這事兒我是不管的,你自己向你母親說去,哪一年我過壽辰不是你母親在操持。”
商太太聽了兒子的話也是一愣。
“府中不辦,將賓客全請到香天下酒樓去,這樣合適嗎?”
關於香天下酒樓東家的傳言,商太太早就一清二楚了。
怎麼說呢?
同樣是女人,有些女人確實很優秀,適合拋頭露面做生意;有些女人就適合在內宅後院操持。
人各有命,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那樣的能力。
當然也知道自己家那嘴饞的兒子不是惦記人而是惦記人做的那一口吃食。
“母親,合適,肯定合適,讓賓客們感受到了我們商府滿滿的誠意。”
“在別人的地方宴客,我又要做些甚麼事兒呢?這樣子,好像不行呢。”
“母親,行的行的,您看這樣好不好,我讓香天下的東家鍾姑娘來給你說具體怎麼辦?”
“不用,我去看看。”
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地方甚麼樣的人兒,將自己兒子已經迷得摸不著北了。
她倒是要會一會這個秀才家的小娘子。
鍾錦書沒想到商少爺效率這麼高,直接將人給領到了香天下酒樓。
“商太太,請。”
鍾錦書將她帶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然後開始了和商太太的交流。
“我兒推薦鍾小姐這酒樓,說可以為他祖母的壽辰辦席,只是,我很好奇,你們真的能做好嗎?”
要是做不好,丟的不僅僅是香天下的名聲,還有商府的。
香天下說到底只是一個酒樓,一個做營生的地方而已,而她商府經營了這麼多年的人氣和麵子就會丟光。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命運不能掌控在別人的手上。
都有點後悔來這兒了,不行,怎麼著也要將這事兒不動聲色的撹黃了!
挑剔一點,就不能成事兒了。
“商太太,您請隨我來。”
又要看甚麼?這女子花樣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