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結局倒計時3
“你——”胖女人臉色一僵,眼神不滿了,抬手指著,“何秋蘭,你耍我們?”
何秋蘭神色淡淡,語調也平平,“我怎麼耍你們了?我有心幫助,奈何實力不足。”
“你實力不足?誰不知道你親生女兒嫁入豪門,就是你面前這個秦律師,他家裡可有錢了!你從牙齒縫裡擠一點出來,都夠我們這兩大家子人生活了,你就是不想幫!”
胖女人抬著圓乎乎的手,指著何秋蘭破口大罵。
這不罵還好,一罵立刻吸引了不少賓客圍觀,陸陸續續有人走過來。
林夕薇站在何秋蘭身側,見這幫子人恬不知恥,當即也忍不住。
“我們就是不想幫,你又能怎樣?我爸媽一輩子吃盡苦頭,受盡折磨,全都是拜你們所賜!雖然那些惡毒事是你們丈夫乾的,但你們兩個老婆子不可能不知情,你們也是幫兇!沒把你們一起抓進去都算是仁至義盡了,你們還好意思拖家帶口,來我爸的葬禮上賣慘,對我媽道德綁架!”
秦珈墨很少見到這副模樣的妻子,當即連忙走到她身邊,輕撫她後背,“好了,你不要太激動,身體要緊。”
林夕薇:“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天底下怎麼有他們這樣不要臉的人!”
一旁賓客也看不下去了,指著周家那群人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確實,我早就聽說,周總當年是被家人所害,目的就為了奪家產,霸佔周總的公司!”
“是的,我也聽說了,周世青跟周世成被抓進去,除了因為這些年胡作非為觸犯法律,還因為當年買兇試圖殺害自己兄弟,結果害死了親侄子!這可是命案!”
“時隔這麼多年,正義總算來了,他們還好意思來賣慘。”
賓客們議論著,看向那群周家人忍不住為何秋蘭說話。
“你們要點臉吧!不知道死者為大嗎?你們到周總的葬禮上來鬧,也不怕遭報應,小心周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你們全都帶走!”
“你胡說甚麼!關你甚麼事!”胖女人惱羞成怒,立刻跟賓客罵起來。
可賓客人數遠超過他們。
“我們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周總跟何總是甚麼人品,這麼多年我們看得清清楚楚!”
“你們把周總的生意搶過去,這些年也沒做出甚麼成就來,還年年虧損,若不是許總不捨得那塊招牌,一直用分公司的收益給你們輸血,你們早就破產,流落街頭了!”
“心腸歹毒,不知廉恥,還好意思來指責何總,你們就該睡大街,撿垃圾,活得跟過街老鼠一般!”
“對,禽獸不如說的就是你們這種人!”
“滾!趕緊滾!別玷汙了周總的靈堂!”
“來,大家一起把他們趕出去!”
賓客們全都自發地朝他們吐口水,步步緊逼,怒罵不止。
胖女人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節節敗退。
“奶奶,我好怕,我想回家……嗚嗚嗚——”胖女人的孫子嚇哭了,拽著奶奶的衣袖祈求。
其餘家眷也扛不住了,個個退縮:“算了,我們還是走吧,萬一等會兒警察過來,把我們也抓走可就完了!”
胖女人還有些不甘心,因為家裡實在負債累累,日子過不下去了。
榮華富貴了這麼多年,他們哪裡還能過苦日子。
秦珈墨見場面越鬧越大,又給韓銳遞了個眼色,韓銳帶著保鏢立刻上前。
“請你們趕緊離開,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韓銳下了最後通牒,那些保鏢隨即動手,不客氣地將他們全都趕了出去。
場面總算安靜下來。
何秋蘭舒了口氣。
“媽,你沒事吧?”林夕薇低頭看向何秋蘭,關心地問。
何秋蘭搖搖頭:“我沒事,看到他們如今這下場,我心裡總算解氣了些。”
林夕薇道:“她們沒被帶走,真是可惜。”
“不見得,若是進了牢房,起碼有的吃,有的睡。可他們在外面,很快房子要被查封,他們馬上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從榮華富貴到流落街頭,從山珍海味到吃糠咽菜,這報應又如何不爽呢?
