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泉州港。
凌媱立於船首,月白袍角被海風掀起,露出內裡繡著的歸墟雲紋。
她身後,紫萱、徐長卿並立,再往後是張無忌與趙敏——這對新人終究放心不下小昭,執意同行。
姐姐,張無忌上前,九陽真氣在周身形成溫潤的氣罩,小昭留下的虛空道標,還在嗎?
凌媱抬眸,望向不可知的虛空。在那裡,一串銀芒如星圖般閃爍,穿越萬里重洋,指向波斯方向。
她淡淡道,而且越來越亮。小昭在故意放大訊號,引我們前去。
也是引蛇出洞?趙敏輕笑,白袍玉冠,已換了男裝,這位小昭姑娘,倒是與神女一脈相承。
凌媱唇角微揚,未作回應。她抬手,歸墟之力沒入船身——這艘波斯商船已被她徹底改造,船舷兩側浮動著歸墟符文,可在風暴中如履平地。
起錨。
——————三日後,南海深處————
海天一色,碧藍如洗。張無忌正在艙中指點趙敏九陽神功的基礎心法,忽然船身一震——
有船!瞭望手驚呼,前方十里,掛著丐幫的旗幟!
凌媱閃至船首,神魂之力掃去,眸光驟然冷凝。那艘船上,陳友諒獨立船頭,面目僵硬如傀儡,周身纏繞著灰黑色的因果線——那是舊天道徹底控制的標誌!
陳友諒……她低語,果然成了天道的棋子。
兩船相距百丈時,陳友諒忽然抬頭。他的眼睛已非人眼,而是兩團旋轉的灰霧,聲音如萬鬼齊嚎:凌媱——逆天者——當誅——
他抬手,一道灰黑色的光柱從天際垂落,直直砸向凌媱座船!那不是武功,不是內力,是舊天道借他之手,降下的!
結陣!凌媱厲喝,歸墟劍出鞘,月輝暴漲,在船身周圍形成一道光罩。
灰光與月輝碰撞,海面炸起百丈巨浪!張無忌縱身出艙,九陽真氣與乾坤大挪移同時運轉,將餘波卸向虛空。趙敏玉佩高舉,神格碎片共鳴,形成第二道屏障。
姐姐,他怎麼會變成這樣?張無忌駭然。
舊天道最後的掙扎,凌媱聲音冰冷,以人為祭,降下天罰。陳友諒……已非活人,是傀儡。
她並指如劍,一道月白色的神魂之力穿透灰光,直取陳友諒眉心。卻在觸及的瞬間,那傀儡發出淒厲慘笑,身形如瓷器般碎裂——
凌媱——風暴——將至——
碎裂的身軀化作漫天灰霧,融入海面。剎那間,天地變色!
原本碧藍的海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
烏雲從四面八方匯聚,不是自然的雨雲,是舊天道以陳友諒為祭,召喚的滅世風暴!浪頭如山,狂風如刀,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撕裂。
警告!檢測到天道級能量波動!小精靈尖叫,劇情殺,舊天道要抹除所有變數!
凌媱獨立船首,歸墟劍在手中震顫。她感應到了——風暴中心,有一枚神格碎片正在發光,那是舊天道用來驅動風暴的核心,也是……這個劇情中的最後一片神魂碎片。
定風珠,她低語,神格碎片所化,可定四海風波。
姐姐,怎麼辦?張無忌在狂風中大喊,九陽真氣已運轉到極致,卻仍擋不住風暴的侵蝕。
你去取珠,凌媱決斷,我護船。
甚麼?
風暴中心,壓力萬鈞,凌媱轉身,目光與他相接,唯有乾坤大挪移大圓滿,可挪移風暴之力,近身取珠。無忌,這是你的劫,也是你的機緣。
張無忌一怔,隨即鄭重頷首。他望向風暴最深處,那裡電閃雷鳴,彷彿天地初開的混沌,卻有一點金光在閃爍——定風珠!
敏敏,他轉向趙敏,若我回不來……
你回得來,趙敏打斷他,白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張無忌,我在綠柳莊等過你,在秘境中等過你,這一次……
她踮腳,在他唇邊印下一吻:我等你回來,成親。
張無忌耳根通紅,卻笑了。他縱身躍入風暴,九陽真氣與乾坤大挪移交融,在周身形成一道太極氣罩,如游魚般向中心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