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沈晏苦尋李長樂未果，搬家去南方
起先，陸旭還以為是母親瞎說的。
直到，他去了天安公寓。
陸湘湘真的走了。
她住過的房子房東正在安排人清掃，她的私人用品全都帶走了。
她是在他結婚前一天走的。
陸旭想起了她在營銷號評論區下寫：“新郎是gay，騙婚的，新郎跟我是大學同學，保真。”
他對所有人都很寬容隨和。
獨獨喜歡與她吵架。
還以為，能跟她吵一輩子呢。
沒料到，她會走得這麼突然，這麼決絕，連一句道別都沒有。
電話鈴響，是曹二小姐打給他的。
“老公，你在哪裡呢？爸爸問我們明天甚麼時候回去？”
陸旭這才想起，新婚後第三天，新娘子要帶丈夫回孃家。
稱為：回門。
他望著空曠的屋子，淡淡道：“都好，聽你安排。”
“那我們就早一些過去，等會兒我去買一些回孃家的禮物，也給公公婆婆挑一份。”
陸旭沒心思計較這些，客氣說，“好的，謝謝曹小姐，我一會兒把買的錢轉給你。”
他一貫溫和客氣，曹勝楠也沒多在意，轉而說起度蜜月的事。
“度蜜月我想去巴塞羅那，我第一次見到.........”
陸旭不等她說完，想都沒想便開口拒絕，“我可能走不開。”
“恆輝這邊有好多工作安排，正是專案最趕緊的時候。”
曹勝楠自然是聽出了他話裡的拒絕之意。
巴塞羅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陸旭的地方。
他們看了同一場足球賽，位置緊鄰。
那時候的陸旭，年輕氣盛、意氣風發。
他青春洋溢，閃閃發光。
她被他周身的純淨感染，心臟小鹿亂跳。
他全程專心致志的看球，全然不知鄰座的女孩，全程都在看他。
曹勝楠柔聲道，“你忙的話，就等你空出時間了，再說度蜜月的事吧。”
陸旭沉默片刻，“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
日子一晃就滑到了年底。
這個冬天總是下雪。
寒風捲著碎雪，把雲棲山裹得一片素白。
沈念妹已經半歲多了，越發白淨可愛。
紅姐每次帶他去打疫苗，護士站的小姐姐們都以為是個小女寶。
他長出了第一顆乳牙，會咯咯笑、喜歡伸手要人抱，喜歡玩舉高高的遊戲。
他身體很好，活動能力超強，沈晏根本就抱不動他。
沈念妹離不開人照料，除夕這晚，家裡的傭人們全都沒放假回家。
別墅裡掛起紅燈籠、貼著紅春聯，擺上滿滿一桌年夜飯，總算有了幾分新年的熱鬧氣。
沈晏坐在主位上，身上裹著厚重的羊絨毯。
他沒甚麼胃口，淺嘗了幾口飯菜便放下碗筷。
他環顧一圈，寫下：【開年之後，我要搬到南方去。】
眾人面面相覷，都沒敢出聲。
沈晏指尖微顫，繼續落筆：【如果願意跟我走的，我全部帶走，薪資不變，一應起居安置妥當。】
【如果不願意跟我走的，一次性發放500萬賠償金，往後每年50萬養老金，直至終老。】
沈晏撐著虛軟的身子，補了最後一句。
【給大家一個晚上的考慮，明天早上回我。】
吃完年夜飯，傭人們和沈念妹在樓下守歲。
沈晏的身體實在不舒服，早早回了房。
他找了李長樂整整半年，踏遍滬市的每一個角落，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資源。
最終得到的結論是：李長樂已經離開滬市了。
她在滬市沒有任何消費記錄，沒有任何行蹤，沒有與任何人聯絡。
小小寶出生前，她很多次說起過搬去南方的事。
她的眼睛亮亮的，眼裡滿是憧憬。
“等小小寶出生了，我們就帶女兒去溫暖的南方。”
“你好好治病，等你好起來，教女兒說話，你那麼聰明，要負責輔導功課；我就負責帶她玩。”
執意南遷，一來是圓她當初的心願，他總覺得他們會在南方重逢。
二來，是他的身體撐不住滬市的寒冬。
這個冬天，他熬得無比艱難。
前些日子生病住院，醫生直白告知，他的左胸已經完全壞死了。
止疼藥成了日常必備，一把一把往嘴裡送。
他每時每刻都要將手按壓在左胸上，才能稍稍緩解身體的疼。
她給的疼。
撕心裂肺、刻骨銘心。
南方暖和，他也許能活久一點，陪沈念妹長大些。
李長樂消失以後，沈晏陷入無盡的自我內耗與思念。
他偏執地復刻她的痕跡。
用她常用的沐浴液洗澡；
用她的水果牙膏；
用她的平板看《家有兒女》；
抱著她的衣服睡覺........
越是這般，心裡的那個洞越大，思念越烈。
窗外的煙花騰空而起，炸開漫天絢爛。
沈晏聽到了傭人們的歡呼聲，還有沈念妹“咯咯咯”的笑聲。
沈晏想起了去年，也是除夕這日。
他在天安公寓的出租屋裡對她表白，他第一次親吻女孩子。
她的唇軟軟的，香香的，是草莓牙膏的味道。
沈晏心疼得緊，小騙子，你究竟去哪裡了？
這麼讓你厭惡、讓你恨；你回來打罵解氣啊，躲起來生悶氣把自己氣壞了。
........
一夜無眠，沈晏換了身喜慶些的紅色針織衫，緩緩下樓。
客廳裡，傭人們早已收拾妥當，個個衣著齊整。
見他下來，齊齊躬身，聲音整齊恭敬：“沈先生，新年好。”
沈晏微微頷首，把一個個新年紅包發到眾人手裡。
輪到沈念妹時，他拿出一張專屬的存單，放在孩子小包被上。
一千萬，是他給兒子的第一份新年禮。
發完紅包，眾人靜立一旁。
紅姐率先說道：“沈先生，我跟您走，無論去哪，我都跟著。”
張姨立刻應聲，“我也走。”
謙叔跟著點頭，“只要沈先生需要，我走。”
阿輝朗聲道，“我也走，以後接送小少爺上下學。”
保姆、傭人、園丁、廚娘........紛紛表態。
無一人選擇留下拿錢離開，全都願意隨他遠赴南方。
沈晏眼底泛起微熱的溼意，寫下最終的決定：
【正月十五過完，我們舉家搬去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