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晏,我要開始喜歡你了。”
有嗎?
他大概是有的吧。
一個永遠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人。
她叫李盼男。
她父親是大貨車司機,在她六歲那年,車禍身亡。
那根本就不是一起簡單的車禍。
他父親沈文瑄肝壞死需要器官移植,花80萬買了她父親的命。
那80萬賠款自然也沒落到她手裡,被她姑姑領走了。
她在姑姑家過得很不好,受盡欺辱,動則打罵。
她活得很卑微,很小心翼翼。
她要承擔家務,給剛出生的小表弟處理屎尿屁。
她每次受了委屈,就會給父親寫一封信。
她把信寄到父親曾經工作過的車隊,假裝父親可以收到。
那個車隊也是沈家的產業。
幾年後,他母親謀殺了父親;父親又設計害死了母親和情夫。
父母雙亡後,他接手沈家的產業,在車隊收發室看到已經蒙塵的信。
信中字字泣血。
他是她殺父仇人的兒子,他自然是不敢回信,只收信。
他看著她慢慢長大。
最後一封信是在六年前,她說她要去唸大學了,她考上了滬大。
她的學費還沒有湊夠,她要離開姑姑家,去滬市邊打工邊賺學費。
為了不讓她在大學期間生活得太艱難,他成立寶華獎學金,贊助滬大所有貧困生。
可惜,整整四年,獎學金名單裡,始終沒有出現過“李盼男”這個名字。
她就這樣消失在人海里。
這些年,沈晏一直在猜測,她究竟發生了甚麼?
可能,她沒有攢夠學費,所以沒有來滬大唸書。
可能,在打工的過程中,出了甚麼意外。
可能,她已經嫁人了吧。
他這幾年病歪歪的,每次想起她,免不了心緒鬱結,身體要命的疼。
女人催促道,“說嘛,沈晏,你是不是玩不起?”
他握著筆,指尖泛白,緩緩寫下:【沒有。】
咦,他沒有耶!
李長樂莫名開心得很,“沈晏,你沒有的話,那我就要準備開始喜歡你了。”
嘻嘻,有錢,長得好。
單這兩條,就足以秒殺%的男人。
啞巴怎麼了?!
啞巴不吵架,啞巴不氣人。
都是優點。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無聊。】
李長樂不服氣,“我怎麼無聊了?男未婚女未嫁,你是小小寶的爸爸我是小小寶的媽媽......”
“小小寶的媽媽為甚麼不能喜歡小小寶的爸爸,我一不偷人,二不犯法。”
沈晏突然想逗逗她,一本正經寫:【我是最差的....】
“哦,這個呀。”
李長樂想了想,“差是差了點,你可以提升服務意識嘛。”
小妮子尺度真大。
沈晏忍不了了。
腦子裡好像一下就有畫面了。
她很漂亮,是那種未經雕琢的、充滿生命力的漂亮。
她離他很近,他似乎能感覺到她溫熱的面板和身上若有若無的沐浴液的味道。
沈晏一秒鐘也待不下去。
逃也似的離開餐廳。
“喂——沈晏,你跑甚麼跑?”
“你是看到鬼了嗎?跑這麼快。”
“我又不會吃了你,開幾句玩笑都不行........”
不行。
慾望波濤洶湧,幾乎要燒盡他僅剩不多的理性。
那晚的場景歷歷在目。
在星空頂的照耀下,她膚若凝脂,長長的黑髮垂在胸前,隨腰肢扭擺。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他畏寒怕冷,洗澡的時候大多把水溫調得很熱。
此時此刻,心裡卻像有一團火在燒。
水溫已經調到跟體溫差不多了,還是燥得慌。
.........
沈晏扶著牆走回床躺下,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真的.......真的像她說的那麼差勁嗎?
好過分哦。
沈晏越想越委屈。
就算差勁,她也不能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吧。
他是男人啊,不要面子的嗎?
沈晏陷入自我懷疑。
他問豆包,豆包給出標準答案。
沈晏給保姆發資訊,【給我找把尺子來,放到我房間門口。】
........
沈晏氣得牙癢癢。
小騙子!
滿嘴沒一句實話的小騙子!
他才不差呢!
她在胡說八道!
夜已經很深了,沈晏毫無睡意,氣昏了頭。
..........
第二日,清早,李長樂下樓吃早餐。
“早上好呀,沈晏。”
男人轉身,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呃.......
不對勁。
這狗東西怎麼笑得這麼瘮人捏。
蒼白的臉上,眼下的青黑格外明顯。
他昨晚沒睡好?
李長樂悻悻坐在他對面,假裝若無其事。
待她坐定,沈晏在紙上寫:【我們玩個小遊戲,你要是猜對了,獎勵一萬,現場轉賬。】
天底下還有這麼好的事??
李長樂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甚麼遊戲?”
男人用筷子夾起一根香腸,【猜猜多長?】
李長樂比劃了下,也就兩口。
“5.......5厘米吧。”
沈晏又夾起一根,李長樂搞不清他的意圖,純盲猜,“10厘米。”
在猜了七八根之後,李長樂忍無可忍,“沈晏,你究竟想幹甚麼?”
男人咬了咬唇,不回話,慢條斯理往麵包上抹果醬,送進嘴裡。
李長樂如坐針氈,忐忑不安。
他到底在發甚麼瘋?
吃完,男人擦乾淨手,一筆一畫寫:【我應該不是最差的吧。】
嘶——
李長樂秒懂。
真狗啊……
人怎麼能狗成這樣?
李長樂努力給自己找補,“時間也很重要,懂的吧?”
男人擦乾淨手,在便籤上寫:【懂。】
【從開始到結束,行車記錄儀上影片一共27分13秒。】
李長樂心裡暗罵:真操蛋啊,男人這該死的勝負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