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檸是親自上手箍住若棠的,而且跟她搭檔的是金系的知薇,可就在她們要得手時,身體下的人消失不見了!
“這是她的異能?”知薇有些遺憾,卻不耽誤她撲向旁邊的人。
歲檸緊跟其上,沒再保留實力,將剛反應過來要逃跑的幾個人,都用藤條給捆綁住,由著其他隊友將她們的手環擼下來、把積分和資源轉走,再將人淘汰。
要是沒猜錯的話,若棠跟墨澈已經結侶,且得益於她的婚配系統,她每結侶一名獸夫,就能覺醒一個強大的夫妻檔技能。
她跟墨澈開啟的技能就是單向傳送,但凡若棠遇險或者想念對方,都能傳送到其身邊,冷卻時間是一個月。
歲檸往旁邊看了看,果然沒了墨澈的身影!
嘖,她也算是見識到了女主光環了,怎樣萬無一失的情況下,人家都能跟泥鰍似的溜走……
這次她們收颳了一百多名雌性的積分和資源,而這些雌性又是不知道搜刮過多少人,不可謂不豐厚。
均分後,她們的積分排名直接竄到了前十五名。
“接下來咱們就尋個隱秘的地方苟著,等明天傍晚到山腳下出口時,再把資源挨個掃描兌換積分,”歲檸低聲道。“還是老規矩,三四個一組……”
她的視線從芊彤身上掃過,最後一天她決定跟芊彤寸步不離,晚上不睡覺,就是上廁所也一起!
這算是比賽的最後一個晚上,名次穩妥了,大家難免有些放鬆,這個地方比較隱秘,又有書倫和郝然守著,她們吃了烤魚、烤芋頭,就著野草莓,小聲說著出去後幹啥。
簡單洗漱下,她們便撐不住勁沉睡過去。
歲檸閉著眼假寐,感受到空氣中元素因子比之前濃厚不少,卻不是均勻分佈,而是一股股的流動,似是從某個地方外溢的般,而她心跳有些加速,一種略微激動又警惕的感覺在胸腔盪漾著,勾著她去探查。
因著旁邊有倆戰士,她並沒有動,也沒打坐修煉,關注力仍舊在芊彤身上。
到了後半夜,正是大家睡意最沉的時候,歲檸都被大家淺緩的呼吸帶動的有些睏意,突然她聽到遠處的混亂奔跑聲,夾雜著幾個尖銳的驚恐!
幾乎同時,書倫和郝然的手環接到了訊息。
他們睜眼低頭看去,臉色微變,趕忙喊醒大家:“同學們快點起來,有特殊情況,綜合野外比賽提前結束……我們得前往開闊地帶,學院會派星車來接我們!”
大家睡眼朦朧地爬起來,一個個眼神呆滯,習慣性地醒神,悅溪更是眼睛沒睜開衝著書倫伸手,顯然將人當成了自己的獸夫。
按照以往,她們甚至連睜眼都不需要,凡事獸夫們都給考慮到、準備好了。
歲檸打了個響指,清新的木靈力繞著眾人一圈,每個人的瞌睡蟲似是被嚇跑,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
“森林裡夜路不好走,大家跟緊了,兩三個挽著手,”她急切地說道,心裡隱約明白,或許就是這場意外帶走了芊彤的小命。
歲檸的話比誰的都管用,大家趕忙收拾下,結伴跟上前面書倫的腳步,而郝然綴在隊尾確保每一位雌性都在。
她們埋頭疾步,歲檸神色越發凝重,那股混亂越來越大,且不僅那一處,還有不少地方同樣鬧騰起來,訊號彈一個接一個升空炸開,森林也一明一暗,似是頭即將醒來的兇獸在粗重地呼吸,隨時可能吞沒眾人。
一輛輛星車盤旋著上前接人,哪怕比賽中有一部分選手被淘汰了,可七八萬人被接走也絕非一二十分鐘能完成的。
她們就在半山腰,與其尋地方等著車來接,倒不如自己下去。
這時一股嗡鳴聲響起,緊接著便有人嗷嗷大喊:“啊,馬蜂!這裡有個馬蜂窩……有一階的異獸……快跑……”
大家直接在森林裡咬著牙踉踉蹌蹌地跑起來!
眼看還有百十來米就到山腳下了,芊彤突然一腳踩空往往旁邊崖壁栽去。
歲檸趕忙拉住她,可芊彤的力氣極大,好似被甚麼拖拽住,連帶著歲檸一起往下墜!
“先帶大家離開……”歲檸邊吼著,邊催生藤條往樹上栓來止住墜勢。
可下面的勁太大了,她低頭看去,芊彤的腰間箍著東西,因為箍勁太大,芊彤疼得面色猙獰,要是繼續下去,恐怕會直接在腰部撕裂。
“檸檸,你鬆手,”芊彤幾乎咬著牙,疼著用氣音說,眼裡的淚汩汩流著,絕望又不捨:“別……管我……”
歲檸抿著唇鬆開手,松的卻是抓藤條的手,猛地往下縱去,攬住芊彤腰的同時,用雷系異能電了下其腰間纏繞的東西。
幾乎抽調了她一半的靈力,雷電之力順著那黑漆漆的玩意兒往下而去!
果然那東西害怕地鬆開,可這會兒歲檸抱著芊彤已經直直墜下幾十米,從一個深坑裡繼續下墜,旁邊石壁溼滑,根本沒有藤條能夠攀附的地方。
“檸檸你怎麼這麼傻,幹嘛跟我一起下來?”芊彤帶著哭腔問,腰間還疼得不行,可她對墜入黑洞裡,遲遲觸不到底也害怕得緊。
歲檸仍舊嘗試著讓藤條栓在哪個翹起來的石頭上。她額頭冒著細汗,從空氣風速流動,她能清晰感知到快到崖底了!
自己的身體素質是提了些,可二級強度帶著個人墜下去,仍舊會摔成肉餅的。
一條藤條不夠,她連續多催生了幾條、十幾條、幾十條,壓榨著體內的靈力,沿著崖壁一起滑動,幾乎在她們肉眼能看到月色撒下來的底時,倆人身子止不住地顫抖,那是面對死亡時剋制不住的巨大恐懼。
好在藤條終於掛住一個,狠狠地止住了她們的衝勁,可歲檸的胳膊咔嚓一聲,那股尖銳的疼痛讓她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差點亂竄。
“檸檸,你怎麼樣了,”芊彤哭喊著,“是不是胳膊……”斷了……
歲檸抱緊芊彤,渾身疼得有點迷糊,埋首在她頸間,“彤姐我沒事,你讓我緩緩,別怕咱們至少沒丟掉小命。”
芊彤不敢說話,就是緊緊回抱著歲檸,好似這樣能夠減緩好友的疼痛。
過了一會兒,歲檸低聲說:“彤姐,你還能用異能嗎?我好像鬆不開手了,你用風刃切開藤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