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Boss投票,鴿了
【接單、完成、接單、再完成……
如此迴圈往復,不知不覺間就積累了一大筆財富。
各種各樣的委託人找上門來,施壓、教訓、復仇…他們的理由千奇百怪,不過對我來說都一樣,只要給錢就行了。
如無意外,我的人生會在這枯燥血腥的東奔西走中走向終結。
可當我無意間登頂殺手榜第一人後,一本沒有結局的書改變了這條被黑暗和仇恨鋪滿的荊棘之路。
我那麻木空蕩的靈魂似乎第一次找到了所謂的方向。
‘不殺人的話,總得找份正經工作吧。’
帶著這樣的想法,我成為了一名郵遞員。】
“決定了,我們這次的目標是黑衣組織的Boss!”
喝完兩壺清酒,太宰治興致勃勃地叉腰決定,“這種事情我其實挺有經驗的。”
黑衣組織的勢力太過龐大,如果用坂口安吾的方法一點點蠶食傾吞,起碼要三個月時間。
與其穩紮穩打,不如把目標定大一點,一擊致命。
到時候再由他們三個人中隨便一人頂替Boss的位置,直接將黑衣組織的命脈握在自己手裡。
要停止研究也好、逮捕罪犯也罷,都會變得和呼吸一樣簡單。
坂口安吾看向他,張了張嘴卻沒有說甚麼。
根據他對太宰治的認知,後者應該巴不得任務時間無限延長吧,畢竟那樣就能有更多的時間可以和織田作相處。
不過他這幾年除了幫太宰治洗白檔案,基本上沒有和對方接觸。
或許是這些年的經歷讓他不再和黑/手/黨時期一樣肆意妄為了吧。
坂口安吾的觀察可逃不過太宰治敏銳的感知力。
他斜睨了坂口安吾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安吾總是帶著偏見看人】。
他是個畏懼幸福的膽小鬼。
能再次和逝去的友人坐在一起聊天喝酒這種事,本就是隻敢在夢中幻想的美景。
反正死後也會再見,何必執著於當下這短暫的重逢。
有些執念,越是想緊緊地攥在手中,越是會容易化作流沙從指縫中流走。
當然最根本的原因還是織田作委婉地拒絕了太宰治幫他復活的提議。
太宰治這人總有自己的節奏,一般不會接受他人的勸告,但織田作除外。
既然織田作想完成任務,那他就會立馬提出最優解的行動方案。
太宰治,一款前第一殺手織田作之助親自認證好用的外接大腦。
“能找到Boss的位置嗎?”
織田作從來都是行動派,一聽要幹掉Boss,他立馬思考起如何從層層安保和護衛中突圍劫走Boss的方案。
至於坂口安吾和太宰治的視線交流,他注意到了,但出於對友人的尊重,直接忽視了。
“這得看我們情報組的老大怎麼做了。”太宰治用調侃的語氣對坂口安吾說道。
被調侃的坂口安吾清了清嗓子,絲毫沒有被太宰治的話語影響。
“借彙報工作為由,我已經與黑衣組織Boss建立了固定的聯絡,如果要追蹤對方的通訊地址,需要從特務科抽調這方面的異能者過來協助。”
他理智地分析著當前的現狀。
“但是,一旦Boss被捕,必須馬上推選出新任Boss,否則黑衣組織將即刻分崩離析。”
越是深入調查這個組織,坂口安吾越是對組織錯綜複雜的關係網感到心驚。
先不提各國頂尖臥底彙集於此,分別發展了各自的勢力。
在朗姆被推翻之前,不但情報組和行動組的對弈愈演愈烈,研究組也早有爭權奪勢的異心,後勤組倒是沒甚麼想法,但那牆頭草一樣的搖擺特性讓人難以將其忽視,更不用說目前掌握在織田作先生手上的商業組,之前在皮斯科的帶領下,也算不上安分。
真不知道黑衣組織是怎麼在一盤散沙的狀況下堅如磐石的。
除此之外,還有組織向外部探出的觸手,政治、金融、教育、醫療,黑與白相互交融,根本不是短時間就能完全理清的。
太宰治聽明白了:“所以現在的議題是,我們之中需要推選出一個人來擔任臨時Boss。”
臨時Boss?
織田作左右看看,他覺得只要不選自己,安吾或者太宰都能很好勝任這一職位。
但另外兩人可不這麼想。
“我淺談一下我的意見,就算是臨時Boss,也需要具備最基本的特質。”坂口安吾說,“首先性格要沉穩,其次是自保能力,最後要有一顆理智的頭腦。”
織田作點頭。
他覺得坂口安吾很符合上述特質。
太宰治接著說:“包容也很重要,必須是寬容大方的人,對周圍的情緒感知敏銳,善於傾聽意見建議。”
織田作繼續點頭。
他覺得太宰治也很符合上述特質。
就在他以為太宰治和坂口安吾都想自薦當Boss時,兩人異常默契地看向他。
“所以Boss只能由織田作/織田作先生來當!”
織田作:“…啊?”
他平靜地接受了這一現實,然後平靜地提出了反對意見。
“我並不擅長這個。”
“沒關係啦,我和安吾都在,織田作只要按照你的想法佈置任務就好。”太宰治表示區區Boss根本不用擔心能不能勝任的問題。
坂口安吾也說:“在我們之中,織田作先生無疑是最適合的人,而且我可不想【臥底黑衣組織後一路晉升成為Boss】這樣的表述出現在我的工作履歷上。”
至於太宰治,得了吧,如果讓這傢伙當上Boss…他甚至不敢想象會發生甚麼樣的後果!
