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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第217章 張康近況 主線任務五·二

2026-04-09 作者:條紋花瓶

第217章 張康近況 主線任務五·二

湖廣第一大城, 雲雍府,王宮。

一名健壯男子獨身走進堂中,絲竹聲中斷, 聽曲的官員們全部站起來行禮, 口稱:“見過大王子。”

來人正是安崇業的大兒子,安承曜。他出生在安崇業升官加爵之時, 名字有“承繼基業, 如日曜臨世”之意。

安崇業謀反之後,上京一幫閒得無事的文臣分析:承曜二字意味深長,安崇業在大兒子出生的時候, 已經有謀反之心, 可嘆朝廷並未加以防備,實在是失策。

是否早有逐鹿天下之心,唯有安崇業自己曉得。

“事情辦好了嗎?”

安崇業揮揮手, 歌舞伶人悄無聲息地退出去。

安承曜說:“三軍整備,只等大王點將。”他說這個話的時候, 眼珠忍不住向右側遊走, 觀察安崇業身旁之人的神色。

當年, 邕州軍攻下湖廣行省,控制了州府雲雍。安崇業一刀結果湖廣總督, 選定督署衙門做王宮。

州府是一省的政治中心,此處沒有藩王,無王府和舊宮可以改建,督署衙門成為最佳的選擇。這些年經多次擴建,倒也有模有樣,安承曜底下的幾個弟弟妹妹都對能住這麼奢豪的宮殿感到滿足,但年長的幾個王子都曾去過上京, 見過真正的天家氣派,自然不覺得區區王宮有多麼豪華。

此時若是在上京皇城之中,這人按規矩是不能站在父親身邊的,他該站在丹陛之下。

安承曜不想承認一個外臣會讓自己這個大王子如鯁在喉,但事實就是如此。

安崇業問:“眾卿覺得誰適合做主帥?”

安承曜立刻跪下來,用右手敲擊胸膛,說道:“兒子願意為父親分憂。”

在座的大臣們對視一眼,有約莫三分之一的人出聲附和。其中位置最靠前的一人說:“大王子是大王長子,繼承了您的勇武,以往曾數次坐鎮中軍,又有為父分憂的孝心,大王應當給他一次機會。”

“按孝心的多少論機會,該得到這次機會的不是曜兒。”

安崇業一直半眯著眼睛聽著,此時出聲,眼睛竟有精光閃爍。

他喊道:“康兒——”

安承曜眼裡燃起兩團火,恨不得能用視線把走到自己身旁之人燒死,最好能燒成灰燼,再把灰燼揚了。

父親口中的“康兒”,單名一個康字,姓張。祖籍嘉陵,其父為犯官,他與家人被流放到邕州,因識字被選中,在軍中效勞。

父親起事的時候,這人名不見經傳,等湖廣行省被攻打下來,他和一大批“義子”一樣,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頭來。

父親有十三個兒子,五十七名義子。

義子之中,唯有張康最受寵愛,父親愛他更甚親子。

張康在大王子身旁跪下,應道:“兒子在。”他背脊挺立如松,抬起頭,眼神清正明亮。

安崇業指著他對左右道:“康兒至孝,本王這麼多兒子,數他最貼心。哎!長大的孩子一心盼望離開父親的懷抱,闖出一番事業,小的孩子尚不明事理,整日貪耍胡鬧,唯有康兒願意日日陪伴我這個無趣的老匹夫……”

大王子心如油煎,一時衝動,嗆聲道:“兒子卸掉盔甲,也給您做親衛。”

安崇業笑道:“康兒武功奇高,天下難尋敵手,做事細緻,盡忠職守。他做親衛的時候,危險從來無法靠近我的身邊。有最好的,我為甚麼要次一等的。”

次一等?

一個罪奴,犯官之後,安能與他相提並論。

我是王位的第一繼承者,身上流的是安家的血!

大王子當著大臣們的面,露出憤怒的神色。

安崇業心中罵了一句蠢貨,和顏悅色對張康說:“這次集結三軍,必動兵戈。戰場上刀劍無眼,你還沒有娶親,膝下更無一兒半女。你是我的半個兒子,我不能不為你張家的香火考慮,我先前的承諾依舊有效——我膝下有十七位公主,任你挑選。哪怕是已經成親的,也可以與夫家和離,再與你成親。”

張康靜等安崇業說完,這才開口拒絕:“大王的女兒是我的義姐妹,我待她們就像待大王一樣恭敬,生不出褻瀆之心。再者,婚事需要稟明雙親,我爹雖已過世,但娘還活著,我不能沒向她稟明便私自定下親事,而且我現在固然跟著大王享受著福祿,但我娘尚在千里之外吃苦受累,又有大仇未報。我又怎能沉溺溫柔鄉中。”

安崇業沉聲道:“這是命令。”

張康說道:“請大王收回成命。”

“冥頑不靈!”

