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掉成本後賺的錢五五平分。
可行!
“硯清,去,將那放牛娃的牛肉都買回來。”
“公子。”硯清嚇得不清:“公子,一頭耕牛除去內臟、骨頭、皮、頭和尾巴等,純肉的重量大約少說也有四百斤,公子,您這……”
公子太好哄了,人家說啥就是啥,一點兒腦子都不帶的啊?
太敗家了!
難怪老爺對他的要求不高,只讓他不惹禍就好。
對功名想都沒想,更沒有想過他出門能賺錢的事兒,用老爺的話說:你不敗家老李家的家財能夠吃三代人了。你要是敗家,那就只能從頭再來。
看看,買東西的興頭一上來就要買一頭牛。
“讓你去買就買,咋那麼多廢話呢?本公子是缺那點銀子的人嗎?”
“不是,公子,買那麼多肉,咱怎麼吃得完?”
“鍾姑娘……不,阿姐不都說了嗎,包賺的,賺了平分。”
“我的公子喲。”
你就長長腦子吧。
說是包賺,那也只是口頭上說說而已,賺與不賺那還得看運氣啊。
再說了,如果不賺又怎麼辦?
“公子,老爺佃田給那些佃農都會寫一個契書的,您這……要不,您也和鍾姑娘寫一個契書,白紙黑字寫清楚,若是賺了一人一半,賠了……也應該一人一半。”
硯清為了不讓公子撞南牆已經費勁兒的勸說了,主要是主子犯錯,老爺捨不得打兒子卻捨得打下人,自己只是一個書童而已,背不起那麼重的鍋,受不了那樣的懲罰。
趁早提醒一下,有一個章法,就算是被老爺發現了也不至於捱得那麼慘。
“你這奴才,本公子做事兒還要你教不成?多大一點兒的事兒呀,還寫甚麼契書?再說了,鍾家那家底兒,賠得起一半?”
“讓你乾點兒事兒就這麼難,那回頭回去了我給父親母親說,換一個人來。”
“公子,奴才這就去買,這就去買。”
硯清……這是九頭牛都拉不住啊,非要去當冤大頭。
既然你上趕著去做好事當好人,那我就去辦吧。
相對換掉來說,打一頓算輕鬆的了。
硯清剛要出門,就遇上了鍾錦書。
“硯清,你上哪兒去?”
“鍾姑娘,我家公子讓我去買牛。”硯清看著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姑娘真是一言難盡。
你說公子見色忘記自己姓什名誰也就算了,但看他那樣子是真的不貪圖鍾傢什麼,就純粹……不對,貪嘴!
就是因為她做得一手好菜,所以就失了分寸。
“一頭牛牛肉全買回來?”
“可不,除掉內臟、骨頭、皮、頭和尾巴,光是肉至少在四百斤左右。”
硯清的意思是讓鍾錦書掂量掂量,這麼多真要一起買回來?
“鍾姑娘,到時候上哪兒煮啊?”
鍋都不夠用!
“沒問題,我已經給夏老爺說了,借用他的後廚,保護不影響他的生意。”
“對了,牛的內臟、骨頭、皮、頭和尾巴都買回來,全都要。”
“全都要?”
硯清覺得這姑娘是瘋了吧?
當真不是花自己的錢特別的痛快?
“都要。”
硯清一抬頭看到了自家少爺:“公子?”
“聽吩咐,全都買回來,也當是給那放牛娃一條生路了,他得感謝本公子吧。”
硯清……我才想感謝你,到時候回府一準兒挨棍子!
硯清去買肉,放牛娃聽說全要的時候驚訝得張大了嘴。
“你倒是動作快一點啊,晚了我家公子就發火了。”
“多謝公子,多謝這位哥哥。”放牛娃直接就給硯清跪下了:“您們的大恩大德小的沒齒難忘……”
“快起來快起來,別折我的壽了。”
大家都是同齡人,大家都是苦命人,誰又比誰好一點呢?
跪跪拜拜的讓他受不住。
“趕緊的,想辦法把這些東西都搬到興隆客棧去。”
“原來你家公子是興隆客棧的公子啊,那一定會生意興隆的。”
放牛娃立即就奉承。
“我家公子是住在興隆客棧的考生,不是公子。”
“那公子一定能高中,他這麼心善的大善人,菩薩都會保佑他高中的。”
硯清……說得和真的一樣,如果求菩薩有用,那些抱著書苦讀的書生的付出又算甚麼呢?
反正,誰中他都不敢相信他家公子中,沒辦法,老爺都說了,公子去參考純粹是去湊數的,讓他有一個事兒可做,免得整天在家逗貓惹狗……
興隆客棧的一個考生買了整頭牛肉,連著內臟、骨頭、皮、頭和尾巴都一起買了。
這個訊息不脛而走。
很多考生都在問是誰。
“還能有誰,放眼咱們這批同窗中誰還有李玉達的家底厚。”
“那個人真的是……”
錢多人傻四個字不好直接說出口。
“老天爺就是這樣不公平啊,人家就這麼好命,甚麼都不用做,就有花不完的錢吃不完的肉。”
自己這些考生在這兒等入榜都要勒緊了褲腰帶過日子,別說吃肉了,能正常的住店吃飯都是幸福。
拿甚麼和人家比?
比不了,是真的比不了半點兒!
“那又如何,他頂多也就是投胎好罷了,就是一個敗家子,是一個紈絝,再多的家產也不夠他敗的。不像我們能憑自己的本事掙一個前程,我們吃的是自己的用的是自己的,硬氣。”
“對對對,我們有骨氣,不等不靠不要……”
鍾錦文聽著覺得這些言論對,又覺得不對。
怎麼想都覺得怪怪的。
還有,阿姐讓李玉達買下來,這麼多肉堆滿了客棧的後廚,夏老爺也同意阿姐去折騰了。那今天中午客棧的客人吃甚麼?
“吃牛肉啊,多大一回事兒。”
鍾錦書忙得很,好在夏老爺也是一個好人,將廚房裡的廚娘和打雜的婆子都借給她使用。
鍾錦書直接就讓婆子把內臟打理乾淨,讓廚娘幫忙燒火。
這讓廚娘窩著一肚子的火氣。
但是想著她做菜的時候也沒揹著自己,還能偷點師學點藝立即就將火氣強按了下去。
只是,她那布包裡是啥東西?
“鍾姑娘,你這布包裡的是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