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回來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幾日不見,鍾錦秀十分想念,一下就撲進了鍾錦書的懷裡,然後抬起頭紅著眼眶看著她:“阿姐,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撫摸著她的頭,拍拍她的頭。
這種感覺她懂!
自打林氏跑後,小丫頭吃飯睡覺去哪兒都全粘著她。
自己陪著錦文去縣城考試,一去就是十來天,小丫頭第一次離開至親的親人,能不想嗎?
估計著,她還有些害怕吧!
害怕爹和哥哥姐姐不要她。
“怎麼樣啊,咱們家的早點鋪子有生意嗎?”
鍾錦紅和鍾錦秀已經得了她的真傳,無論是作春捲還是炸油條都是熟練工了。
所以她才能放心的離開。
“有生意,生意依然還不錯。”
鍾錦秀抱出了一個小木匣子:“阿姐,掙的錢都在這裡面。”
“厲害了,我的妹。”
鍾錦書捏了捏她的臉:“就是把你累瘦了,錦紅姐呢?”
“錦紅姐去了隔壁張家,張嬸子說要給她裁衣裳要量一量。”鍾錦秀道:“阿姐,錦紅姐就要成親了。”
“是的是的,還有八天就要成親了。”
這一次,自己有能力給她添一份好的嫁妝了。
“阿姐,女孩子長大都要嫁人的嗎?”
鍾錦書……不敢說不用嫁!
畢竟這個時代的姑娘要是不嫁會影響孃家的其他兒女名聲……誅連九族似的,真不敢不嫁啊。
除非有足夠的能力庇護全族的人,然後讓他們仰望讓他們都聽從自己的。
如果自己有這個能力了,就可以讓鍾錦秀隨心所欲的活著。
只是現在的自己沒有這本事,還是不要誤導孩子。
“應該都要嫁的吧。”鍾錦書知道這孩子是多愁善感的人,這些日子應該和鍾錦紅也處出了感情:“嫁一個自己喜歡的,對自己好的人,那就是一尋找到了另一種幸福。”
“阿姐,如果自己喜歡的和對自己好的是兩個人呢,怎麼辦?”
鍾錦書……真不敢說兩個都嫁!
不是那麼一回事兒呀!
所以,小孩子腦子太好使了也不好忽悠,一個不留神就被她帶進了坑裡。
“這個問題等阿姐遇上了再回答你,畢竟我也是沒有經驗的。”
“阿姐,你有喜歡的人嗎?”
啥?
“錦紅姐說等她出嫁了就該你了,你也快及笈了。”鍾錦秀依偎在她懷裡:“阿姐,我捨不得你嫁人,我不想和你分開。”
“放心吧,你沒嫁人之前你阿姐不嫁。”
鍾錦秀抬眼看著阿姐:可以這樣嗎?
可是,如果不嫁的話,阿姐會不會成為老姑娘,然後就沒有人娶她了呀?
“要是我是一個男人就好了,我就可以娶阿姐了。”
鍾錦書……打住打住,自己這腦瓜子完全跟不上錦秀的節奏!
小腦瓜子天馬行空都想了啥啊?
“來,錦秀,讓我看看你的營業額和錢財對得上賬不?”
趕緊的轉移話題,先查賬為主。
“阿姐,您看,我都記得好好的。”
不知道字寫得好是不是也能遺傳。
小小年紀的鐘錦秀也常與得一手好字,這讓鍾錦書自愧不如。
小楷字清新漂亮,賬目做得也很清楚。
再數錢也對上了。
“真不錯,我們家錦秀以後就是一個女掌櫃了。”
鍾錦書看著這小姑娘,本應該坐在學堂上學的年紀,卻要坐在店裡賣早點,這樣肯定不行啊!
但是白雲鎮又沒有女子學堂。
也不知道縣城裡有沒有?
哎,看自己這腦子,當時怎麼就沒問問呢?
不行,回頭一定要打聽打聽。
“阿姐,錦紅姐也說我很厲害,可以當女掌櫃。”
“是啊,是很厲害。”鍾錦書摸了摸她的頭:“你告訴阿姐,你是想當女掌櫃,還是想學讀書識字做女紅,甚至做琴棋書畫這些事兒?”
這……小小的人兒疑惑了,琴棋書畫是甚麼?
“你哥哥考中了童生,而且很厲害考了第一名,以後就會考秀才考舉人,還會做官的。”鍾錦書給她畫著藍圖:“以後,咱們可能就是官家的小姐了,接觸的人也就不再是這些賣糕點的小攤小販,而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太太,如果我們沒有學會琴棋書畫這些,就會被人看不起……”
不是自己要給她壓力,這就是事實!
一個圈層有一個圈層的玩法,湊上去擠不進就是一種悲劇。
人透過一個人看一個家族有沒有前程的。
她說甚麼也不能拖了鍾錦文的後腿。
還是那句話,全家齊心協力往前衝。
“那我去學識字,去學琴棋書畫,我不能讓人看不起影響哥哥的前程。”
很好,小小年紀通透得很,有這樣的隊友同行不累。
“好,這事兒阿姐來安排。”
上學堂,必須上女子學堂!
姐妹倆正聊著,突然看見店門口站著一個熟人。
“硯清?你找我阿弟?”鍾錦書道:“我阿弟去學堂看蘇先生了,你去學堂找他吧。”
下了船父子倆就要去給蘇先生報喜,這是應該的。
鍾錦書還讓他們約一下先生說明天請他去家裡吃飯。
升學宴還是要辦一辦。
“不是,鍾姑娘,我是專門來找您的。”硯清雙手遞上一個紅貼子:“我家公子中了童生,老爺大辦筵席,這是我家太太特意讓小的送來貼子,請您們全家人都到李家來吃席,太太交待了,一定要請到兩位鍾姑娘去府上,否則拿我是問。”
“明天嗎?”
“是的,明天。”
“還請了誰?”
“請了蘇先生,還有陶公子,還有和我家公子一起上學堂的那些同窗,都請了。”
這樣說來明天請蘇先生的事兒就幹不成了。
那個,李家還真是不避諱啊,沒考中的也請,那些學子……嗯,去沾沾喜氣接個好運,沒準兒下一個就是他們了。
只是,李家這樣搞,那自家?
算了,自家可不發達,自己家就請蘇先生和大伯一家子。
大不了再加上李玉達和陶東辰。
那些沒中的……不請不是她看不起人,是覺得沒必要在他們心口上扎刀,畢竟,人家已經夠痛了,何必再做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