安崇業跳起來,強忍怒意道:“你們都退下吧。”

大王子不願離去,卻被一位臣子強行拉走,二人落在後面,餘光看到安崇業抓起手邊之物就朝著張康砸去,張康不曾躲閃,被砸中也不吭一聲。

安崇業的責罵聲幾乎掀掉屋頂,大王子站在門外,忍不住縮起脖子。

安崇業是中原和南蠻的混血,南蠻人矮壯,在安崇業身上看不出這一點,但南蠻的基因在安承曜身上凸顯得淋漓盡致,他不僅矮,而且很黑。容貌十分難看,這番動作之下,更顯猥瑣。

臣子勸他:“您是君,張康是臣,您何必總與他爭風吃醋。”

安承曜怒道:“我的母親是王后,我又是嫡又是長,可比起我,張康的更重,父王也更信任他,我們身為王子,卻從不敢違背父王的命令,而他不僅這麼做了,父王分明很生氣,卻還有心維護,不讓他在旁人面前丟臉。這讓我怎能不嫉妒。”

大臣說:“您或許可以設法拉攏他,那樣他就不是你的敵人,而是你的支持者了。”

安承曜不是傻子,暢想了一下自己受到張康支援的未來。

張康此人孝、忠、義,正直勇敢,是一個可以託付全部信任的有能之士。

父王信重他也是應該的,可是……安承曜嘆息道:“張康的爹原本是嘉陵府翠溪縣的典史,被縣令所迫貪汙修築大壩的官銀,事發後他爹被殺,女眷和孩童充作奴隸,男子流放。”

“翠溪縣上上下下的官員都遭難了,可始作俑者只是被外調出京。這人姓吳,單名一個崖字,聽說這人幾年前歸京做官了。”

安崇業收義子,肯定是要做背調的。

一開始安崇業並不多麼看重張康,安承曜身為大王子很有一些特權,可以調閱張康的背調檔案,知道吳崖當年是以張家滿門性命威逼張康之父依從,張康之父貪墨銀子實屬無奈。

姓吳的步步高昇,張康卻是家破人亡,他怎能不恨大熙、不恨朝廷。

“哎!我殺不了吳崖。”

他爹能殺,但肯定不會殺吳崖。

只要吳崖還活著、過著好日子,張康才更忠心。

“我也做不到把他遠在嘉陵府的娘接到咱們這兒,湖廣行省上上下下都是狂信徒,信那個神女。三座城猶如鐵桶一般,潛進去的間諜往往難以堅持一個月,便改換信仰,帶不回有用的訊息,倒把王都之事抖落得一乾二淨。哪有能力帶出一個大活人……”

接張康之母的事情要是辦砸,讓其母出事,張康肯定不會放過他。

這事難辦。

辦不了。

大臣見他情緒不佳,連忙哄他。

“張康沒有偏向別的王子,大王子以後稍微對他客氣一些吧。”

大王子道:“大王這次點他做將,率領三軍。我以後恐怕要跪著給他穿鞋,他才會覺得是‘禮遇’。”

大臣道:“王子莫惱,大將只是個空名,做做樣子而已。大王根本沒有出兵討伐妖女和賊皇的打算,沒有仗打哪來的戰功,他調不動一兵一卒。”

大王子奇道:“此話怎講?”

大臣道:“三軍未動,糧草先行。”

糧草未備,討伐令有的只是浩大的聲勢。

……

半月後,湧泉鎮。

湧泉鎮位於湖、中兩州的交界之處,原本是整個中州最富裕的小鎮,但在湖州被反賊安崇業佔據之後,便漸無安生之日。

這兒的人篤信術法,不少人家的床底下都私藏安崇業的紙人,沒事的時候,常會拿出來砸一砸。

這日,鎮外茶鋪老闆砸完小人,把紙張團成球丟進灶臺中,正要轉身去拿茶葉,就見小女兒蹦蹦跳跳地從外面走進來,說道:“爹,外面來客人了。”

老闆素知小女兒機靈,問道:“是甚麼人。”

這姑娘年紀不足十歲,面色蠟黃,唯有一雙眼睛又黑又亮,硬生生把醜陋的面貌提升到“普通”的水平。倒讓人過目就忘,難留印象。她嘴巴張開,無聲吐出一個字:“官……”

官比吏強,吏員喝茶歇腳還需店家奉上銀錢,官員則大方得多,會看賞商家。

畢竟,官員要臉。

老闆提著茶壺出去的時候,視線在客人堆裡一掃。

嚯!這麼多人,抵得過一個大商隊了。

其中還有女眷,戴著帷帽,他盯著那處看了很久,被小女兒扯住衣角才驚醒過來。

幸好沒人斥責他的失態。

那是個美人,大美人。

帷帽之下絕對是一張他平生未見之容顏,他深吸兩口氣,穩守心神。這之後,不敢靠近那裡,連眼睛都不敢往那裡看,以免惹怒貴人。

這一行之主,正是微服的玩家小姐。

知葵說:“邕州軍軍紀嚴明,張康大人不便傳遞訊息,他有一個接頭人就在這間茶鋪之中,透過這人可以聯絡張康大人……”

玩家小姐的目光掃過茶鋪老闆,又落在鋪中忙碌的老闆娘身上,心想:不知接頭人是誰?

作者有話說:張康:臥底七年,組織再不召喚,我要混成二把手了。

邕州集團:張康天下第一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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