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怎麼能闖下這麼大的禍
人怎麼能闖下這麼大的禍。
李長樂一覺醒來，天塌了。
她.......她懷孕了。
驗孕棒上的兩道槓紅得刺眼。
她一個母胎單身二十四年，連男朋友都沒談過的人。
懷孕了！！！
她的月經一向比工資還準時。
發工資那天，開始來大姨媽。
交完房租水電物業費，還花唄和信用卡。
工資走了，大姨媽也走了。
這次，工資來了，大姨媽沒來。
工資走了，大姨媽還是沒來。
她心裡害怕得很，有種大事不妙的慌張。
她咬緊牙關“斥巨資”21元去樓下藥店買了根驗孕棒。
兩道槓。
衛生間外傳來室友兼閨蜜陸湘湘拍門的聲音，“長樂，你好了沒？我快......快憋不住了......”
嗚嗚嗚，好不了了。
拉開門，李長樂支支吾吾開口，“湘湘，你有沒有聽說過雌雄同體？”
“就是人到了一定年齡，比如二十四歲，會發育出兩套生殖系統，一邊排卵、一邊受精，然後自然而然懷孕？”
陸湘湘蹲在馬桶上，一腳猛踹上門，“神經。”
阿西吧。
她完全沒準備好嗎？
她今年二十四歲，畢業兩年。
在喝湯比喝血還貴的滬市當牛馬。
畢竟她去年走投無路的時候，賣了400毫升血才600塊。
親眼看到，就在血站對面，豪門盛宴餐廳200毫升鴿子湯要888塊。
別問。
問就是滬市人有自己的貨幣。
簡稱——滬幣。
李長樂思前想後，從上次發工資。
啊，呸！
來月經，到現在。
已經超過一個半月了。
天地良心，她對燈發誓。
她每天忙得跟狗一樣。
不對，狗才沒她忙。
說她忙得跟狗一樣，是侮辱了狗。
怎麼就懷孕了呢？！
她租的房子在天安公寓，是離公司步行十分鐘的城中村。
一個簡單的大開間，只有衛生間，簡易廚房，和一張床。
床是她跟陸湘湘共享的。
她睡裡面，陸湘湘一般上夜班，所以睡外面。
如此看來，懷孕這件事，陸湘湘嫌疑最大。
李長樂想了想，“陸湘湘，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男的？”
衛生間沖水聲停，門嘎吱一聲被拉開。
陸湘湘從裡面走出來，“有毛病。”
李長樂追上她，拉住她的胳膊不撒手，“我懷疑你是男的。”
陸湘湘，“那你還不如懷疑我是外星人。”
李長樂急了，“我認真的。”
“湘湘，我真的好希望你是男的，你如果是男的就好了。”
陸湘湘眼看著不對勁，“吃菌子了嗎？大早上這麼癲？”
李長樂一整天都心神不寧，腦子裡全是驗孕棒上的兩道槓。
她在一家小室內設計公司做設計師，大學畢業這兩年，充分見證了人類物種的多樣性。
以及甲方業主的各種奇葩需求。
包括，五彩斑斕的黑和五顏六色的白。
如何用20萬預算做出2000萬的效果。
晚上十點，李長樂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下班回到出租屋。
怎料陸湘湘竟然比她先回來。
“長樂，能告訴我發生了甚麼嗎？為甚麼希望我是男人？”
李長樂想起早上沒頭沒尾問她的話。
鼻子一酸，眼淚說來就來。
陸湘湘就是世界上嘴最賤、最關心她的人。
“我……我懷孕了——”
“懷孕？！”果然，陸湘湘比她還震驚。
“甚麼時候發生的事？”
李長樂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應該是近一個半月。”
“你就一點印象都沒有嗎？做這事總得有點聲音吧。”
沒有。
是真沒甚麼感覺。
陸湘湘突然情緒激動起來，“我知道是誰！”
“狗日的陸旭。“
李長樂：？？？
“陸旭這個狗東西上個月十七號不是過生日嗎？說得好聽是請老同學聚聚……”
陸湘湘還在絮絮叨叨說著，李長樂腦子“嗡”的一聲。
她想起來了——
陸旭過生日，請還留在滬市的同學小聚慶生。
慶生地點在“人間秘境”商業會所。
那晚大家都很盡興，不醉不歸。
酒過三巡，她頭昏腦脹的去了趟衛生間。
在衛生間裡撿到一個特別特別漂亮的男人。
那個人似乎不會說話，瑟縮在牆角，虛弱的很。
男人掙扎著把車鑰匙塞到她手裡，從西裝內袋掏出筆和紙寫下車牌號。
她扶著他走到地下停車場，找到他的車。
她不勝酒力，酒品也很差，對漂亮東西一向沒甚麼抵抗力……
然後就......
他或許是生了病，或許是受了傷。
他沒甚麼力氣反抗，在他的車裡，任由她折辱。
事後，她又困又乏。
剛眯著，電話鈴響了。
是陸湘湘在找她，問她怎麼還不回去？是去衛生間，又不是去登陸火星。
她暈乎乎的回到會所，繼續為陸旭慶生，在歡樂的氛圍中把這件事忘到九霄雲外。
陸湘湘還在罵陸旭，李長樂聽著有點心虛。
該怎麼跟陸湘湘說捏？
電話鈴響，李長樂按下接聽鍵。
聽筒裡，是陸旭氣急敗壞的聲音。
“李長樂，陸湘湘那個死肥婆是不是又在罵我？！”
陸湘湘搶過電話直接對轟，“我肥婆？我吃你家米了？關你屁事，細狗……”
這兩人一吵起來就沒完沒了。
大學四年是這樣，畢業都兩年了還這樣。
李長樂默默退出房間。
手無意識插入外套口袋，摸到一張四方形便籤紙。
開啟，字寫得不算工整。
【我身體有點不舒服，麻煩小姐送我到我的車裡，車牌號：SY0001】
呃……
她好像已經知道肚子裡的胎兒是誰的了。
整個滬市，只有一個沈晏。
只有一個SY0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