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番外 真神if線
—————《深夜奇遇記》——————
夜幕已至, 街道被燈火點亮，飛蛾在道路兩邊的路燈下嗡嗡飛舞著。
伏黑惠獨自走在放學路上，感覺身體沉重得像灌了鉛, 從深處透出來疲憊。
又是心累的一天。
今天真希學姐又(總是)代替翫忽職守的白毛教師給他們上實操課——總的來說就是一個人暴揍他們三個。
這樣一天的課程下來體力和精神都到了極限，更別說咒術界連學生都不放過的下發大量的任務。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的同級生, “問題兒童”的那兩人……
(伏黑惠不知道總跟他們一起行動的他也是別人眼中的問題兒童。)
伏黑惠想起的是同級的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
雖然跟他們出任務總是出各種讓人心累的意外，但是伏黑惠並不討厭他們……倒不如說, 其實很喜歡……刺蝟頭少年有點彆扭的想。
要是被那兩人和無良教師知道他的內心想法, 估計又要被打趣說“是傲嬌啊”了。
……但是啊，但是, 雖然那是可以稱之為朋友的重要存在，但是一想起他們, 就不由自主的，不僅是精神和身體, 從靈魂深處都湧起出一股疲憊。
“唉……”伏黑惠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跟兩位同學一起完成了今天的任務, 等到終於可以回家的時間, 已經是深夜了。
“好想家裡的床……”雖然很想馬上到家然後把自己拋到床上一秒入睡, 但是身體卻不允許。
雖然做任務前吃了晚飯，但是現在早就消化完了。伏黑惠還拒絕了白毛教師深夜聚餐的提議——當然是大人請客的聚餐。
雖然兩個同學倒是一邊高舉手喊著“五條老師萬歲！”一邊捧場的激情歡呼，但是伏黑惠表示他更想回家睡覺, 堅決拒絕了聚餐邀請，任憑虎杖和野薔薇怎麼撒嬌都不管用。
刺蝟頭停下了腳步。
“好餓。”現在就算躺床上也會因為太餓睡不著吧。
……去便利店買個飯糰吧。
伏黑惠腳步一轉去了便利店方向。
他不知道，他的背影透著一種從內而外散發出的疲憊，散發出的特別的氛圍吸引到了一些“同類”。
路邊，一位日常被“自願”加班，被迫完成不發工資的額外工作, 直到深夜最後電車都結束了才能離開公司，花不起打車的錢，現在只能夾著公文包像遊魂一樣的飄蕩在深夜街道的社畜，看見他那彷彿被生活壓垮一般的灰暗背影，瞬間升起感同身受的感受。
“看制服還是學生啊，是上補習班到現在嗎，這種氛圍……至少是連續加班一年策劃被打回來30次以上好不容易改好了上司卻說不需要了，這種程度的吧。”做出瞭如此判斷的社畜，不由發出了同病相憐的感嘆。
現在的應考生競爭也挺激烈的，學校的壓力，競爭的壓力，父母家庭的壓力，社會的壓力……聽新聞最近又跳樓了幾個，高中生的致死率都快跟企業職員的持平了。
這位社畜感慨的想：唉，現在誰活著都不容易啊……
……
的確不容易，身兼社畜和高中生雙重屬性，同時還是意外以及非意外致死率比所有高危職業加起來都高的咒術師，從小身邊都沒甚麼靠譜的大人，伏黑惠自己都對他能全頭全尾活到現在感到吃驚。
……
但是總之他還是長到這麼大了，要是現在被餓死就太丟人了，肯定會被五條老師狠狠嘲笑的。
伏黑惠提著裝著飯糰的袋子，走出了便利店。
街邊的路燈突然閃爍了幾下，旁邊的小巷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深處的黑暗有細細的低語。
伏黑惠轉頭，身後的便利店裡剛才還給他結賬的店員此時卻不見了。
夜色寂靜，面前的街道空無一人，小巷深處好像有著更深邃的黑暗，隱隱傳來血氣……
路燈很配合的又閃了幾下，一隻飛蛾啪一聲掉在地上，不動了。
伏黑惠：“……”
很有恐怖片的氛圍了。
如果是普通人，遇見這種場景，早就嚇得立馬拔腿就跑。
畢竟雖然恐怖片裡的主人公總是迎鬼而上的作死，但是現實中真遇見了，大家還是很慫很惜命的。
但是伏黑惠不是普通人。
他是生活在血與戰鬥中的咒術師。超現實的可怖怪物對他來說是日常。
