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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李長樂捨不得放棄寶寶,想出兩全之法

第142章 李長樂捨不得放棄寶寶,想出兩全之法

她在奔向他的路上,橫遭劫難。

悔恨如同劇毒藤蔓,纏繞住他的心臟。

他恨自己懦弱逃避,恨自己一意孤行,恨自己為何非要躲去雁湖山莊。

如果他不是絕望到一心求死。

如果他再等等,等到紅姐告訴他,他們的孩子還在。

她就不會匆匆奔赴、不會橫穿馬路、不會被車撞倒,不會承受三年的傷痛和離別。

比起生死,一切似乎都是小事。

哪怕她恢復記憶後恨他入骨,與她不死不休。

他只要她活著。

活著就好。

.........

另一邊,汽車平穩行駛在去往語言治療室的路上。

李長樂坐在後座,手放進包包裡,攥緊病歷本。

在醫院病房,她就發現沈晏的反常。

若非發生了實在不可控的事情,沈晏是絕不會說出,“寶寶不太好,拿掉寶寶”這種話的。

沈晏喜歡孩子,透過他在沈念妹身上傾心教養,就可以看得出來。

更何況,她肚子裡的寶寶是雙胞胎女兒。

從醫院回來,李長樂趁紅姐和沈晏不備,悄悄拿走病歷本,飛快塞進包裡,全程不動聲色。

抵達語言治療室後,李長樂第一時間就開啟病歷本。

殘酷的診斷、冰冷的醫學術語。

醫療建議那一行:【儘快實施開顱手術清除淤血,術前需終止妊娠。】

【手術全麻及鎮靜類藥物,可透過胎盤屏障,直接作用於胎兒,造成胎兒畸形、流產。】

心像是被生生掏空。

她捨不得。

這是她和沈晏的孩子,是沈晏心心念唸的女兒。

李長樂不甘心。

她撥通主治醫生的電話,“孫老頭,我問你,如果手術過程中不用麻醉和鎮定劑,是不是就不用拿掉寶寶?”

電話那頭,醫生語氣堅決,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這樣絕對不行。”

“開顱手術屬於特級手術,痛感極強,沒有任何一位醫生敢在無麻醉狀態下操作。”

“患者根本無法承受,會直接痛到休克,危及生命。”

哦,不行啊。

李長樂忐忑著商量,“那少用一點呢?半麻醉、區域性麻醉行不行?”

“還是不行。”

“孕早期未滿三個月的胎兒,極其脆弱,哪怕是微量麻醉藥物,也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對胎兒的風險上沒有任何區別。”

李長樂依舊不肯放棄,“那如果等一等是不是就可以了?”

“等寶寶超過三個月,到四個月、五個月再做手術,是不是就可以了?”

“不能等。”主治醫生乾脆果斷打消她的想法。

“顱內淤血處於持續擴散狀態,每拖一天,風險就增大數倍。”

“如果病情惡化下去,引發顱內大出血,到時候再無手術機會。”

李長樂懶得聽他危言聳聽下去。

“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一天天的嚇唬誰呢?

她又不是被嚇大的。

小時候,她在鄉下長大。

見了多少得絕症的老人們,又沒錢又沒藥的。

最後靠土方法都活了十幾年。

人的命哪會那般矜貴?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被車撞是真的,頭疼是真的,顱內有淤血是真的,懷孕了是真的。

但,她絕不可能為了做個手術就拿掉寶寶。

她和寶寶,都要好好的。

她愛她的寶寶,她的寶寶同樣也愛她。

她不是孬種,她的寶寶自然也不是。

中午午休的空隙,李長樂跟同事簡單交代了幾句,趕往醫院直奔孫醫生辦公室。

她直接推門而入,開門見山,“孫老頭,我跟你商量個事。”

孫醫生合上病歷本,“不要喊我孫老頭,請稱呼我的職業。”

李長樂全然不在意,歪了歪頭,“老孫頭,我跟你商量個事。”

孫醫生揉了揉眉心,有些無語,“我下午還有兩臺會診,很忙的,有事快說。”

“我想了個兩全的法子。”

“如果手術只用一半麻醉量,再往後延兩個月,等胎兒滿四個月再做手術。”

“你從專業角度評估一下,對寶寶的風險能降到多大?”

孫醫生放下手中的筆,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我不評估,而且我沒這麼操作過。”

李長樂半點不氣餒,擠眉弄眼笑道,“你看,凡事都是從0到1、從無到有的。”

“你沒操作過,並不代表這樣不行。”

孫醫生盯著她看了片刻,話鋒一轉,“沈先生知道你這個想法嗎?”

“沈晏啊,”李長樂拖長語調,擺擺手,“不用管他。”

“他全都聽我的,我讓他吃巧克力味的屎,他不敢吃屎味的巧克力。”

孫醫生:????

好好的人為甚麼要吃屎?

好好的巧克力為甚麼要吃屎味的?

她說的方法並非完全不可行。

孕早期前三個月是胎兒致畸高危期。

滿四個月後,胎兒胎盤屏障發育相對完善,具備了一定的屏障保護作用。

對各類藥物的耐受度大幅提升。

減半麻醉用藥量,能最大程度降低藥物透過胎盤的劑量與濃度。

再結合孕中期胎兒發育穩定性變強的前提。

理論上,減半後的麻醉藥物對胎兒畸形流產的風險,會比孕早期全量麻醉降低70%以上。

這樣固然可以將胎兒留下來。

可風險也是很大。

延期等待的這兩個月,顱內血腫不會自行消退,只會持續增大。

短期內會頻繁出現劇烈頭痛、嘔吐、視力驟降。

後期可能突發腦疝、大面積顱內出血。

一旦發作,短短數分鐘內就會猝死。

根本來不及搶救,沒有任何挽回餘地。

此外,麻醉劑量減半就無法達到全身麻醉的痛覺阻滯效果。

手術全程都會保留清晰的痛覺感知,痛苦遠超平常。

見孫醫生眉頭緊鎖,陷入沉思,李長樂喊了句,“老孫頭?”

“幹甚麼?”孫醫生回神,語氣硬邦邦的,“我說不行就不行。”

李長樂眉眼彎起,換上一副乖巧嘴甜的模樣,“你再想想辦法,等我的兩個女兒出生了,我給你送錦旗。”

孫醫生指了指辦公室牆面,滿滿當當的各色錦旗,“我差你一個錦旗?”

李長樂眼珠一轉,立馬換了個套路,“我讓我女兒認你當乾爹。”

“走走走走走,”孫醫生推搡著她往辦公室外走。

“我的年齡,給你當爹都綽綽有餘,還要你的娃娃認我當乾爹?”

“那幹爺爺!幹爺爺也行!”李長樂從不吃眼前虧,趁熱打鐵開始畫餅。

“你想想啊,多年以後,兩個軟乎乎的小孫女認你當幹爺爺。”

“左邊的給你剝橘子,右邊的給你洗草莓。”

“圍在你身邊喊爺爺,爺爺,你多享福。”

這話恰好戳中了孫醫生的軟肋。

他家裡三代都是兒子,兒子、孫子全是皮猴,上躥下跳的。

他這輩子就沒體會過被小女娃娃圍著撒嬌的滋味。

心底那道強硬的防線,瞬間鬆動了幾分。

孫醫生睨了她一眼,“你說話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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