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樓燈火暖黃，藥香混著松柴味。
張無忌裹著狐裘，乖乖捧著薑湯，偶爾偷瞄案几旁的女子。凌媱正垂眸給他配藥，側臉被燭火勾出一圈絨絨的金邊，眉梢眼角帶著他熟悉的溫和——對，就是這股“人味”，失蹤大半年，終於回來了。
“再看，藥就涼了。”凌媱頭也不抬，把最後一味“雪魄”撒進碗裡，推給他，“喝了。”
張無忌一口悶，被苦得齜牙咧嘴，卻笑得見牙不見眼：“姐姐，你回來了！”
“甚麼叫我回來了？”凌媱挑眉。
少年撓頭，措辭很小心：“就是……這段時間你像被供在廟裡的神像，說話做事都對，可沒‘人味兒’。現在會罵我喝藥苦，就對了。”
凌媱微怔，隨即失笑，伸手在他額頭彈了一下：“人味兒？你倒會品。”
她起身推開窗，雪色湧入，襯得她眸光極亮。那日斬斷劇情線後，人格與神格徹底交融——此前她總覺得情緒隔著一層霧，喜怒哀樂像被稀釋，如今才又嚐出酸甜苦辣。原來“神”與“人”並非誰吞噬誰，而是她親手把兩者織回一處。
“對了，”她想起甚麼，回身招招手。門外探進一個小腦袋，紫衫小姑娘怯生生地，懷裡抱著個比人高的藥箱，看上去頗為滑稽。
“無忌哥哥，”她聲音軟糯，帶著點異域口音，“我、我叫小昭。”
張無忌愕然看向凌媱。凌媱把小姑娘牽進來，按坐在火爐邊，三言兩語交代了身世——波斯聖女後裔、空間聖體、被母親黛綺絲託付給自己。
“往後她跟著你。”凌媱揉了揉小昭的髮旋，“你九陽神功偏至陽，小昭的空間之力至柔，兩人互補，練功也能有個照應。”
少年耳根“騰”地紅了，手忙腳亂扯過一條厚毯子遞給小昭：“你、你坐，彆著涼。”
小昭偷眼看他，又偷眼看凌媱，眸子裡帶著對世界的好奇與不安。凌媱看在眼裡，溫聲補一句：“無忌，你記得，小昭是我妹妹，也算你半個師姐——誰敢欺負她，你就替我揍誰。”
“我省得！”張無忌把胸口拍得咚咚響，惹得小昭“噗嗤”笑出聲，一室寒意頓時散了。
次日天亮，雪霽。
凌媱把張無忌、小昭、常遇春並幾個谷中少年都叫到蝴蝶谷的議事處，一一叮囑：她要去冰火島接謝遜，來回約莫月餘；谷中防務已讓小精靈用現代的機關佈置完整，再加上自己的結界，可擋宗師級高手。
“姐姐，冰火島遠隔重洋，你一個人……”張無忌蹙眉。
“誰說我一個人？”凌媱笑，抬手一劃，空氣裡顯出一艘半透明的月白樓船，船舷兩側浮動著歸墟符文，“我有神魂戰艦，三日夜便可橫渡北海。況且——”
她目光放遠，聲音低下來：“你義父手裡那把屠龍刀，是我所需要的。我若不去，別人也會去。與其讓他們把獅子逼瘋，不如我先接回來。”
張無忌抿唇，不再勸，只把腰間木劍解下遞給她：“姐姐帶上，這是我親手刻的，雖不值錢，但……能代我陪你。”
凌媱愣了愣，接過木劍，指尖在歪歪扭扭的“凌”字上摩挲兩下，忽而笑得眉眼彎彎：“好，我帶上。”
她轉身欲走，小昭忽然撲過來抱住她腰，聲音悶悶：“師父，早點回來。”
凌媱心頭一軟，抬手在女孩背脊輕輕一拍，空間之力化作細碎的銀光，滲入小昭經脈：“乖乖練功，等我回來時，你若能瞬移十丈，我就帶你去大都看燈會。”
小昭眼睛亮晶晶，用力點頭。
—————————我是準備出發進島的分界線————————
海岸夜黑，浪如山立。
凌媱立在船首，月白袍角被海風掀起，獵獵作響。她掌心攤著那柄小小木劍，看了片刻，忽而並指如刀，在劍脊輕輕削下一縷木屑，木屑於風中化光，凝成一枚極細的劍穗，墜在歸墟劍吞口處。
“借你人間意氣，壯我神威。”她低聲道，也不知是對木劍，還是對遠在內陸的少年。
戰艦破開黑潮，向北疾馳。雪夜裡，船尾拖出一道長長的銀輝，像把剪刀，將厚重的劇情黑幕，悄然裁開一道口子。
而在她看不見的天幕背後，一根極淡的灰線悄悄垂落，線末端，繫著兩串程式碼——
劇情人物糾正謝遜，趙敏
趙敏 , 未收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