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嬸子,這衣服不用做了。”鍾錦紅咬了咬嘴唇低聲道:“有一套就夠了。”
鍾錦書……好想問侯張家的祖宗!
人還沒過門呢,就開始這樣怠慢了,是為哪般。
“姐,我們先回家。”
這婚,就非結不可嗎?
拉著鍾錦紅回了鋪子上。
“錦紅姐,啥情況?我怎麼覺得張家和定親時的態度是兩個樣了呢?”
“我也不知道,就是……”咬了咬牙,有些話不好說出口。
“姐,我是你妹妹,我們是一家人,你若信得過我,就把你知道的事兒告訴我。”
這包子性格是要被人搓扁揉圓的!
要不是想著他家一直對自己家好,她都懶得管。
“是張嬸子的孃家的侄女……有一次我看見她從張曉東的房間裡出來……”
啥?
表哥表妹扯不清!
“張家是啥意思?一邊要娶你,一邊還要吊著她?左擁右抱啊?”
“我也不知道。”
“大伯孃知道這事兒嗎?”
鍾錦紅紅著眼眶搖了搖頭。
“我娘身體不好,不能讓她知道,我怕她心口又疼又昏倒。”
“姐,這事兒事關你一輩子的幸福,這事兒,你不能和稀泥。”
鍾錦書也是服氣,小事兒糾結大事糊塗,成親前發現都按喜事辦,有甚麼可氣的!
“你還想嫁進張家?”
“我也不知道。”
這糊塗蛋!
“走,回村,找大伯孃去。”
“錦書,我怕娘……”
“不會,大伯孃沒你想象的那樣弱。”鍾錦書道:“這事兒必須要拿了一個程章出來。”
鍾錦書拉著大堂姐帶著妹妹回了村。
“中了,咱們錦文真中了?”
“中了,大娘,錦文很厲害的。”
“老鍾家祖宗保佑,鍾書啊,快去買一個刀頭買點香燭還買一掛火炮,給老祖宗報個信。”
老祖宗既然能保佑他,中了的事兒應該也早知道了吧?
“大娘,這事兒過兩天再說,現在有一個重要的事兒要辦。”
啥事兒?
當知道張曉東與表妹有了瓜葛,對自己家閨女怠慢的時候,許氏直接擼起了袖子。
“這個不要臉的,我找他們去。”
“大伯孃,您先坐下,我們分析分析。”
衝動是幹不成事兒的。
鍾錦書拉她坐下來。
“首先,這門親事你們還要不要?”
要有要的幹法,不要有不要的說辭。
“自然是不能要了,我老鍾家的閨女嫁不出去還是咋的?”
“娘……”
鍾錦紅紅了眼眶:“如果退親的話,別人會對我說三道四的。”
“你傻啊,這又不是你的錯,是他張家既要又要,這個時候就欺上門來了,以後你怎麼過?”許氏心疼女兒:“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她們要說啥隨便她,你就當她放屁好了。你給我記住了,除了老孃,誰也不能讓你受氣。”
鍾錦書……我大娘威武!
同時也很羨慕,有這樣的親媽那是多大的福啊。
上輩子她親媽早逝,這輩子親媽跑路,確認過眼神,就不是那有孃親護的人!
“既然不要這門親事了,就把張曉東和他表妹的事兒護清楚,退親,也是我們退,而不是被他們退。”
“要怎麼搞,錦書,你說我聽你的。”
“還有八天要成親了是吧?”
“對啊,這事兒宜早不宜遲,可不能嫁過去。”
“那錦紅姐先累病了吧。”
累病?
“我沒病啊,我好好的。”
“你個傻丫頭,說你病就病,立即馬上就去床上躺著去,我等會兒就給你請大夫。”
這一病自然要給張家說,總不能帶病成親吧,成親的日子往後拖。
時間空出來了,機會也就有了。
鍾錦書覺得大伯孃真是太給力了,太適合合夥幹事兒了!
自己說啥她瞬間就能跟上節奏。
和聰明人共事一點兒也不累。
可惜了,堂姐一點兒也沒有遺傳到她的基因。
嗯,確認過眼神,鍾錦紅像大伯多一些!
“錦紅,你在家歇著,我去給你請大夫,就是頭暈肚子疼。”
“我……”鍾錦紅想說自己壯得像一頭牛,面對老孃的眼神立即慫了:“娘,我知道了。”
裝病,她應該會。
許氏去了鎮上,而鍾錦書則將在成衣鋪子上買的衣服拿出來略略改了一下,這樣穿著更合身。
壞事兒了,忘記給爹和鍾錦文買一身新衣服了。
嗯,不管了,男人嘛,買差一點兒沒關係,姑娘家一定要穿得美美噠。
虧了誰也不能虧待了自己!
半個時辰後,許氏請來了大夫。
“有點氣虛,鬱積於心,我開兩副藥調養調養就好。”
“多謝肖大夫了。”
“不客氣。”
“對了,肖大夫,你給你看看,我這心疼的老毛病有沒有好一點兒?”
許氏想要確認自己身體沒問題的前提下再幹大事兒。
大夫把了脈後點了點頭。
“你這段時間養得不錯,繼續吃藥,不要上火不要動干戈。”肖大夫也是一個狠角色:“不管別人怎麼壞,你都不要生氣,你要有把別人氣得跳腳自己一點兒不往心裡記的本事。”
“好,我聽大夫的。”
許氏送肖大夫出門,轉身就去了鍾錦書家裡。
“書丫頭,大娘來找你拿個主意。”
“怎麼說?”
“我打聽了一下,張陳氏那孃家侄女是個小寡婦男人家裡有錢,她一心想要嫁給張曉東,張陳氏原本不應的,結果兩人成事了……”
鍾錦書……鍾錦紅還沒成親就被綠。
“現在小陳氏逼著張家娶,張家想娶著我們退親,錦紅遲鈍沒看出來。”許氏咬牙切齒:“欺負到老孃頭上來了,看老孃怎麼收拾他。”
許氏告訴鍾錦書:男方提出退親的,之前所給的禮品都不用退;若是女方提出來的,那就需要如數奉還。
“這個不要臉的,她正大光明的提出來,老孃還她就是了,老孃又不是賣閨女不稀罕她那三瓜兩棗的東西;但是,她來陰的,就別怪老孃不客氣了。”
張家這是既要又要啊,不過她的算盤打錯了,遇上了大伯孃這個硬茬註定不能如意了。
“那這事兒怎麼辦?”
“我想這樣……”
聽了許氏的主意,鍾錦書點頭讚許。
你不仁我不義,大家都不是好惹的,最後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