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除夕快樂
“怎麼樣，喜歡嗎？過年也不知道送你甚麼，想著過幾天要去深市，你總得有些像樣的首飾搭配，我就讓方秘書幫忙挑選了這套祖母綠。這是新年限量款，全球也就幾套而已，你不戴時也有收藏價值。”
林夕薇點點頭，很滿意，很喜歡，但又忍不住道：“肯定很貴吧，你不要總為我破費。”
店長戴著黑色手套，取出耳飾時笑著說：“秦太太，我們家的珠寶都有升值空間，這錢不算花掉了，只不過換了種形式存在。”
秦珈墨微微一挑眉，深以為然，“店長說得對。”
“秦太太，我幫您佩戴試試。”店長拿著耳飾走過來。
林夕薇還是覺得太貴重了。
之前那枚碩大的“亞洲之星”，就被鎖進保險櫃了。
現在這套祖母綠，也不適合尋常場合……
見她猶豫，秦珈墨鼓勵道：“試試，不用考慮價錢。”
反正錢掙了就是要花的。
放在銀行卡上，不過就是一串數字。
林夕薇盛情難卻，只好撥開頭髮讓店長幫她戴上。
秦珈墨手機響起。
他看了眼，眉心微蹙。
“我去接電話。”
是盛瑞晨打來的。
秦珈墨一接通，那邊聲音發沉：“秦律師，周家兩兄弟新年要去國外旅遊，兩家人約好了一起，你說他們會不會是察覺到甚麼，要跑路了？”
秦珈墨被網暴，影響挺大的。
雖然現在新聞熱度被新年氣氛覆蓋了，但仍有不少人關注。
秦珈墨肯定要秋後算賬的。
盛瑞晨擔心周家兩兄弟現在後怕了，準備藉著出國旅遊的幌子，提前跑路。
秦珈墨臉色冷峻，稍稍一思量問：“他們甚麼時候動身？”
“除夕，後天，是下午的航班，去歐洲。”
秦珈墨想著這幾天讓人調查到的情況——原本是打算年後才舉報的，既如此，那可能得提前了。
“我查到一些東西，應該能留住他們。”秦珈墨眸光嚴肅暗沉。
不過目前查到的那些材料，還不至於讓他們坐牢，但限制出境是足夠了。
“那就好！他們早就把財產轉移出境了，一直想著移民，如果這次走了，很可能金蟬脫殼就不回來了。”
秦珈墨低低應了聲，淡淡篤定地道：“走不了的。”
周家那兩兄弟沒多少腦子，既然想著移民出國，那就該神不知鬼不覺地，偷偷走掉。
可他們偏偏又太貪心。
還想在走之前狠狠撈一把，想把公司所有股份搶到手，再賣個好價錢。
得知兄弟疑似找到了親生女兒，他們又做賊心虛，想把林夕薇除掉，永絕後患。
甚至膽大包天地想把他整進局子裡去。
這麼沒腦子的莽夫行為，難怪這些年把生意做得亂七八糟，公司年年負債。
“秦律師，你們打算初幾過來？我好提前準備下。”盛瑞晨現在最期待的就是林夕薇過去認親。
這事，秦珈墨早有打算。
“大概初二初三。”
今晚過來逛商場，其實也是想親自挑些見面禮。
不管是不是親生父母，這麼遠過去見面，又是大過年的，總不能空著手。
“這麼快嗎？那沒幾天了，太好了！”盛瑞晨很高興。
“等確定具體時間，我提前告訴你。”
“好，秦律師，謝謝你。”盛瑞晨激動地道謝。
他知道，如果沒有秦珈墨在中間起作用，林夕薇大機率沒這麼快想通。
但這句謝謝，秦珈墨聽著卻並不高興。
因為他也不確定，這趟過去對薇薇來說，到底是高興的好事，還是讓她受刺激的壞事。
掛了電話，秦珈墨轉身，就見林夕薇站在他身後。
她穿著件低領的黑色毛衣，漂亮纖細的脖頸全部露出。
那套祖母綠的項鍊戴在她鎖骨處，襯得她越發膚白勝雪，整個人閃閃發光。
還有兩邊耳垂上的點點疊翠，靈動耀眼，光芒四射。
林夕薇跟他對上視線，臉色有點不好意思，一手摸了摸項鍊：“怎麼樣？會不會覺得老氣？”
畢竟這種風格的珠寶，太雍容華貴了，感覺不太適合年輕女性。
秦珈墨還沒開口，旁邊店長連忙說：“不會，特別適合秦太太，優雅華麗，非常漂亮。”
秦珈墨也這麼認為。
