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瑛又刻了一枚“醉夢仙釀”印章作為商標,交給衛蘭兒保管。
所有醉夢酒的瓷壇上都貼有精緻的名籤,上面蓋著“醉夢仙釀”四個雲霧繚繞的篆字,彷彿增加了幾分仙氣。
不過,由於酒肆所處之地較偏僻,來此喝酒的都不是有錢人。一般的酒一罈頂多幾十文,而醉夢仙釀居然標價五兩銀子,客人們一見那驚人的價格便不再往下問。
賈瑛卻是不急不躁,他將蒸餾裝置更加最佳化,幾天下來,製成了幾十壇醉夢酒。
賈政夫婦每隔兩日便來竹影軒探視一下。王夫人喝了華太醫開的藥,見寶貝兒子變得越來越好,讀書寫字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心裡高興,身上的舊病也慢慢痊癒。
轉眼已到了賈瑛進榮國府的第三十二日,這天正逢賈蓉的大婚之日。
作為賈家下一代的長孫,賈蓉的婚禮極盡排場。
寧榮二府內外張燈結綵,鑼鼓喧天,好不熱鬧。
辰時剛過,寧國府朱漆大門前車馬絡繹不絕,朝中王公貴族、文武大臣紛紛登門道賀,可謂賓客雲集,高朋滿座。
皇太后與史太君素來交好,此番更是格外恩典,不僅賜下明珠錦緞、御釀珍饈,更特遣奉宸殿女官賈元春親臨賀喜。
賈元春,也就是賈寶玉的嫡親姐姐,早年選入宮中侍奉皇太后,深得寵信。
她尋常難得歸家,此番奉旨回府,不僅是為賀喜,亦是皇太后恩准她回來和家人團聚。
賈珍不惜重金,請了京城最負盛名的兩個戲班子,對臺唱戲。
兩個戲班各顯神通,你方唱罷我登場,引得賓客們目不暇接。
正廳裡擺著三十六桌大席,連大院裡都擺滿流水酒宴。丫鬟們端著鎏金酒壺穿梭其間,賓客們的談笑聲與絲竹之音交織成一片。
只有竹影軒內依然安靜。
賈瑛終究還是沒能參加侄兒賈蓉的婚禮。
由於他的病情又發生“反覆”,賈政夫婦嚴令兒子按照白眉道人的交待,在三十三日內不能見外人。
不過,在賈蓉大婚前一日。賈瑛特地準備了兩壇“醉夢仙釀”,讓蓓茗送去當賀禮。
陽光明媚,竹影搖動,透過窗戶灑在書案上。
賈瑛奮筆疾書,字跡乾淨漂亮,流轉著連綿不絕的灑脫韻味。
他現在已能將無相真氣自如應用於書法中,幾乎可以控制筆尖的每一絲變化。
既練書法又修煉真氣,這是他獨創的技能。當年創出無相真氣的大能可能做夢也想不到,無相真氣會被他玩出如此多的花樣。
《天夢醫典》現在已寫完大半,等再過幾日,他便可以給華靈素送過去。
“大小姐,二小姐!”門口傳來幾個小廝恭敬的聲音。
賈瑛心頭一凜,這又是一個沒見過面的親人。
而且,可能還是最親那傻二弟的人。
如果有一絲不小心,自己這個西貝公子就扮到頭了。
“二哥!”隨著探春清脆的聲音,一對明豔照人的姐妹花一起走進來。
個子稍低一點的是探春,她身旁那位如花似玉的高挑美女,正是賈寶玉同父同母的親姐姐,賈元春。
賈瑛呆望著二人,只輕輕喊了聲:“大姐,三妹……”
一時不知說甚麼,只是驚歎於姐妹二人不同風格的美麗。
元春身著紫色宮裝,面容精緻秀美,透著雍容華貴,還帶著濃濃的文雅氣息。
探春一身青色衣裙,嬌靨如花,眉目靈動,特別是雙眼特別有神采。
原本在賈瑛身旁鋪紙研墨的鋤藥、墨雨都識趣地低頭退下,不耽誤他們姐弟相見。
元春進門後一直望著賈瑛,美目中泛起點點淚光。
“長這麼高了……”她圍著賈瑛轉了一圈,“眉毛也濃了,臉龐也比以前更硬朗了……”
賈瑛後背瞬間沁出冷汗。這姐姐眼睛也太毒了吧,這下玩完了,趕緊把傻二弟拉回來歸位吧。
探春卻在一旁解釋道:“姐,你有半年多沒見過二哥了吧,二哥這段時日長的最快了。”
元春轉到賈瑛身前,拉著他的手,兩行晶瑩的眼淚滑過臉頰,哽咽道:“寶玉,你真的長大了。”
賈瑛心中一陣激動,想起另一個世界的父母親人,不禁雙目溼潤。
如果自己真有這麼個好姐姐,那真是太幸福了!
他真誠地拉著元春的手:“姐,你能回來,真太好了。”
元春嘆道:“唉,自從進到那個不能見人的地方,就沒想過能回來。”
元春一旁安慰道:“姐,沒事的,我們每個月都可以進宮去看你啊。而且,皇太后對你也很好,每隔一段時間都可以回一次家。”
賈瑛也笑道:“皇宮是多好的地方,多少人想進還進不去呢,姐你這是當仙女去了呀。”
元春搖搖頭,道:“皇宮有甚麼好,若不是今日蓉兒大婚,老太太親自向皇太后去說,我也回不來。唉,裡面有很多事你們也不懂,還是不說吧,看我給你帶了甚麼?”
說著拿出一個錦盒,裡面是一支筆,筆桿竟是用純金做的,筆頭可以拆換,極其精緻。
“哇,這是皇帝御用的金筆?”賈瑛誇張地叫道。
元春“噗嗤”一笑,燦爛的笑臉猶如春日的暖陽。
“這就是宮裡的一般的金筆,當今聖上的筆一般人哪能見到?”
“啊,那姐見過皇帝嗎?”
“當然見過,我只是遠遠地站在人堆裡,他看不見我們。我是跟著皇太后的,見聖上的時候並不多。”
“那肯定的,皇帝定是沒見過你。我姐這麼漂亮,皇帝一見肯定馬上就把姐納為皇后了,把那些六宮粉黛呀甚麼的,全都當透明瞭。”
元春忙捂住賈瑛的嘴,急道:“別信口胡說,當心把你抓起來,聖上也是能開玩笑的?”
感受著她纖嫩溫軟的手掌,賈瑛心中一蕩。
他忙舉手做投降狀:“不說聖上了,我還有個問題,不知能不能說。”
元春將手拿開,道:“問甚麼?”
賈瑛好奇地問道:“皇子們用的夜壺,是純金的嗎?”
元春、探春同時失笑,又不好大笑出來,直憋的腰肢亂顫,如花樹般隨風搖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