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達今晚紅光滿面。
縣太爺他們送走了,同窗們也高興了,一個個的都拱手道謝,謝了李玉達還謝鍾錦文。
鍾錦文不得已還得跟著回謝。
謝地去謝過來最後總算完事兒。
“鍾兄,鍾兄,我發現我只要跟了你,我的好運就會不斷。”
李玉達高高大大的身板,長手臂將鍾錦文直接勾了過去:“我特別感謝你和鍾先生還有阿姐,沒有你們就沒有我李玉達的今天……”
“李兄嚴重了,你應該喝得有點多了。”
依鍾錦文的觀察,李玉達應該是喝高了,但勝在頭腦清醒沒怎麼走樣。
“沒有沒有,我沒喝多,是真的高興,我真是太高興了,我都沒料到自己會考中。”李玉達道:“可惜的是陶兄不在,要不然我們兄弟仨一定要再喝幾杯不醉不歸。”
“李兄,你也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要啟程回白雲鎮。”
“我睡不著,我高興,我太高興了……”
鍾錦文……你一個人睡不著就要我父子三人相陪?
“爹,阿姐,你們先休息,我陪他再聊聊。”
“無妨,明天回不成了,我答應了夏老爺明天還要給幾位客人做菜。”
“阿姐……”
鍾錦文是有些愧疚的,爹和阿姐陪著自己來考試,但是阿姐一直都在辛苦的做菜,這個家全靠阿姐支撐。
“無妨,多住一天就多住一天。”
一錠銀子幹一天,這樣的好事多來一點。
鍾錦書很俗,就喜歡這些人拿銀子砸她!
“好的,辛苦阿姐了。”
鍾錦文能有甚麼辦法,只能順從的應下。
“阿姐,辛苦您了,阿姐,你就是我親阿姐……”
你娘估計沒那本事,能生出一個比你小几歲的姐姐來。
人總是有那麼多想不到,想不到了會中,更想不到這個李玉達喝了酒後就是話嘮。
這會兒話題轉移到鍾錦書身上,李玉達就開始彩虹吹了。
“不,你比我親阿姐還親,阿姐,這幾天做的飯菜合我的胃口,我吃得多心情好,心情好發揮得好,於是我就考中了。”
“阿姐,說好了,下次考秀才我還要和你們一起去,我還要吃你做的菜。”
“阿姐,你可不能拋下你親弟弟不管啊……”
鍾錦文……好想一巴掌拍醒他!
到底誰才是親弟弟啊?
“李公子,你中了童生的訊息還沒送回去吧?”
“送回去了,知道我中了後就讓硯清讓人跑一趟家裡,特意送喜報回去了。”
這人,還真是一點兒了都沉不住氣。
“順便也給陶兄報喜,估計陶兄家裡也很高興。”
“你家人也高興。”
“那肯定的,我估計著我爹會給老祖宗祭三生,指不定還要大宴賓客大擺流水席……”
這個規模和人家中狀元沒區別了。
想著也正常,畢竟他老李家就是一地主,靠著祖上的積蔭收租過日子,李玉達又是一個紈絝,不惹事兒就是祖宗保佑了,沒想到祖宗會超額完成任務,讓他考了一個童生,這得多大的驚喜。
“我估計著我也就考到這兒了,讓我爹孃高興高興我已盡力……”
酒醉心明白,李玉達還真是說了大實話。
不過,鍾錦書是一個擅長說話的好姑娘。
“人的潛力是無限的,你下次跟著我家錦文一起考秀才,再考舉人,你知道吧,若是你考中了舉人,你家那幾百畝的田土都不用交捐稅了,一年省多少銀子你算過沒?”
“舉人不用交捐稅?”
“對啊,這可是實打實的實惠。”
“可是,我覺得我不是那塊料。”
“李兄,我們一起努力,不要放棄。”
鍾錦文看著這二傻子一樣的李玉達也有點羨慕:人家不努力都有幾百畝地,自己親爹努力了半生將家裡的幾畝地敗光了……自己讀書可不能像爹那樣子。
“行,鍾兄,我要和你一起學習一起努力考秀才考舉人。”李玉達眯縫著眼睛:“若是我考上了舉人,我覺得我們老李家得把我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鍾錦書……還沒考中已經開始做夢!
不過,他說的確實是大實話。
話說,自己還想找他合夥一起發財來著。
這傢伙,今晚是喝得過多了,給他說甚麼都會忘記的回頭再說這事兒。
“硯清,伺候你家公子休息去。”
“不用伺候,本公子還要和鍾先生和鍾兄和阿姐聊天,本公子今天高興,高興,高興……”
最後高興的一頭栽倒在桌上打起了呼嚕。
鍾錦書心裡抽了抽,看得出來,他確實很高興。
“硯清,你一個人搬不動吧。”
“我幫你。”鍾錦文要上前幫忙,結果發現自己身板矮小一點兒忙都幫不上。
“小二哥,麻煩你一下。”
“來了來了。”
店小二打著哈哈。
“李公子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是呢是呢,我家公子高興,我也高興。”硯清道:“等明天回去,我家老爺一準兒賞我銀子,嘿嘿……”
店小二……我都想去當人書童了怎麼整?
鍾錦書看著三人的背影,轉頭看向自己的爹和弟弟,嗯,還得好好的商議一下下一步的計劃安排。
鍾秀才的房裡,裝了一天穩重的他開始笑了,笑得兩顆門牙都要著涼。
“爹,您沒事兒吧?”
別學了人家高興傻了呀。
“沒事兒,我沒事兒,我就是高興,我們老鍾家一代比一代強,我高興啊,回頭也給你爺爺奶奶上墳去,告訴他們一聲,咱家鍾文鐵定比我有出息。”
十二歲的童生,嘿嘿,明年就可以下場院試,考中了就是秀才了,一門雙秀才……不對,自己不能被兒子攆上了,自己後年還要去考舉人……
嗯,鍾秀才覺得自己全身充滿了幹勁兒。
“爹,你不說錦文透過童生考試就要來三岔書院上學嗎,現在我們可以商量一下了。”
“阿姐。”
一聽說要來這兒上學堂,鍾錦文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銀子。
那個家破破爛爛的,集全家之力供他一個人上學堂都吃力,自己還是不要太自私了。
“你聽從安排就好。”
到底是姐弟,鍾錦書當然知道他心裡想的是甚麼:“學堂裡能吃能住只需要交些銀子就行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