他很少看到林夕薇好好打扮，其實她的氣質容貌，在江城一眾名媛圈裡，都嫌少能遇到對手。
過去被生活和婚姻所累，就像珠寶蒙塵般失去了色彩。
如今稍稍一滋潤，那由內而外散發的美，讓價值不菲的珠寶都成了陪襯。
他微笑著走上前，點點頭道：“很漂亮，很適合新年，有種萬物復甦一點綠的感覺。”
林夕薇臉頰微紅，沒想到他還會說出這麼文縐縐的話來。
“就這套吧，我們還要去別處逛，抓緊時間。”秦珈墨見老婆戴著好看，便很爽快地買下。
林夕薇還想勸勸他再想想的，可他已經讓店長去開單了。
她招來另外的導購員，幫忙取下珠寶放回錦盒，而後悄聲問男人：“這套珠寶，多少錢？”
她原本想著今天還要送他新年禮物的。
現在這一對比，她感覺把自己賣了都不夠禮尚往來。
秦珈墨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甚麼，薄唇扯出優雅一笑：“你不用管我送你的多少錢，你原本想送我甚麼，就繼續送甚麼。”
他若是在乎等價交換，那就不會送她這些東西了。
林夕薇抿唇，開玩笑道：“那我總佔你便宜，也不好啊……”
付款時，林夕薇看了眼賬單。
只一眼，沒看清，但起碼七位數。
她終於理解秦珈墨說的，錢躺在銀行卡上就只是一串數字而已。
拎著七位數的珠寶，林夕薇走在商場都覺得心驚肉跳。
不過，這裡是江城最出名最高階的商場，來這裡逛的全都是有錢人，也不至於搶劫。
本以為買完珠寶就算了，誰知秦律師逛街上癮，非要帶著老婆繼續買衣服，買鞋子。
林夕薇哭笑不得，“你是把我當三歲小孩嗎？過年非得從頭買到腳？”
秦珈墨點點頭：“這是我媽交代的，說你從小沒享受過的寵愛，來了我們家，都要補上。”
林夕薇聽得一怔，心裡像被甚麼東西狠狠一擊，眼眶瞬間就紅了。
但不是傷心。
而是感動。
無法形容難以言喻的感動！
原來，是這個原因，他才在忙碌了一天之後，非要帶著她來逛商場買買買。
確實，從小到大，她在林家都是被忽略的那個。
每到過年，他們都會給自己兒子買新衣服新鞋子，還有新玩具。
給她卻甚麼都沒有。
甚至就連零食水果，買回來也是藏著的，只有在拿給他們兒子吃時，順帶給她施捨一點。
小時候，她穿的衣服，鮮少有全新的。
一開始，趙杏芬是從鄰居或親戚家，蒐羅一些同齡人不要的衣服給她穿，說穿百家衣好。
後來她長大了，就直接穿大人的衣服，有時候是趙杏芬的，有時候還是從親戚家蒐羅來的。
她哪有過新年買新衣的體驗，有的只是身穿不合適衣服被同學們笑話的窘迫。
所以她自己能掙錢了，曾有一段時間瘋狂買衣服。
很明顯，是在彌補童年那個缺失的自己。
但後來被林正安夫婦罵她太會亂花錢，又是一頓洗腦，弄得她買東西都感覺是罪過。
等結婚後有了孩子，心思便都在孩子身上了，自然而然不捨得給自己買了。
想不到如今二婚，會有一個男人把她當作孩子，在新年前夕，特意帶著她出來逛商場，給她買珠寶買衣服買鞋子，就因為要過年了。
秦珈墨見自己就說了這麼一句話，便弄得她愣在原地紅了眼眶，頓時心頭一聲嘆息。
“這兒人來人往的，你確定要哭出來？別人會以為我欺負你。”
秦珈墨故意開玩笑，逗她。
林夕薇也很配合地笑了笑，深呼吸壓下翻滾的情緒，情不自禁地道：“你們對我這麼好，都讓我懷疑自己了……”
“不，我們做的只是正常人該做的，是你以前遇到的那些人，太差勁。”
秦珈墨安慰她。
林夕薇聽著這話，再次覺得秦家人太體面了。
他們就是很好很好啊。
這一晚，秦珈墨帶著她買完珠寶買衣服，買完衣服買鞋子，買完鞋子又去挑禮物。
韓銳中途過來了一次，幫他們把大包小包放回車上。
等逛到商場快關門，林夕薇才強行拉著秦珈墨離開。
“說好我也要給你買的，結果根本沒時間。”林夕薇嘀咕著，抱怨。