林夕薇沒說話,只是抬眸看向被保鏢趕走的那群人,彷彿看到了他們即將到來的悲慘人生。
“今天是你爸的葬禮,他能在入土為安之前,看到這些人遭報應,還給他磕頭道歉,黃泉路上也能瞑目了。”
何秋蘭欣慰地感嘆,慶幸自己找到了親生女兒,還因為親女婿的身份權勢,讓他們這麼多年的屈辱終於得報。
“薇薇,謝謝你,還要謝謝小秦,如果不是你們,我跟你爸這輩子不可能得到他們的懺悔。”何秋蘭看向女兒女婿,嘴角扯了抹笑。
林夕薇抬手落在何秋蘭肩膀上,輕輕按了按,“媽,你跟我們說謝謝幹甚麼,這都是應該的。”
何秋蘭拍拍女兒的手,轉過輪椅,看著靈堂上丈夫的遺像,眸光久久停留……
————
周世華的葬禮結束後,林夕薇帶著峻峻在深市又停留了三天。
秦珈墨因為工作原因,先回江城了。
但因為不放心懷孕的老婆和有病在身的兒子,他過了兩天又趕到深市來,專程來接他們回去。
林夕薇嘆息著感慨:“這幾天,我一直勸我媽,跟我們去江城生活一陣子,她始終不肯。她說,我爸剛走,如果她跟我們離開了,我爸會孤單。”
秦珈墨摟著妻子,靜靜聽她感慨。
“他們夫妻感情好,即便陰陽兩隔,也還是想離得近一些。”
林夕薇在他懷裡抬過頭來,眸光溫潤瀲灩,“是啊,我也沒想到,他們經歷了那麼多,還能有這麼深厚的感情。”
林夕薇這幾天思索過,如果是自己遇到母親這般遭遇,肯定早就跟對方離婚,跟那家人撇清關係,老死不相往來。
可她沒有拋棄父親,一直照顧了父親十幾年,直到把父親安然送走。
或許在現代人眼裡,母親是戀愛腦,是痴是傻。
但從另一個角度想,這又何嘗不是對愛情、對婚姻,甚至對人生最完美的詮釋呢。
“既然岳母不願意,我們也不要勉強,那就先讓她留在深市,繼續跟大姨他們一起生活,等過幾個月,雙胞胎出生了,我們再接她去江城,那時候她肯定願意的。”
秦珈墨低頭看著妻子,溫柔地給出意見。
林夕薇點點頭:“好,我也這麼想的。”
翌日,秦珈墨便帶著老婆孩子回到江城。
請了一週喪假,林夕薇又繼續回去上班。
她的孕肚越來越明顯,馮哲謙已經不怎麼給她派重要工作了,怕她勞累。
可林夕薇不好意思佔著工位不幹活,給同事們增添壓力,便主動要找馮哲謙要工作。
馮哲謙看著她隆起的腹部,見她被秦珈墨養護得這般滋潤,心底徹底斷了念想,如今只剩朋友之情。
“夕薇,你不必覺得不好意思,秦律師這邊,這個月給我們介紹了兩個大單,都是百萬級別的。還有你表哥,他的公司又跟我們簽了個專案,還給我介紹了新客戶。你現在別說還在幹活,你就算天天甚麼都不幹,來了公司就坐著喝茶聊天,我們也沒有任何怨言。”
就連歡歡都說,“夕薇,你真是我們部門的財神爺啊!等你生完孩子可千萬要回來繼續上班,不能辭職做全職太太,我們都等著你!”
林夕薇哭笑不得。
她一直想做完全依靠自己的獨立大女主,結果到頭來,還是成了靠丈夫靠兄長的“軟飯女”。
不過話說回來,女人一生若有堅強的依靠,那又何嘗不是頂級幸福呢?
有人依靠時,就舒舒服服地靠著。
沒人依靠時,她也不乏自力更生的資本。
這才是完美的人生贏家吧。
但即便工作很輕鬆,到了孕六月時,林夕薇肚大如羅,秦珈墨還是建議她暫停了工作,安心在家養胎。
正好峻峻病情也有些反覆,不得不再次入院。
林夕薇也不想讓丈夫既要擔心她,還要擔心峻峻,便同意辦理了停薪留職,專心陽臺加照顧峻峻。
秦珈墨這把年紀了,見過不少孕婦的大肚子,可卻從來沒見過林夕薇這麼“恐怖”的肚子。
說恐怖,並不是說她變醜變胖了讓人害怕。
而是她的肚子,細細長長的像是懸掛在身前。
林夕薇生活困難到,低頭彎腰都沒法看到自己的腳。
楚晴解釋:“這叫懸浮肚,是有各種原因綜合作用導致的,目前沒辦法糾正,只能日常使用託腹帶,減輕腰部與腹壁的壓力,還要避免久站、久走,儘量多側臥休息。”
秦珈墨聽得眉頭緊鎖,盯著妻子的大肚,有一種想代替她受罪卻又無能為力的深深無奈。
“這種情況,孕晚期胎頭遲遲不入盆,大機率是要剖腹產的。”
楚晴也擔心閨蜜,早早就跟他們說清楚,好讓他們有心理準備。
但這一解釋,反而讓秦珈墨更緊張起來。
從孕六月開始,他工作量便進一步減少,每天就出去半天,中午就回到家或是來醫院了。
即便還要處理比較緊急的工作,他也是圍著老婆孩子的。
這樣的日子大概持續了兩個月,一天夜裡,林夕薇突然腹痛。
秦珈墨本就淺眠,聽到她呻吟的第一聲,整個人便驚坐而起。
“怎麼了?肚子疼?”他急聲問,聲音有些發抖。
林夕薇點點頭,皺著眉頭。
幸好,他們已經提前辦理入院。
秦珈墨二話不說,下床鞋都忘了穿,風風火火地跑出去。
很快,醫生護士進來四人,馬上給林夕薇做檢查。
秦珈墨候在一旁,從醫護身形縫隙中看到林夕薇緊繃的臉,雙手抑制不住地輕顫。
此時是凌晨兩點,他本想給家裡打電話,但斟酌思索後,還是打消了念頭。
就算今晚孩子得出生,也沒必要在這個時間折騰二老了。
他們就算來了也只能乾著急。
就在秦珈墨來回踱步,度秒如年時,醫療團隊為首的婦產科主任走過來。
秦珈墨強迫自己鎮定些,“主任,我妻子情況怎麼樣?是不是要生了?”
