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沈晏纏著李長樂玩遊戲,一直輸
爸爸告訴過沈念妹,這個人就是媽媽。
從她第一天來半山雲邸,與他們住在一起。
爸爸拿著語訓卡片上的“媽媽”,告訴他的。
爸爸還拿了“愛”、“擁抱”、“親吻”、“保護”.......這些卡片。
沈念妹雖然不會說話,對語訓卡片都認識。
這是他一歲半起,就開始與外界溝通的方式。
他認識上面的圖案,也知道圖案是甚麼意思。
沈念妹“噔噔噔”跑掉以後,留李長樂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沈晏有老婆?
沈晏老婆又回來了??
那她這樣貿然住進別人家,是不是不太好??
可是包食宿交通,實在太香了。
李長樂悶悶不樂走出宅子,迎面碰上沈晏的管家謝春紅。
李長樂來的這些天也發現了,這座宅子裡,除了沈晏和沈念妹這兩個啞巴,別人都不喜歡她。
李長樂暗歎,果然是語言治療師啊,深受啞巴歡迎。
謝春紅不喜歡她,廚娘、司機、保姆、傭人、園丁、家政......沒一個喜歡她。
每日送她去上班的司機阿輝,路上從不與她說話。
全程擺著一張臭臉。
李長樂攔住紅姐,“謝春紅,我怎麼就得罪你了,你這麼討厭我??”
紅姐懶得理她,“滾開,好狗不擋道。”
“我就是擋!”
李長樂不依,“你今天不說清楚,我就不讓你走。”
紅姐被纏得沒了耐心。
手很癢,想動手打人。
在李長樂搬進半山雲邸前,沈晏就反覆強調,她現在很多事都不記得了。
過去的事,半點都不能提。
誰敢多嘴就立刻走人。
她是不記得了,可她留下的爛攤子還在。
沈晏的左肺,是徹底好不了了,每時每刻都在疼。
紅姐知道,整個別墅的傭人都知道。
紅姐專業管家出身,身手利落,擒拿格鬥樣樣不在話下。
她一個轉身,右手扼住李長樂的小臂,藉著巧勁狠狠一推,直接將李長樂推得撞在廊柱上。
紅姐冷冷瞥了眼,譏諷道,“說大話,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李長樂氣得跳腳:“謝紅春,我打不過你,但是我不服!!”
見女人不理她,愈發來勁,“謝春紅,我就是不服!!”
.........
知道沈念妹最近見到過媽媽以後,李長樂自覺的避著沈晏。
每天磨磨蹭蹭到很晚才從語言治療室離開。
沈念妹的媽媽回來了,要是她與沈晏離婚了,沒甚麼關係,倒還好。
要是她與沈晏沒離婚,自己算甚麼。
不可能當三。
這輩子都不可能當三。
李長樂故意拖著晚歸,一走進房子,看到沈晏在餐桌邊等她。
見她回來,沈晏示意張姨開始上菜。
李長樂心口微滯,故作隨意拉開椅子坐下,侷促問:“沈念妹呢?怎麼不見他?”
沈晏回:【睡了。】
李長樂有點慚愧。
沈晏請她回來做住家語訓師,是為了多與沈念妹接觸。
可她為了逃避沈晏,故意晚歸,連沈念妹的面都沒見上。
明天一定一定要早點回來,陪沈念妹說話。
晚餐做得很合口味,全是她愛吃的。
這座宅子裡,似乎所有東西,都是按照她的喜好佈置的。
李長樂吃到一半,小聲開口,“沈晏,你以後不用等我吃飯知道嗎?”
“你身體不好,不要餓到了。你......你先吃,按時吃飯。”
沈晏太瘦了,她再瞎也看得出來,他處於一種長期生病的狀態。
男人搖頭笑笑,慢條斯理把小塊魚腩肉送進嘴裡,細細咀嚼。
他吃飯真是好看,賞心悅目至極。
修長白皙的手捏住細瓷筷子,不慌不忙,不疾不徐,一口一口的吃。
不像她,總是狼吞虎嚥的。
李長樂心裡亂得厲害,視線往他身上瞟。
眼神躲躲閃閃,生怕被他撞見,偷感十足。
她那點小動作,壓根瞞不過沈晏。
男人早將她的偷視看在眼裡,繼續慢慢吃。
她喜歡看他吃飯,以前就是這樣。
李長樂被他這副樣子撩得心頭起火,“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餐桌上。
“沈晏,你以前是不是做鴨子出身的,一天到晚一副勾欄樣兒!”
這都是些甚麼詞兒啊.......
他怎麼就.......怎麼就做鴨子了........
沈晏羞得用手擋住臉,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美得驚心動魄。
男人眉眼輕挑,明目張膽的撩撥,看得她心裡有火在燒。
李長樂更窘迫,“沈晏,你再這樣,我才不管你有沒有老婆,我就要親你了。”
沈晏恨恨咬牙,小騙子,你倒是親啊,你光說算怎麼回事!!!
男人眼底笑意漸收,他太想知道這三年她到底去了哪裡、經歷了甚麼、為甚麼會不記得很多事。
沈晏寫:【我們玩真心話大冒險,石頭剪刀布,輸的人可以選真心話,或者是大冒險。】
李長樂上了一天班累得很,只想回房睡覺,當即拒絕,“我不玩。”
男人溫和一笑,【既然你同意,那我們就開始吧。】
李長樂氣得哂笑,“你聾了嗎?我說的是我不玩,不玩,不玩!沒心思玩!!”
沈晏就像沒聽見一樣,落筆乾脆,只寫了兩個字:【開始!】
沈晏舉起手,擺好出拳的架勢,李長樂不情不願抬手。
“剪刀石頭布——”
沈晏出石頭。
李長樂出布。
“我贏了。”
李長樂懶懶說道,“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沈晏沒想到自己會輸,【真心話吧。】
李長樂問:“你是天生就不會說話,還是後面發生了甚麼事才不會說話的?”
【後面。】
第二局,沈晏出了剪刀,李長樂出了石頭。
李長樂隨口發問:“你是身體疾病不能說話嗎??”
【以前是,後來不是了。】
李長樂起身要走,被沈晏拉著坐下,【再玩一局。】
“我不玩,我要睡覺了。”
沈晏不由分說開始第三局,沈晏出布,李長樂出剪刀。
李長樂贏麻,完全沒有玩下去的慾望,勉強一問:“那你後來為甚麼也不會說話呢”
他偏過頭,長睫遮住眼底的苦楚。
良久,緩緩在紙上寫:
【因為說話並沒有甚麼用。】
【我用盡全力開口說話,喉嚨都說破了,傷口崩開流血,也沒有留住我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