秦珈墨靠過來，不知在她耳邊說了甚麼，她眼眸流轉，嬌羞無限，抬手捶在他肩上。
回家的路上，林夕薇突然道：“都忘了給峻峻買。”
秦珈墨瞥她一眼，“怎麼可能，我爸媽早就給他買好了，家裡都快堆成山。”
其實老人家原本也打算直接給兒媳買的。
可是擔心老年人的眼光跟不上潮流，買了年輕人看不上，所以吩咐兒子務必抽時間，親自帶著兒媳去商場挑選。
林夕薇看著他，實在不知如何表達心中的感激與愛意，索性湊上前，很主動又大大方方地，在他唇上一吻。
秦珈墨笑了，同時又不滿，“就這？”
林夕薇斜睨一眼，“回家再說！”
這在車上呢，前面還有韓助理開車，難道就在車上亂來？
秦珈墨被她四個字安撫，不由得催促韓銳：“開快點。”
話音未落，惹來林夕薇一把拍過去。
真是的，不要臉面嘛。
……
除夕如約而至。
秦家老宅很熱鬧。
林夕薇這麼多年，第一次感受到“正常”家庭的春節氛圍。
喜氣洋洋，和樂融融。
而且因為她是新媳婦，所以有收不完的紅包。
只要長輩看到她，隨手一個紅包塞過來。
她起初不收，可秦老夫人說了，這是風俗禮節，得收下。
單單是除夕當晚，她就收了十幾萬的紅包，金額之大，秒殺一大半上班族辛苦全年的收入了。
她只能再次感慨，真正有錢人的世界，的確跟普通人不在一個維度。
峻峻更是開心。
小傢伙穿著一套小西裝，英俊又可愛，跟小紳士似的。
他也收了滿滿的紅包，高興地拿來給媽媽。
“媽媽，這些錢錢給你幫我存著，等我長大了娶媳婦用。”小傢伙童言無忌，一句話把林夕薇震得瞪眼愣住。
秦珈墨也笑了，很爽朗的大笑，而後抱起兒子。
“峻峻，誰跟你這麼講的？”他好奇問道。
峻峻說：“是芸芸姐說的，男孩子長大了交女朋友，要給女朋友花錢，娶了媳婦就要給媳婦花錢。”
峻峻口中的“芸芸”，就是那位表妹的女兒，也才四歲多，居然懂這麼多。
不過，人家父母這教育也是對的。
男女之間，不管甚麼時候，還是男生在物質方面承擔的多一些，而女性則在其它方面付出更多。
以秦家這些旁親的家境情況，如果不這樣教育女孩子，萬一日後遇到鳳凰男，那可就麻煩大了。
林夕薇贊同兒子這番話，但故意為難地問：“那你只給女朋友和媳婦花錢，不給媽媽花錢嗎？”
原以為小傢伙會找補。
誰知峻峻口齒伶俐地道：“媽媽當然是花爸爸的錢啊，難道爸爸不給媽媽錢花？”
小傢伙問出這話時，很認真地看向抱著他的爸爸。
秦珈墨看看兒子，又看看老婆，連連點頭表示贊同：“峻峻說得很對，媽媽就應該花爸爸的錢，你的錢攢著娶媳婦用吧。”
峻峻拍手高興，又好奇地問：“爸爸，娶媳婦要花多少錢啊？我能攢夠嗎？”
秦珈墨抱著兒子去放煙花，同時回道：“越多越好，你要是攢不夠，爸爸可以幫你。”
林夕薇：“……”
這都是甚麼話題，跟三歲小兒聊這些，真的合適嗎？
晚上凌晨時分，新年鐘聲敲響時。
林夕薇的手機也跟著一響。
她正在跟楚晴聊微信，看到螢幕上方滑下來的訊息通知，是秦珈墨的微信對話方塊。
她轉頭詢問旁邊靠坐在床頭的男人，“你發甚麼了？”
“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秦律師語氣淡淡，透著高冷。
林夕薇退出跟楚晴的聊天，開啟秦珈墨的，隨即眼眸瞪圓。
一筆轉賬。
。
附贈四個字：新年快樂。
“你，你給我轉這麼多錢幹甚麼？不用的，我有錢。”她一邊皺眉抗議，一邊準備退回。
秦珈墨攔住她，俊臉壓著笑：“是峻峻說的，媽媽就要花爸爸的錢。再說了，你這些年也沒怎麼收過壓歲錢吧”
林夕薇想著那套祖母綠，想到那晚買的新年戰袍，還有現在收的新年鉅額壓歲錢。
這個男人，是要把她當孩子，重新“養”一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