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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番外:平行世界,休刊中

第83章 番外:平行世界,休刊中

如果在一天前告訴中原中也首領病重,需要人貼身照顧,他一定會把這個當成本年度最棘手的工作,打起十萬分精神來應對虛弱但抗拒治療的首領。

但織田作出現後,照顧太宰治這回事看起來似乎沒那麼困難了。

那雙陰暗空洞的鳶眼不再朝外界發射眼刀,淬了毒的嘴也老實下來,更不用說四肢都被綁在床上,就算想掙扎也是動彈不得。

只要不危及生命,中原中也比誰都樂意看到太宰治吃癟的樣子。

要不是考慮到對方畢竟是自家首領,他都想拿出手機拍照錄影了。

或許是中原中也心情太過愉悅,加上他看笑話的視線過於明顯,太宰治轉過頭來。

為了確保自己能流暢地說出完整的一句話,他特地和織田作保證:“等我說完這句話,說完我就會吃的。”

勺子停在嘴邊,織田作默不作聲地盯著他。

他的眼神彷彿在說“暫且相信你一次”。

得到“許可”後,太宰治看向中原中也,語氣和前一秒同織田作對話時的溫和簡直判若兩人。

“中也,你可以走了。”

中原中也:“嘖,你又想幹甚麼?”

這種時候把他支走,要是織田作心懷不軌的話,這傢伙可危險了。

“這是命令。”

太宰治壓低聲音道,此刻盡顯他上位者的氣勢。

港口Mafia有三條原則,其中最重要的第一條就是【絕對服從首領的命令】。

這一點就算是幹部也必須遵守。

“可惡。”

中原中也低罵了一句,從一旁的衣帽架上取下帽子,離開時狠狠地瞪了織田作一眼。

“照顧好Boss。”他的話中帶著威脅,畢竟他又不像太宰治那樣對織田作自帶百米濾鏡,對於這樣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要不是被命令離開,他絕對不會放任對方和首領獨處一室。

說完後他就離開了,雖然不放心織田作和太宰治獨處,但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故意的,他並沒有解開綁在太宰治身上的繩子。

礙事的人離開了,太宰治回頭看向織田作,愉悅道:“接下來我們可……唔!”

人機織田作機械性地執行著喂粥的指令,見太宰治說完話便立馬舀起一勺粥塞進對方嘴裡。

太宰治差點被嗆到。

‘大意了,忘記粥還沒喝完。’

他默默嚥下配料豐富的營養粥,決定在把粥喝完之前絕對不會說一句話。

一碗粥很快見了底。

織田作將空碗收好放回保溫盒裡,接著用沾水的棉巾幫太宰治清理了一下嘴角。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坐回床邊。

從外貌上來看,眼前的黑髮青年和他認識的【太宰治】幾乎是一模一樣。

但仔細觀察的話,兩人的差距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太宰治】脫離了港口Mafia,完全生活在了陽光下,性格也變得活潑開朗,偶爾會嘗試入水上吊之類的個人愛好,那都無傷大雅。

可眼前的這位,渾身上下都綁著繃帶,體內的生機無時無刻都在往外流失,雙眼空洞,全靠著某種執念支撐著身體活動。

到底發生了甚麼?

儘管好奇,織田作仍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等待對方主動說出口。

“真不愧是織田作呀。”

看出對方的所思所想,太宰治感嘆後問道,“織田作知道自己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嗎?”

之前聽中原中也吐槽過,他在昏迷後死死地抓著織田作的手不放。

也就是說面前的少年織田作不可能是異能力的產物,是實實在在的人類。

經過短暫的相處(實際上是被織田作強制喂粥),太宰治暫時得出結論,眼前的少年就是織田作。

但一個世界怎麼會同時存在兩個織田作之助。

他注視著面前沉默的少年,企圖從後者的表情中讀出些甚麼。

然後他就聽到織田作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知道。”

一時沒反應過來,太宰治愣了片刻。

沒辦法,在面對織田作的時候,他總會失去慣有的從容。

“那你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織田作對上太宰治晦暗幽深的鳶眸,語氣和往常一樣平淡冷靜:“為了你。”

對方可是太宰治,而且他也不擅長說謊,與其耗費腦力讓事情變得更復雜,不如直白簡單地說出目的。

太宰治呆住了。

過了許久,他才重新找回了聲帶,乾澀地發出一個“哈?”。

這種感覺很難用語言形容,比起高興、感動之類的情緒,惶恐佔據了更大的分量。

‘織田作想從我這裡得到甚麼?我只是他的某個任務目標嗎?任務完成後他就會消失嗎?’

太宰治就是這樣一個連觸碰最柔軟的棉花也害怕受傷的膽小鬼。

比起相信少年織田作此行帶著善意,他傾向於把自己擺到“任務物件”這樣靠利益才能維繫的關係上來。

不過他的想法也沒錯,他確實是織田作的“任務物件”,只是這種關係並不需要靠利益維繫。

太宰治像是被織田作的發言嚇到,“哈”了一聲後便陷入了沉默。

意識到現在輪到自己做出解釋了,織田作斟酌著開口:“你願意成為我的同事嗎?”

