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沈念妹也是啞巴,三歲依然不開口說話
員工們對視一眼,依舊是那副嘴硬欠揍的樣子。
有人揚聲回:“我們也去機場,不行啊?”
他們也去機場??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同時去機場??
茍原野還在詫異,眾人開始七嘴八舌,嘰嘰喳喳。
“我們想了想,滬市這破地方,阻止了我們發財。”
“對唄,說不定去港城,我們早就暴富了。”
“我們拿你的生辰八字找豆包給你算了一命,豆包說你37歲富甲一方。”
“掐指一算還有三年,這三年,你要是還不能雄起暴富,那我們就拜拜了。”
茍原野攥緊行李箱拉桿,喉結滾了幾下。
十年低谷,他嚐盡人情冷暖。
被枕邊人背叛、被行業磋磨,早已習慣獨自扛下所有。
小曼問道:“茍頭,你三十七歲真能富甲一方嗎?”
茍原野抬眸看向眾人,鏗鏘承諾,“能!我一定能!”
小曼眼睛一亮,興奮嚷嚷,“那我現在要開始看庫裡南了,我必須在二十七歲的時候開上庫裡南去前男友家顯擺.......”
..........
光陰匆匆,一晃便是兩年半。
初入港城時,寶華資本並無根基,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沈晏雖不能言語,卻有著遠超常人的商業嗅覺與決斷力。
這兩年半,他幾乎住在辦公室,每日只睡三四個小時,唯一回家,就是陪沈念妹玩。
人們容易被他的外表欺騙。
他看似溫和病弱,實則步步為營,每一步都走得精準狠絕。
一路披荊斬棘,硬生生在港城資本圈,殺出一條屬於他的路。
港城常年溫潤,長夏無冬,全年平均氣溫二十五六度。
全然不似滬市那般春夏秋冬四季分明。
他的肺病總算穩住,沒有繼續惡化下去。
只是左肺早已壞死,劇痛如影隨形,成了擺脫不掉的疼。
除去工作和陪沈念妹,沈晏餘下的所有精力,全撲在找尋李長樂這件事上。
私家偵探換了一批又一批,可她就像憑空人間蒸發。
半分蹤跡都尋不到。
日子越久,他心底越涼。
或許她已經不在人世了,可他還是不肯停手。
他偏執地找尋,不給自己放棄的念頭。
只要他在找她,他們之間就還有關聯。
深夜的夢境成了他唯一的慰藉,也是蝕骨的煎熬。
她偶爾會走進他的夢裡,咋咋呼呼的喊“沈晏!沈晏!”。
待他滿心歡喜伸手去抓,她就像霧一樣散掉了。
........
時光彈指而過,沈念妹三歲了,出落得粉雕玉琢。
一雙黑亮的眼睛像極了李長樂,靈動又澄澈。
他始終不會說話。
他哭的時候嗓門清亮,笑的時候咯咯作響。
發聲功能全都正常。
無論家庭教師、育嬰師怎麼耐心引導,他就是不開口說話。
紅姐心急如焚,四處奔波。
遍尋港城乃至全國頂尖的言語治療師、語訓師,各種干預方法試了個遍。
始終無成效。
沈念妹哪兒哪兒都好,大動作和精細動作都比同齡的孩子發育得好。
身強體壯,長得漂亮,情商高,會哄人。
就是不會說話。
他並不是生活在無聲的世界裡。
傭人們和育嬰師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會陪他說話。
醫院去了無數次,他的聽力和聲帶完全沒問題。
更小一些的時候,紅姐還能安慰自己是“貴人語遲”。
眼看著三歲了,再“語遲”,也該開口了。
七月底的一天,沈晏推掉晚上的酒會,早早結束工作歸家。
剛上二樓,便聽到語訓室傳來幼童細碎的抽噎聲。
沈念妹縮在角落,小臉蛋憋得泛紅。
他已經嚇得快要哭出來,語訓師還在一旁反覆逼他開口發聲。
沈晏心疼得無以復加,趕走語訓師,將兒子摟進懷裡。
沈念妹在父親的安撫下漸漸平靜。
他握不住筆,識字也不多,表達歡喜就是甜甜的笑。
沈晏抱著兒子坐在地毯上,陪他玩壘積木的小遊戲。
他拿過積木,一塊塊遞到沈念妹手裡。
沈念妹非常聰明,知道怎樣把積木壘得高高的,還不會倒塌。
玩了不過半刻鐘,沈念妹覺得無趣,不耐煩了,跑下樓去花園裡玩。
沈念妹和傭人們在盪鞦韆玩,沈晏喚來紅姐。
他拿起紙筆,寫下:【不能說話就不能說話吧,沒關係。】
他實在不想看到沈念妹可憐兮兮的站在角落,眼神裡滿是的自責和恐懼。
這不是一個三歲幼童該有的情緒。
紅姐看著紙上的字,固執道,“不行。”
“別的事都可以依著沈先生,這件事不行。”
“小少爺還這麼小,他要是不能說話,往後日子太難了。”
“他的聲帶功能都是好的,聽力也是好的,他的身體沒有任何毛病........”
沈晏垂眸,想了想自己,釋然寫:【算了,我也不能說話。】
紅姐堅決不鬆口,“小少爺不能說話,就只能去特殊學校唸書,跟一群........一群又聾又啞的孩子在一起.......”
“他的世界就不是完整的、正常的。”
沈晏拗不過紅姐,無奈寫:【不要逼他。】
紅姐對沈念妹開口說話非常執著。
沈晏怕再出現之前語訓師逼哭沈念妹的情況,當即寫下要求。
【以後每次語訓,我必須陪著。】
那以後,每週三天,沈晏雷打不動推掉手頭所有工作,與沈念妹去醫院接受語言訓練。
時間一晃到了八月底,滿城紫荊花開得熱烈。
他身形削瘦,一身清清爽爽的裝扮。
白色絲綢西裝內搭青綠色敞領襯衫,西裝釦子完全解開,溫潤柔和。
走到訓練室門口,沈晏抬手,像往常一樣敲了敲門。
屋內傳來一道溫柔清淺的女聲,“請進。”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這聲音太過熟悉,刻在骨血裡,藏在無數個深夜的夢裡。
沈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怕是自己太過思念產生的幻覺。
他穩了穩心神,抬手又敲了一下門。
屋內的聲音再次響起,多了些笑意,“是沈念妹小朋友嗎?請進來吧。”
這一次,聲音清晰無比。
沈晏掌心沁出薄汗,緩緩推開訓練室的門。
他朝思暮想的人兒,就坐在那裡——
李長樂。
她穿著乾淨的白大褂,長髮挽起,眉眼溫婉淡然。
工作臺前是一張“語言治療師”職業資格證。
她抬頭,對上他的目光,笑道,“兩位請坐。”
“Harper去英國深造了,後續由我擔任沈念妹小朋友的語訓師。”
“請問先生怎麼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