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詛咒你將來生八個兒子
李長樂心情沉痛的吃了有史以來最性冷淡的毛血旺
湯上飄著鴨血、鱔魚片、毛肚、肥腸、午餐肉.......
李長樂盯著那碗毛血旺,嘴角抽了抽,夾起塊肥腸,“這頭豬真是白死了。”
“鴨子也白死了,牛也白死了,做出這麼個清湯寡水的玩意兒.......”
紅姐雙手叉腰,“能吃就吃,不能吃就——”
“滾”字還沒有說出口,李長樂秒慫。
“能,太能了。”
雲棲山別墅除了張姨之外,還有三個廚娘。
張姨是總負責廚房那攤事,另外三個廚娘一個做中餐、一個做西餐、一個做小點心。
平心而論,這個性冷淡版的毛血旺除了不麻不辣,還是很好吃的。
鴨血鮮嫩,豬大腸軟糯,鱔魚片勁道,牛肚也很新鮮。
配菜都用得極好,味調得很棒。
她就搞不明白了,廚房做的東西這麼好吃,沈晏怎麼就吃不進去呢。
他確實很難養,不能吃生的、冷的、辣的、油的......
太甜了也不行。
一條魚,只能吃那一點點的魚腩肉,一筷子都不夠。
肉呢,要打得很碎很細,比給嬰兒做輔食還要麻煩,不然他就幾天都消化不掉,肚子脹脹的。
他好像也不吃甚麼零食點心,張姨烤的各種小餅乾小蛋糕,他連碰都不碰一下,全都是她吃了。
他會給她剝蝦、剔魚刺、盛湯、把她照顧得很周全。
明明這些她自己可以做,保姆們也都可以做。
李長樂吃飽喝足,躺在病房的搖椅上曬太陽,想著怎麼讓沈晏多吃一點。
是她輕敵了。
養沈晏和養豬,還是養沈晏更難啊。
立春了,天氣日漸暖和。
沈晏的身體,在春天和夏天會稍微好一點。
秋冬季對肺病病人來說太難熬。
刮一次風、下一場雪、降一次溫,可能就加重病情,永遠的留在那個寒冷的季節。
按照時間算,小小寶會在九月份出生。
李長樂心裡突然升出一個想法,等小小寶出生了,把沈晏騙到南方。
香港、深圳、新加坡的金融行業都很發達,寶華資本完全可以把總部搬過去。
那裡四季如夏,秋冬也很暖和,沈晏的身體可以好受一點。
她對滬市說不上有甚麼特殊感情,帶小小寶離開滬市去南方也沒甚麼。
當初填報志願來滬大讀書,僅僅是因為父親曾經在滬市工作過。
她來滬市以後,透過父親生前留下的地址找到父親工作的車隊。
那地方早已人去樓空,破敗不堪,像很多年無人經營打理。
只有一個傳達室,看上去還算窗明几淨。
她與周圍的人聊了幾句,都說不清楚是甚麼情況。
這個車隊多年前就解散了,司機們拿完裁員賠償後就都走了。
至於原來的公司是甚麼情況,為甚麼登出,老闆去哪裡了,沒有任何資訊。
父親死了以後,她給父親寫了很多信訴說生活中的不如意,都是寄到車隊那裡。
她不知道車隊解散的事。
想來,她給父親寫得那些信,也許從未送達過。
搞不好在哪個郵筒裡,或者是弄丟了。
或者是退回到她的學校了,班主任沒有還給她.........
李長樂半闔眼眸,在搖椅上搖,光聽腳步聲就知道是陸湘湘來了。
陸湘湘胸大,腳步聲比別人重些。
來的不是一個人,是陸湘湘和陸旭兩個人。
陸湘湘端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笑得溫柔賢惠,“長樂,你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
呃——
有點怕。
陸湘湘裝淑女比沈晏發騷還要駭人。
她怎麼不蹺二郎腿了呢?
怎麼不罵人了呢?
怎麼不說髒話了呢?
李長樂瑟瑟發抖,“湘湘,咱已經很熟了,這兒也沒外人,大可不必........”
她大學的時候在體育課上小腿骨折住院。
陸湘湘以探病的名義去醫院看她,半小時內捲走了病房裡所有水果零食。
不止是她的,還有鄰床的。
為了防止陸湘湘二次作案,在陸湘湘來醫院前,李長樂讓張姨把所有吃的都帶回雲棲山別墅。
她就是個蝗蟲,蝗蟲過境,寸草不生。
李長樂漸漸聽出點頭緒來。
這個春節,陸湘湘和陸旭是在一起過的。
陸湘湘的母親從精神病院跑出來以後,其實並沒有跑太遠。
是去了他們市裡,一個叫恆輝旭花園的小區。
那個小區恰好是陸旭家二十五年前開發的。
陸湘湘的母親曾經在那裡做過置業顧問,賣房的業績很好。
兩人找到陸母之後,在陸湘湘老家與陸母一起過春節。
春節結束後,兩人把陸母送到精神病院安頓好,又一起回滬市。
李長樂聽著,眼睛跟探照燈似的在他們身上掃來掃去。
“陸湘湘,我瞅著你倆咋有點不對勁捏?”
陸湘湘和陸旭頗有默契的共同選擇了沉默。
李長樂一看這架勢,有情況啊。
“你倆要是偷偷談戀愛不告訴我,你倆就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陸湘湘急忙擺手,“沒有,絕對沒有!”
“是嗎?”李長樂摸了摸下巴,“那你對燈發誓。”
發誓就發誓。
怕甚麼。
雖然都姓陸,這個世界上姓陸的人多了去了。
她比陸旭大十幾天,絕對不可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陸湘湘抬起右手,兩指併攏伸直,拇指微曲,目光直直對著天花板上的燈,“我對燈發誓。”
下一秒——
燈“滋滋”響了聲,“啪”地滅了。
李長樂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嘎嘎嘎”的笑聲。
“陸湘湘,你這誓發的,連燈都看不下去了,要替天行道。”
女人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緋紅,拽住陸旭的胳膊往病房外走。
“李長樂,老子畫個圈圈詛咒你,詛咒你將來生八個兒子。”
這麼惡毒!!!!
李長樂追出來,破口大罵:“陸湘湘,你這個毒婦!”
李長樂氣哼哼回病房,沈晏安靜地坐在病房裡等她。
見她滿臉通紅,男人拿出帕子擦了擦她額前的汗,在紙上寫:【怎麼這麼生氣?】
李長樂餘怒未消,“陸湘湘那個毒婦,詛咒我將來生八個兒子!”
沈晏愣了一下,生八個兒子為甚麼是詛咒呢?
男人微微皺眉,思索片刻:
【養得起,我全都養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