織田作:“……好吧。”
既然安吾和太宰都這樣說了,那就只能這樣了。
——
針對黑衣組織Boss的篡位計劃正在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的計劃下有條不紊地進行中。
作為Boss後備役的織田作被兩人安排將組織的臥底清理出去——以假死的方式。
於是,一場由愛爾蘭主導的肅清行動悄無聲息地在組織內鋪開。
每天都有被確認臥底身份的代號成員被愛爾蘭幹掉,一時間,組織內部人人自危。
因為愛爾蘭上午還在北海道處理臥底,下午就跑到了歐洲執行任務,他們合理懷疑,這是愛爾蘭一派策劃的奪權行動。
——“愛爾蘭”只是一個代號,而執行任務的至少有十個人,並且每一個“愛爾蘭”都有比肩琴酒的頂尖殺手實力。
這樣猜測著愛爾蘭一派的目的,令人意外的是組織內竟無人站出來反對,包括琴酒。
主要原因是拉莫尼提供的臥底證據都是真的,其次是大部分人都沒有自信能從愛爾蘭的暗殺中活下來。
這是一場有理有據的震懾行動。
搭乘組織的飛機返回日本,織田作開啟坂口安吾發來的最新臥底資訊。
【代號:基爾。】
【姓名:水無憐奈。】
曾因辣咖哩與這位女主播有過一段交集的織田作指尖下滑,將這位來自CIA的臥底證件照呈現眼前。
確實是他曾經的鄰居水無小姐。
這位日賣電視臺備受歡迎的女主播正好結束一場採訪活動,獨自一人在後臺卸妝。
她對著化妝鏡,動作輕柔地取下固定頭髮的夾子,冷凝的神色展現出她的內心並不像外表一樣平靜。
CIA那邊已經向她發出了緊急撤離通知。
愛爾蘭的行動太過瘋狂,各國情報組織在與部分情報員失去聯絡後紛紛聯絡倖存的成員立即撤離。
可這不就等於在與組織的戰鬥中不戰而敗嗎。
在這之前的所有努力和犧牲都將在她撤離後化作泡影,她的同伴、她的父親,她為此受過的傷、流過的血都白費了。
她不甘心!
這樣的結果她不能接受!
捏著梳子的手一點點收緊,梳齒劃破了掌心也沒能讓她冷靜下來。
“嗞拉——”
頭頂的燈光閃爍了兩下,突然熄滅,房間內陷入黑暗。
水無憐奈立即警醒,她從抽屜的暗格中取出一把小型手/槍,迅速起身躲到化妝桌後,警惕地看向門口的方向。
可魂體化的織田作沒有走門。
他靜靜地落在水無憐奈身後,低聲說了句“抱歉”後,一個手刀將人擊暈。
失去意識前,水無憐奈只聽到一道令她略感熟悉的“抱歉”,隨後便陷入黑暗之中。
抱歉?
為甚麼要對她抱歉?
打暈她的人是誰?
諸多疑惑在她重新恢復意識後便都明白了。
她全身被束腹帶捆綁著躺在一間病房裡,這裡面除了她之外,與她並排以同樣的姿勢躺著的還有三個人。
“啪啪”
突如其來的掌聲讓水無憐奈和其他三人的注意力頓時集中到發出聲音的方向,在那裡,是一個戴著老式黑框眼鏡的刺蝟頭警官。
為甚麼一眼便看出對方的警官身份呢?自然是因為這人就將警察證拿在手上。
第七次開展情況說明的風見裕也對此已經遊刃有餘。
“諸位,我是警察廳公安警察的一員,在此為各位進行情況說明。”
“諸位分別是來自各國諜報組織的精英,出現在此是因為我方針對黑衣組織的計劃已進入最終階段,為了避免誤傷,特地將諸位提前帶離。”
“在行動結束之前,請諸位配合我們的安排,待在固定場所內,不要隨意走動或是擅自聯絡外界人員。”
“結束後,我方會為諸位出具官方情況說明。以上,請諸位積極配合。”
說著,風見裕也看向被綁成粽子固定在病床上的幾人,語氣中暗含威脅。
“當然,如果拒不配合,我方也有的是手段讓諸位合作。”
深知這些人都是各國的精英臥底,無論是混黑還是混白都豐富的經驗,於是他拍了拍手,病房門被人推開,一個令水無憐奈感到熟悉的紅髮身影走了進來。
前來執行威脅任務的工具人織田作在幾人面前站定。
此時他將地府獄卒的氣場全數釋放開來,黑暗、陰沉、滿是絕望與殺戮的氣息如針刺般襲向幾人。
紅髮青年只是站在那裡,古井無波的眼底看不到一絲光亮,只一眼,就令人無法再生出任何反駁的意圖。
但這並不能阻止幾人活躍的內心活動。
‘愛爾蘭!愛爾蘭才是最大的臥底!琴酒他又看走眼了啊!’
水無憐奈神色複雜,她畢竟和織田作有過一段短暫的鄰居經歷。
沒想到她親自確認過身份的人竟然就是組織裡傳奇暗殺者愛爾蘭,這也太顛覆她的認知了吧。
迎著她的視線,織田作轉過頭來看向水無憐奈。
想著上次因為辣咖哩害得對方住院,這次又讓對方遭到精神病人的待遇,內心難免生出一絲愧疚。
於是他說:“抱歉,這段時間請配合我們,等到組織徹底覆滅…”
水無憐奈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請大家吃咖哩。”
她的胃開始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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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豚織真的很適合當Boss啊,情緒穩定、身手矯健、寬容大度,最重要的是,只有他才能同時擁有安吾和太宰的信賴[點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