伏黑惠掏出放在自己影子裡的小巧型匕首咒具，小心翼翼的靠近巷子裡。
——雖然感受到了咒力，但是普通人也是有微弱的咒力的，而且這股咒力不算強大。而這個時間，不管裡面是需要幫助的普通人還是犯事的小混混還是咒靈，都是麻煩，還是做好準備的好。
雖然伏黑惠覺得是咒靈的可能性更大，不過就算是三級咒靈，也是能給普通人造成傷害的。
握牢匕首，調整進入戰鬥狀態，伏黑惠進入了巷子裡。
面前是靠坐在地上白色襯衫上沾滿血跡的少年，胸前的兩個釦子子開著，露出蒼白的面板。
場面彷彿甚麼兇殺案現場，能讓看見的人驚嚇的尖叫並報警的這種。
但是最令人吃驚的不是他蒼白到不見一絲血色的臉色和身上的血跡，而是他無力放在地上的雙腿。
其中一條腿膝蓋以上的位置血肉模糊，以下不翼而飛，隱約可以看見斷面中露出一點的白色殘骨。
伏黑惠呼吸一窒。白襯衫少年抬頭起頭，就算肉眼可見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他的神態也沒有一絲痛苦。
少年看了過來，目光在伏黑惠臉上一頓，眼睛中飛快閃過一絲異色和了然。
伏黑惠皺緊眉頭：是咒術師？這麼嚴重的傷，不趕快去醫院的話……
他先發制人：“你認識我？”
少年一絲停頓都沒有地回答：“不認識。”
伏黑惠不信，剛才少年第一眼看他的眼神分明就是見過他的樣子。
看伏黑惠不太相信的樣子，少年緊接著又說了一句：“只是驚奇你的髮型而已，我還以為這種髮型只有在漫畫角色才會有呢。”
“……”
被用髮型打岔了，伏黑惠沉默了一下，感覺到一種熟悉的無語。
像是面對五條悟……
不過因此他也放鬆了一點，總之看起來不是又是針對他的暗殺甚麼的。
放下些戒心之後，伏黑惠就開始擔心起少年的傷勢了，他眼神移到少年的傷口上，剛想要開口，就被少年打斷。
“所以你是誰？有甚麼目的？是來趁火打劫的嗎？先說好我身上可沒帶甚麼東西，你舔包也舔不到甚麼的。”
伏黑惠猝不及防，“……我不是來舔包的！而且不要用遊戲術語來形容這麼危險的事啊！”
“不對！我才不會殺你，只是路過這裡，看見你受傷了，然後想幫忙救你……”
伏黑惠蹩腳地說著謊話，他實在不擅長撒謊，說的話自己都覺得漏洞百出。
果然，少年也一臉懷疑：“普通人會管這種一看就很危險的閒事嗎？”
伏黑惠把領子拉上來遮了遮臉，擋住了自己不自然的神情：“……普通的，善良的人會……”
“真的不是想舔包的嗎？”
“都說了不是！”
“但是普通不是會打電話叫救護車嗎？頂多再叫個警察。”白衣少年的眼神更加懷疑了。
“普通不會拿著刀來救人的吧？而且還不是手術刀。”
“還是說你是拯救世界的暗影使團的漆黑之翼，以為是隱藏在黑暗裡的怪物在搗亂所以來正義的保護普通市民來剷除魔物？”
少年的眼神裡寫著：“這孩子是中二病？還是……”一幅對他充滿了懷疑的樣子。
伏黑惠啞口無言。
“不是，我……”他的確以為是咒靈的確是為了保護普通人但是，怎麼被這麼一說出來怎麼就感覺，好像，真的挺中二的……
不對！這不是重點。但是怎麼辦，這裡只能承認是中二病了嗎？不然說是來救人的確有點勉強，就說他剛開始懷疑是咒靈的時候一臉殺氣手拿武器的樣子的確不像是好心來救人的樣子啊！
咒術師一般都是處理警察處理不了的事的人，他怎麼想得到要求助警察。
上了高專後，漸漸被同化，失去了普通人思維的伏黑惠此時有點慌張。
一個身受重傷的人倒在了巷子口，我拿著匕首接近了他。
求問：這種情況下，該怎麼說服他相信我是想幫忙的意思。
回答：幫忙終結他的痛苦嗎？
“不，不對！”伏黑惠驟然回過神來，這種傷口不是普通能造成的，比較像是被炮彈炸的。普通的□□都造不成這種傷口……這個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再說普通人也很難受這麼重的傷吧！而且他自己也不像是叫了救護車的樣子。
因為這個人的態度他不由自主的就被帶歪了！反應過來的伏黑惠一瞬間提起戒備。
但是等他再擺出防禦的姿態準備好，卻一瞬間瞳孔緊縮——明明他就擋在唯一的出口，面前的小巷裡卻空無一人了，只有淡淡的血氣殘留在地上。
他沒有察覺到動靜，那人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