“秦先生,你別擔心,胎兒情況目前還好,我們初步檢查判斷,秦太太有宮口擴張的跡象,可以理解為早產先兆,其實對於雙胞胎來說,這種情況非常常見,有些甚至孕六月孕七月就早產的。”
秦珈墨怔怔地聽著醫生的話,平時那麼自信淡定的一個人,這會兒竟明顯手足無措。
“考慮到胎兒情況還算正常,孕婦各項體徵也在可控範圍內,我建議先做保胎治療,繼續妊娠。因為其中一胎體重還不到四斤,對於這種級別的早產兒,雖然也有一整套成熟的治療方案,可依然不能確保萬無一失,孩子出生後風險還是很大的。所以我建議先保胎治療,讓胎兒在媽媽子宮裡再發育一些日子。”
醫生只是給出自己的判斷,具體怎麼做決定,當然需要孕婦跟家屬做決定。
“那要保胎到甚麼時候?”秦珈墨皺眉問道。
“當然是儘量延長孕期,若能到九個月,那再好不過,到時候就跟足月兒差不多了,即便體重不達標,但各器官發育趨近成熟,治療風險也會小很多。”
秦珈墨沉默思索,也沒法立刻做出選擇。
“醫生,今晚先治療穩住,我們夫妻再商量下,明天決定是否繼續保胎。”秦珈墨一邊回覆醫生,一邊隔空看向病床那邊。
“好,這樣也行。”
林夕薇打上了保胎針。
經過半夜這一鬧騰,兩人下半夜便沒了睡意。
秦珈墨坐在病床邊,握著妻子的手,將醫生的話轉達。
“醫生的意思是,以現在的技術,可以繼續保胎,寶寶在母體內多呆一天,發育就能更好一些,若能拖到九個月,那再好不過。”
林夕薇半靠著,沉重的腹部讓她無論怎麼睡都難受,胸口都堵得慌。
她鼻端插著氧氣,臉色雖平緩下來,但瞧著也沒多少生氣。
“我的想法是,你懷孕太辛苦了,孩子若早出生,你就能少受一天罪,而且峻峻那邊也能早些做手術——可就是這樣做的話,剛出生的孩子就會面臨更多風險。”
林夕薇轉眸看向他,緩緩開口:“前幾天產檢,我聽醫生說過,其中一個寶寶才三斤多,就算又漲了幾天,現在估計也不到四斤,太小了……”
林夕薇生過孩子,知道早產兒有多可憐。
當年生峻峻時,同病房有個孕婦就是孩子早產。
當時那個胎兒四斤多點,住在保溫箱裡,渾身面板紅紅的,皺皺的,小身體細軟得連最小號的尿不溼都嫌大。
她看過那位產婦的家屬去重症新生兒科探望孩子時拍的照片。
她一個旁不相干的外人,看到那照片都心疼得整顆心緊縮。
不敢想,如果現在是自己的孩子早產,甚至比那個可憐的寶寶更小,更羸弱,她的心會有多痛。
所以幾乎沒怎麼猶豫,她便搖搖頭,綿軟卻堅定地道:“當然是保胎,幾個月都熬了,哪裡在乎這幾天,峻峻那邊,醫生說還能再等一個多月。”
“峻峻是能等,但是你的身體……如果要保胎,你以後只能每天這樣躺著,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了。”
林夕薇臉色一怔,看著他。
秦珈墨反應過來,馬上補充:“當然,我並不是嫌麻煩,也不會嫌棄你,我會親自照顧你,只是我覺得你會很辛苦。”
因為腹部太大的緣故,林夕薇現在躺著也是要每隔一會兒就翻身的,否則半身發麻。
“這可不是一兩天,也許會是十天半個月的。”
“若真能保胎十天半個月,那倒更好了,寶寶能發育得更強壯些。”
總之就是,無論秦珈墨怎麼說服,她就是決定保胎。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僵持了幾秒,秦珈墨點點頭:“行吧,既然你決定保胎,那我們就保。等你生完這兩個,我們以後再也不要孩子了。”
不光折磨他最愛的人,還折磨他自己,折磨所有關心妻子的人。
秦珈墨這句話倒是讓林夕薇贊同,她長長嘆了口氣,點點頭低聲道:“我也覺得,不想再生了……”
