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凌媱睜眼，已經回到了自己的靈魂世界，亞隆和重樓緊緊抱了抱凌媱，然後欲言又止，凌媱沒發現，“我消失多久了？”
“一個小時。”
“那他們..”
“放心，我傳音給了徐長卿，他們先去了你徒弟那裡。”
“那就好，我這就過去，咱們晚點見~~”一人親了一口，凌媱快速離開了。
波斯廢墟之上，晨光熹微。
十二寶樹王跪伏於地，向那道紫衫身影鄭重叩首：聖女歸位，教主當立——
小昭獨立高臺，眉心空間印記與聖火令共鳴，在周身形成銀白與金紅交織的光暈。她望向凌媱，眼底有淚光，卻更多的是堅定：師父，我決定了。
凌媱沉默。她神魂掃去，看見小昭命線中那條通往波斯教主的因果——那是黛綺絲未竟的路，是空間聖體最終的歸宿，更是……小昭自己的選擇。
我無法阻止，她淡淡道，因這是你的因果。
小昭跪伏，額頭觸及凌媱靴尖，弟子承蒙師父教養，習得空間之法，悟得自在之道。如今波斯明教百廢待興，弟子……想試一試。
她抬眸，笑容如當年蝴蝶谷中那個怯生生的少女，卻多了三分擔當：就像師父說的，選擇善良，選擇承擔，選擇……成為自己。
凌媱俯身，將少女扶起。她想起初見時，小昭揹著比人高的藥箱，躲在黛綺絲身後偷眼張望；想起綠柳莊中，她盜取聖火令時的果敢；想起聖火壇上，她即便被困仍倔強地讓師父快走……
你長大了，凌媱揉了揉她的發頂，像從前那樣，比我想象的，更好。
——————————臨別前夜，聖火壇廢墟————————
小昭尋至張無忌下榻處，少年正在擦拭那柄木劍，劍穗已舊，卻被他珍藏如新。
無忌哥哥，她輕聲喚道。
張無忌抬頭，笑容溫潤：小昭？這麼晚還不休息？
明日……便要正式接任教主了，小昭在他身側坐下，紫衫在月光下如一朵幽蘭，有些話，想對哥哥說。
她望向遠方海平線，聲音輕緩：從前，我總想著跟在哥哥身後，做丫鬟、做侍從、做……影子。師父說，那是執念，不是情。
小昭……
現在懂了，她轉頭，眼底有釋然的光，我對哥哥，是感激，是親近，是……家人之情。不是趙姑娘那樣的，想要獨佔、想要相守、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張無忌耳根微紅，卻鄭重傾聽。
所以，小昭笑了，那笑容如月光傾瀉，我放下了。無忌哥哥，你要和趙姑娘好好的，莫要辜負她，也莫要……辜負自己。
她起身，拍了拍裙角塵土：波斯明教是中原明教的分部，待這裡步入正軌，我會回中原的。屆時，哥哥可要請我喝喜酒。
一定，張無忌握緊木劍，小昭，無論何時，蝴蝶谷永遠是你的家。
少女回眸，紫衫沒入夜色，像一滴墨落入深海，無聲卻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