在太宰治真正步入死亡的懷抱之前,他不能明確地告訴對方只剩下十天的壽命這一殘酷的事實。

這是獄卒絕對不可逾越的底線。一旦告知生者死亡的期限,可能導致後者為了逃避死亡採取一系列可能破壞輪迴秩序的冒險行動。

同時也不能貿然告知對方地府的存在,否則以太宰治的頭腦,肯定瞬間就能推理出他的目的和身份。

因此,他只能選擇性地將部分真相告知給對方。

“同事?”

太宰治重複了一遍,“殺手還是郵遞員?”

在他腦海中,有一段他從未經歷過的記憶。

記錄了他少年時期遇到金盆洗手的青年殺手,在短暫的相處後,身為黑/手/黨的少年邀請了轉行當郵遞員的殺手加入港口Mafia,在那短暫的兩年裡,少年擁有了一段可以被稱為“美好”的回憶。

但是故事的最後,夢想成為小說家的殺手死掉了。

這像是一個預警。

為了改變殺手悲慘的結局,太宰治強行改寫了自己的人生,以外界看來殘暴血腥的手段篡位成為了港口Mafia的首領。

而殺手,被他推向了光明的一方。

他記憶中的那位殺手,就是織田作之助。

所以在少年織田作提出希望太宰治成為他的同事後,他第一時間想到了殺手和郵遞員。

織田作思索片刻。

獄卒的工作有很多種,按照鬼燈大人對太宰治的分類,應該是亡靈教習之類的管理型崗位。

這該怎麼形容呢?

“類似於刑訊組負責人那種。”

“聽起來很無聊的樣子。”看著少年織田作絞盡腦汁思考該如何說服他的樣子,太宰治突然想逗一逗對方。

畢竟這可能是他唯一一次和“織田作”和諧交流的機會。

以他目前的立場,一旦和這個世界的【織田作之助】遇上,後者有極大可能直接把他當成敵人對待。

他的計劃已經進行到最後階段,只要他看住少年織田作,一切將按照他設想的計劃有序進行。

少年織田作的出現,或許是命運難得對他仁慈一次呢。

織田作並沒有被他的回答打擊到,而是順著太宰治的話往下說:“確實挺無聊的。”

整天面對那些不知悔改的刺頭惡靈,看多了,甚至會影響到獄卒自身的善惡理念,如果不是心志堅定的獄卒,很容易在工作期間被惡念入侵。

當然他並不認為這種工作會難到太宰治。

“如果是有趣的工作,你會答應我的邀請嗎?”織田作問。

太宰治故作高深地閉上眼睛:“不好說,得看有趣到甚麼程度吧。”

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太宰治可能感興趣的話題,思來想去,果然還是隻有“那個”成功的可能性最高。

織田作使出絕殺:“成為我的編輯怎麼樣?”

“……”

太宰治猛地睜開眼睛,那雙幾乎被黑暗侵蝕殆盡的鳶眸突然亮起了點點光芒。

他緊盯著織田作,要不是被綁在床上,這會估計要直接坐起來了。

“編輯?”他輕聲問道,“小說編輯的那種編輯嗎?”

然後他看到少年織田作的臉上短暫地糾結了一瞬,然後像是艱難地做出了某種決定,嚴肅地說:“嗯,不會追著我催稿的小說編輯。”

說完,織田作感覺這有點像是詐騙,於是又補充了一點:“主業是刑訊負責人,副業是編輯。”

太宰治表示無所謂,他只想知道這個編輯的崗位是不是真實存在。

“我能看看你的作品嗎?”

區區小說,竟然能讓堂堂Mafia首領露出這種渴望又小心翼翼的卑微表情。

如果被中原中也看到了,一定會狠狠批評太宰治連首領的威嚴都忘了,可惜嚴厲的幹部大人已經被趕走了。

“可以。”

早有準備的織田作從口袋裡摸出幾張皺皺巴巴的稿紙,那是另一個【太宰治】約的稿子,是關於織田作之助的一生的故事。

他將結尾涉及地府的部分提前抽了出來,現在準備拿給太宰治看的,就是織田作之助從殺手到Mafia底層成員的部分。

是不包含他的死亡和太宰治的叛逃的美好回憶。

太宰治又往前探了探身體,可惜身體被牢牢綁在床上,除了稿紙空白的背面,甚麼都看不到。

那幾張牽動了他全身注意力的稿紙被織田作拿出來晃了兩下,然後又被後者收了起來。

“等你痊癒後再看吧。”

織田作冷酷無情地說道。

他其實可以念給太宰治聽,但用這種方法更能調動太宰治配合治療的積極性。

“……”

很好,不愧是織田作。

太宰治頹然閉上雙眼。

“我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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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宰日裡面織田作和宰宰的相處真的超級萌啊![愛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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