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您是怎麼想到做肉乾的,真的太好吃了,先生說肉乾下酒越吃越有,可喜歡了。”
鍾錦文看阿姐又在曬肉乾就湊上前去,那啥,醉翁之意不在酒,就在乎手上摸一根肉乾走。
“之前有一個福寶少爺經常照顧我生意,一買就全包那種,聽說他要走了,我就尋思著做點小吃食送他,以示感謝。”
二來也是想吊吊小傢伙的胃口,讓他別忘記了白雲碼頭,下次還來喲!
“好吃,真香。”
阿姐做了送人,也讓自己送了一包給先生。
原以為先生會訓斥他,沒想到先生吃後讚不絕口,歡喜得很表示一定要感謝他。
感謝的方式就是把自己單獨拎到了他的書房裡,又將歷屆童試的考題默出來讓他做……這種謝他其實大可不必有。
但是,阿姐說這很好啊,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讀書百遍其義自現;多學多練答案都不用想直接就有了。
聽阿姐的不會錯。
所以鍾錦文一邊咬牙一邊做考題,默經典,短短一個月時間都感覺自己瘦了點了。
“阿姐,您看我有甚麼變化?”
“變化呀,有啊!”鍾錦書看著這個少年:“長高了長白淨了,長斯文了,更像一個讀書人了……”
看這模樣兒是要發育抽條長個頭了。
那啥,總算知道為甚麼讀書人都這麼幹瘦了,缺乏鍛鍊。
“阿姐,我覺得自己瘦了。”
“嗯,是瘦了點。”
瘦啥瘦,這可比自己穿過來的時候有肌肉多了。
“阿姐,您給做點好吃的補補唄。”
鍾錦書氣笑了:鋪墊了這麼多原來是為了混吃的。
話說,自打自己做起了小生意,不說日進斗金但也脫了貧過上了吃飽穿暖的小日子了。
結果這小子還得寸進尺提要求,看樣子是要點菜了。
“想吃甚麼?”
“想吃阿姐做的滷豬腳,想吃阿姐做的泡豬尾……”
反正,只要是阿姐做的,他都想吃!
“你這熊孩子。”鍾錦書道:“你若能考個頭名,我天天做給你吃。”
“真的?”
“不是蒸的是滷的”
“嘿嘿,阿姐最好了。”
“趕緊的去溫習攻課吧,還有三天就要去縣城趕考了。”
當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監,鍾錦文要童試了,緊張的居然是鍾錦書。
各種提醒他要帶甚麼文書,要怎麼做,見到人要有禮貌但不用卑微討好……
就像現在,恨不得他能時時處處像秀才爹一樣沾在書上,別被外面的美食吸引了。
“好嘞,我這就去溫書。”說話間,手上又抓了幾根肉乾跑了。
“早知道我就生的曬,曬乾了再蒸。”
自己還是先滷後曬,真是便宜他了。
話說,這小子性子也是挺跳脫的,不那麼呆板,這讓鍾錦書放心不少。
想要科舉入仕想要在官場有所作為,真不能像秀才老爹那樣的性子,走不長遠的。
像鍾錦文這樣就好,保持著少年的天真,保持著對生活的熱情,還有接受人情事故的改變。
就拿送肉乾給蘇先生的事兒來說,鍾錦書之前是讓老爹送的。
結果,秀才老爺堅決不幹:為父做不來那等送禮賄賂霄小之輩的事兒。
氣得鍾錦書想罵他傻子……算了算了,他清高他廉潔……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事故,不懂變通路都走不動。
而且還說不聽還特別的頑固。
鍾錦書也懶得理他了,就讓鍾錦文送。
鍾錦文一聽阿姐說拎著油紙包就走。
送禮而已,又不是送人頭,哪用得著糾結。
先生初看時很驚訝,再看時就是驚喜了。
對他的關照更是增加了幾分,喜愛溢於言表了。
以至於都遭到了好幾個同窗的嫉妒。
有人甚至喊著他的名字說他走偏門左道。
“學堂就只有這麼一條道一道門,沒有偏門也沒有左道右道。”
鍾錦文傻乎乎的回應,氣得那人喊他傻子。
傻子一般都覺得自己聰明,都覺得別人傻。
聰明人都不會理會傻子。
所以,鍾錦文情緒很穩定,該上學堂上學堂該做文章做文章,絲毫不受影響。
而且,他還能將學堂裡發生的種種回來笑著告訴阿姐。
這一點,鍾錦書就覺得比秀才爹強十倍百倍了。
青出於藍勝於藍,在這兒得到了很好的體現!
她努力搞錢,阿弟搞科舉去做官,嗯,真的很棒很棒的!
鍾錦書看著少年的背影覺得前途很亮。
“錦紅姐,小吃攤就交給你和小妹了。”
論培養出兩個得力助手的必要性。
“錦書,放心吧,我和小妹能行的。”
“那行,就交給你們了,我陪著阿弟去縣城一趟。”
“等錦書回來,錦紅就該出嫁了。”
許氏看著改變巨大的女兒很是欣慰,以前膽小和外人說話就紅臉的閨女能大膽的做生意了,張家對這門親事更是滿意,這一切的改變都源於鍾錦書。
再看大侄女,果然是窮則思變,從那次在河邊洗衣服餓暈撈回來後,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脈,打通了賺錢的渠道,一下就懂做生意了。
從無到有,硬生生的把一個小吃攤幹成了一個小吃鋪,在白雲碼頭上還打出了自己的名聲。
碼頭上賣小吃食的不少,但她賣的不可複製也沒法模仿。
當初賣燒餅的牛氏跟著學賣春捲,春捲沒賣掉不說差點攤上了人命。
之後周爺更是放話:鍾錦書是他罩著的人。
雖然碼頭上還有各種流言各種猜測,結果人家坦蕩蕩的啥事兒出沒有,別人嘴裡嘰嘰喳喳,唯有鍾錦書數錢數得“嘩嘩譁。”
這樣的侄女,也不知道會花落誰家。
誰家兒郎又有這樣的福氣呢?
許氏暗自琢磨看誰配得上她。
鍾錦書不知道大娘又在尋思著她嫁人的事兒,她正在收拾著包袱。
“爹,我們去縣城要走多久啊?”
“坐船一天就能到。”
還好還好,交通倒是方便,應該也不遠。
只是,上船後的鐘錦書才真正體會到了甚麼叫一日就能到:千里江陵一日還,順水行舟當然能一日到達!
“爹,這個碼頭叫甚麼名字?”
鍾秀才……我哪知道叫甚麼名字?
我只知道到了這個碼頭就是縣城。
鍾錦書氣笑了,這爹,真的是讀死書死讀書的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