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在求婚，你要說：我願意。】
李長樂一驚又一驚，低頭看了下。
死老天，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房產證.......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存單上有這麼多0.......
沈晏見她遲遲沒有反應，以為她是不願意。
他是自私的。
他求婚的目的本就不如之前那般單純。
在知道她就是李盼男以前，他是愛她，有她在身邊他感覺到了幸福，想跟她結婚，生活在一起。
而現在，他也是愛她。
結婚，是怕她離開。
想用婚姻禁錮她。
胸口隱隱作痛，起先只是暗暗的疼，頃刻間疼得他受不住。
他拿起筆，在粉色的卡紙上點了點那行字，【李長樂，我在求婚，你要說：“我願意”。】
李長樂看著卡紙上的字，對上沈晏的目光。
無數個片段，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中閃過。
不管她甚麼時候回家，他總是會等她到了才開始吃飯。
她覺得蘇玉蓉有問題，隨口問了一句，他拖著孱弱的身子開車追到蘇玉蓉家的別墅去。
他給她送禮物從不吝嗇，從不用她開口。
他帶她去慈善晚宴，把她照顧得很好，不讓她覺得拘束緊張不自在。
除夕前一天，他去出租屋裡找她，表白做她的男朋友。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那麼短，卻已經經歷了那麼多。
大約一個月前，他莫名其妙讓她拍一張手的照片，當時她還覺得奇怪。
此刻恍然大悟。
是為了求婚啊。
她前二十多年顛沛流離，直到遇見沈晏。
李長樂伸出左手，張開五指，帶著哭腔，嗓音沙澀：“我願意。”
他牽著她的手吻了一下，拿出戒指盒裡的鑽戒，小心穿過她的中指。
“沈晏，我答應了，你站起來，我要親你了。”
她捧著他的臉，吮得又急又重，狠狠吸啜，恨不得吃了他。
沈晏是她一手帶出來的，他很難透過溫和的方式得到快樂，感受到愉悅。
你對他和風細雨，他完全沒甚麼感覺。
你要是對他辣手摧花，他一下就來勁了。
李長樂兇狠如狼，含著他的唇瓣不管不顧的啃。
大啃特啃。
幾番糾纏，細膩的哼聲從男人唇齒間瀉出，帶著股子扭捏勾人的味道。
勾著人去玩弄糟蹋侵佔。
“別哼了，今天不行。”
李長樂順著他的脊背輕撫順氣，舌頭一點點退出來。
男人長長的睫毛唿扇唿扇的，口水從下顎流到細長的脖子上。
滿含淚花的瞳孔溼漉漉望著她，薄唇溼亮豔紅，提筆寫：【沈晏想要。】
“不，沈晏不想。”
男人不滿的扭了下肩，輕輕撞她，嬌聲抗議，“嗯哼——”
“說了不行就不行，昨天還躺在急救室裡，我怎麼碰你？碰一下你又過去了怎麼辦？”
【那甚麼時候行？】
“醫生說行的時候就行。”
騙子騙子騙子！
醫生才不會說行。
李長樂看出他有情緒，嗤笑道，“沈晏，你不能總惦記著這個事兒，知道吧。”
“你得有點偉大崇高的人生理想，有點正當的興趣愛好。”
沈晏倚在她懷裡，舒服得很，【等我出院了，我們就去領證結婚。】
啊——
這麼快的嗎？
李長樂總覺得太快了。
就算閃婚也不是這麼個閃法吧.......
【你不想嗎？不想做沈太太嗎？】
“我.......”李長樂低頭摳手，聲音越來越小，“我也沒有說不想........”
【沒說不想，那你就是想，想做沈太太。】
他仰頭在她唇角啄了下，【等小小寶出生了，等你產後身材恢復得差不多了，我們就補辦一個婚禮。】
【我想看你穿婚紗的樣子。】
李長樂無心聽他說下去，也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他到底在急個甚麼？
為甚麼都這麼突然？
這完全不像他本來的性子。
他是個理性自持的男人，所有的事，都是再三思慮後才會做決定，為甚麼在婚姻上會這麼草率？
男人輕輕的吻她，她往後躲了下，推開，“沈晏，你愛我嗎？”
【愛。】
“可是我們才認識了.......幾個月而已，你對我的瞭解並不多，現在領證結婚會不會有點倉促？”
【不倉促。】
怎麼會只認識了幾個月呢？
從十五歲開始，一直到二十八歲，他認識了她整整十三年。
怎麼會對她瞭解不多呢？
他連她曾經的班主任叫甚麼都知道，連她初一那年數學考了58分都知道。
李長樂隱隱有些不安，“沈晏，你是不是有甚麼事情瞞著我？”
男人抬眼望向她，連聲咳嗽，嘴角溢位淡淡的血沫子。
李長樂目光如炬，直視他，逼問道：“你有沒有？”
胸口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悶痛，疼得他渾身痙攣
悶痛未消，咳喘來勢兇猛，喉嚨裡的血腥味不斷往上翻湧，嗆得他眼淚直流。
沈晏按著胸口，嘔出一口猩紅的血疙瘩。
暗紅的血液混著未消化的黏液，吐了滿地。
李長樂嚇得心膽俱裂，“沈晏，我不問了，我.........我按鈴叫醫生......”
男人搖搖頭，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
沈晏又開始做噩夢，無休無止的做噩夢。
噩夢混著消毒水的味道，是那麼清晰逼真。
漫漫長夜，他一小會兒就醒一下，剛眯著沒多久，又從夢裡驚醒。
他睡得不好，自然沒甚麼精神，整個人都很消極。
他咳血了也不說，也不喊醫生，等醫生查房發現的時候，失血量太大近乎休克。
給他餵飯，他吃不進去幾口。
李長樂發脾氣逼他，他倒也吃。
吃完就開始吐，吐得乾乾淨淨。
李長樂的耐心都要耗盡了，所有人的耐心也都要耗盡了。
紅姐用小銀勺舀著稀粥往他嘴裡送，他照例不吃。
李長樂看不下去，揮手把碗打翻。
“沈晏，你究竟想怎樣？你究竟想我們怎樣？！我們所有人都圍著你轉，我們很累了！”
晶瑩的淚滴順著眼尾滑落，男人提筆顫巍巍寫下一行字：
【我想回家。】
【我晚上睡不著，心裡很害怕，要你抱著才能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