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若是……若是向野能夠恢復如初,我們願意將他送給您!”向恆帶著祈求道。
向野渾身微顫下,緊握著拳頭,苦笑:“爸,就我這樣的,歲檸大師看不上的。”
泊洲和景淮冷冷看過去,咋地,求人辦事還得給人家獸夫添堵?!
可偏偏不知道他們哪句話說進了妻主的心坎兒……
歲檸抿著唇想了想,“我先看看情況再說。”
她走到包間裡側,有個屏風隔開了眾人的視線,從手環空間拿出個躺椅來。
向野緩慢吸口氣,無奈地躺過去,按下按鈕,由著冰涼冷硬的金屬扣將他從上到下捆綁住。
“放輕鬆,讓我進入你的精神圖景查探,”歲檸的指尖點到他的印堂穴,精神力鋪展開,順著手指侵入他的。
不像是其他人的精神圖景,她不費一點力氣就闖進去了,向野的精神圖景好似有股膠著物,擋住了她!
還真是被糊住了,如果不清理的話,她根本進不去,更別提修復和安撫了。
歲檸的精神力化成手觸控了下,也被沾上黏糊糊腥臭的物質,甩都甩不掉,那物質好似有腐蝕性,一點點蠶食著她的!
她的精神力立馬變成針的模樣,光滑纖細,讓那物質沒有了攀附點,滴答下來又迅速收回到那粘稠的壁障上。
歲檸睜開眼站起身往外走去,冷著臉看向滿是心虛的向恆,“呵,你既然讓我來給你兒子做精神安撫,那我就是他的醫生。
這一行最忌諱的便是隱瞞病情,向恆機甲……製造師,你確定不坦白?”
向恆抹了把臉,愧疚又無奈地說:“對不起歲檸大師,我害怕您不給向野安撫,所以,所以……”
“所以你隱藏了他精神圖景裡的那東西,對安撫師的精神力同樣有黏著和侵蝕作用?”歲檸不客氣地冷笑。
泊洲猛地站起來,拉著歲檸左右瞧著,甚至還想放出精神體進入到她精神圖景檢視。
景淮連人形都維持不了,更別說釋放精神體了,沒法確認妻主的安危,急得膨脹滿屋子亂飛,尾巴時不時掃過向恆的臉,甩的啪啪作響!
辛巴更是跳到向恆身上一陣亂撓,雖然它是戰五渣,可耐不住它的威壓足,將人定在原地,由著它用爪子在其裸露的肌膚上畫血爪……
歲檸瞧著他們比自己還激動的樣子,差點沒繃住笑出來,憋得狠了有點缺氧面色蒼白,反而像是證實了她精神力被侵蝕的事實。
“咳咳,好了,我沒事,就是有點不舒服,”歲檸喊了停,一雄、一崽、一獸這才攬腰、纏脖、蹲肩膀,緊張地盯著她。
歲檸滿臉黑線,把景淮從脖子上扯下來,粗暴地纏到手腕上。
誰慣的這玩意兒,手脖子已經不能滿足他纏繞的念頭,開始纏她脖子,跟她臉貼臉開大?!
她順道捏了下泊洲的手,表示自己好得很,讓他配合一下自己的演出。
泊洲高拎起來的心,這才飄忽地往下落,(╬ ̄皿 ̄)凸冷冷地用目光凌遲向恆。
向恆渾身火辣辣的疼,尤其是臉上,扯唇角賠笑都疼得嘶哈:
“歲檸大師,您想要甚麼賠償都行,如果您不救救向野的話,這世上沒有誰能拉他一把了!”
“如果在一開始你就說明了情況,那我能選擇接受或拒絕。
沒道理病人有知情權,而我這個‘醫生’卻被瞞在鼓裡!
可你一個字沒提他情況的特殊,是拿著我的精神力賭你兒子的一個好轉。
準確來說,我精神力出現問題,不知道掐滅了多少人的希望!
反正屋外的那些人白跑一趟。
哪怕你在機甲製造行業小有名氣,也能抵抗住網友們和屋外那些獸人們的怒火嗎?”
說到這裡,歲檸扭頭看向泊洲。“錄下來了嗎?”
泊洲點點頭:“當然,從他們進門開始,一字不差全錄下來了!”
向恆抿著唇瓣,臉上有愧疚,卻沒有一點悔意。
顯然他將向野的精神力放在了首要位置上,哪怕不惜堵上自己的名聲和職業生涯。
他噗通跪在地上,狠狠地頭磕地,“求歲檸大師救救向野!”
“爸,算了吧,”向野的聲音輕而淡地從隔斷後面傳來。“為了我,您做了多少違心的事?”
“我說你爸,沒說你是吧?他有意隱瞞,你沒長嘴嗎?
你不過是即得利益者而已,好像自己多無辜般!”歲檸不客氣地懟回去。
向野呼吸粗重,“我不治療了,歲檸大師,您的精神損失,我們會盡可能賠償的。”
“你想治就治,不想治就不治?當我這裡是你們隨意進出的地方?”
“那您覺得該怎樣?”向恆抬起頭,額頭已經血肉模糊了。
歲檸卻不為所動,末日來的都沒有道德的!
她這會兒坐在沙發上,撥弄著手裡的小龍,還別說溫軟又帶著骨頭的勁,怪好玩的,只是她的手順著他的身子往下捋、往上撥,逆著細軟鱗片略微粗糙劃手的感覺也好玩。
摸的多了,她便發現他腹部有個地方的鱗片格外硬,還能掀起來,手賤地跟摳痘子似的撓了兩下。
結果景淮挺直如棍(ノ`Д)ノ,嗖地躲開,還兇悍地張嘴咬她的手指,只是沒敢使勁又愛又恨地磨著牙,讓她有些微疼!
“啊,”歲檸回過神來,“那你覺得能賠償我甚麼?”
向恆蹙眉又展平,沉思了下,咬咬牙說:“我還是希望歲檸大師能嘗試幫幫向野。
不管成與不成,我們父子倆任由您差遣!”
泊洲已經將他們的資訊查了個底朝天,給歲檸傳送了一份。
“我要你的機甲製造公司,交換條件,不追究你們這次的隱瞞害我差點丟掉小命,以及替向野治療精神力,”歲檸不客氣地提條件。
她人沒了,或者精神力不可逆受損,那她的餘生可就沒啥指望。
拿著他們的所有賠償,挺合理的!
他們敢來算計她,就得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向恆詫異於她的獅子大開口,咬咬牙妥協道:“歲檸大師,只要您能治好向野,我們爺倆都是你的人,公司自然也能轉到您的名下!”
歲檸嘴角抽抽,甚麼叫爺倆都是她的人,上陣父子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