縱然母愛偉大,她也覺得確實太煎熬,太難受了。
“再睡會兒吧,醫生說你需要多休息。”秦珈墨心疼地摸摸她的頭頂,握著她的手親了親,柔聲哄道。
就這樣,秦珈墨跟護工似的,喂水、餵飯、翻身、換衣服、擦身子,甚至清理下身——他全都親力親為。
雖然有專業的護工,可因為林夕薇身子重,護工又不敢太大力碰她,反而沒有秦珈墨這大體格照顧起來方便。
日子過得更加艱難,更加小心翼翼。
好在,這樣的日子沒有持續太久。
又一次產檢,醫生高興地宣佈,雙胞胎兩個體重分別達到五斤三兩跟四斤三兩了——雖然沒有達到足月兒的標準體重,但這樣的重量離開母體,風險已經大大降低了。
秦珈墨心疼妻子,想讓孩子出生算了。
因為這段時間,兩人都沒法好好休息,一天無數遍翻身,他只要有空就給林夕薇按摩捏腿,也依然擋不住她下肢明顯的水腫。
但他沒有自己去遊說老婆,而是找了更專業的人士——楚晴。
楚晴做為婦產科醫生,又是林夕薇的閨蜜,她來勸會更有說服力。
“薇薇,保胎到這樣可以了,明天就生了吧,我們都幫你看過日子了,是個黃道吉日!”楚晴笑著催生。
林夕薇有些無語,淺淺笑了笑,“你們醫生也信這個?”
“我們醫生信的可多了,只要有好的意象,我們甚麼都信。”楚晴握著她的手,很真誠地忽悠。
秦珈墨怕楚晴勸不了,還把兒子也買通了。
峻峻穿著病號服過來看望媽媽,拉著媽媽的手撒嬌:“媽媽,你快點讓弟弟妹妹出來吧,我想他們陪我玩兒。”
林夕薇寵溺地笑著,“誰跟你說是弟弟妹妹了?”
“奶奶說的。”
林夕薇摸了摸兒子的臉蛋,糾正道:“其實是兩個弟弟。”
“啊?兩個弟弟?”峻峻愣住,小眉頭一皺,“我還想要個妹妹呢。”
哎……
說到這個,林夕薇跟秦珈墨也很鬱悶。
他們之前一直沒有問醫生性別,甚至醫生有時候主動說可以透漏,他們也搖頭:不要。
就等著拆盲盒的神秘感呵期待感。
但他們心裡,的確個個都盼著龍鳳胎的。
誰知前兩天又去做產檢時,秦珈墨站在一旁,眼眸不經意地瞥過去,正好看清兩個娃的性別。
兩個都是男孩。
秦珈墨那一天都很傷心。
他想要個女兒的,想要個貼心的小棉襖。
林夕薇安慰他:“人生不能太圓滿,會招老天爺的嫉妒,小滿即圓滿。”
雖然他們可以繼續追生三胎,拼女兒。
可秦珈墨又不捨得妻子再受罪,所以只能接受此生無女的小小遺憾。
經過醫生的科學評估,還有丈夫孩子跟長輩們的一起遊說,林夕薇最終還是接受盡快生產。
剖腹產手術進行了兩個小時。
兩個孩子順利出生,的確是兩個小男孩。
因為體重不達標,護士抱著孩子們出來,給秦珈墨跟秦家二老看了眼,就送去新生兒科了。
秦珈墨一直擔心掛念妻子,連忙上前跟護士詢問林夕薇的情況。
護士知道他們夫妻感情好,笑著安慰:“放心吧,孕婦情況穩定,她意識清醒,還專門讓我們跟您說一聲,她很好,不要擔心。”
秦珈墨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在林夕薇生產完的一週後,成功採集的臍帶血經過一系列專業處理,跟峻峻的身體配型成功。
移植手術定在三天後。
林夕薇身體虛弱,還不能長時間下床走動。
只能秦珈墨全程陪伴兒子。
專業的醫療團隊,頂級的醫療技術,峻峻的手術非常成功。
林夕薇得知訊息時,躺在床上淚如雨下。
生孩子那麼危險緊張的時刻,她都沒哭,但這一刻,她卻哭得天崩地裂一般。
一年多的煎熬、期盼、忐忑,甚至惶恐、絕望,像沉重的枷鎖罩在她肩上,此時終於徹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