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社畜加一,鴿了
【剛入行那會,大部分僱主都喜歡以貌取人。
那段時間的我,身材矮小、外表稚嫩,就連穿衣風格也是舒適的襯衣加工裝褲,比起行業上那些黑漆漆的陰森傢伙,簡直就像是個走錯招聘市場的無知小鬼。
好在一位善良的前輩教會了我如何讓僱主聽話。
刀子、手槍、扼住脖頸的手等等,瞬間就能讓聒噪的僱主閉嘴,並且主動把酬金翻倍。
畢竟到那時僱主需要支付的可是兩條命的價錢——目標和他自己的命。】
吃飯期間,太宰治迅速制定出一套可行性極高的行動計劃,並且找了個聽起來合理的藉口讓半醉半醒的中原中也主動配合。
‘聽著中也,我們晚一天拿下郵遞所,等於Mafia多損失了一天的利益,你也不想組織因為你拖拖拉拉的行動效率遭受經濟損失吧。’
就這樣一句連邏輯都不太通順的話,輕而易舉地說服了中原中也。
織田作覺得這其中有一部分是酒精的功勞,而絕大部分是靠的太宰治對中原中也的瞭解。
總之,他們制定好了計劃,並集結了足夠的人手。
總指揮:太宰治;行動人:織田作之助、中原中也。
看起來只有三個人,實際上參與這次行動的有:Mafia最年輕幹部、新雙黑的教導者、天生的黑/手/黨、神明荒霸吐的容器、港口Mafia最強重力使、橫濱人情王、曾經的第一殺手兼第一殺手組織、地府知名小說家、倍受信賴的水豚繫獄卒……
他們的頭銜太多,這裡根本放不下。
今夜,對郵遞所來說,註定是一個動盪不安的夜晚。
“織田作從內部滲透,這是郵遞所Boss兼幾位高層的照片,你要做的就是困住他們的手腳,讓他們無法出現在部下面前。”
靠近郵遞所的大本營,太宰治開始分配任務。
“我和中也從外部突破,惡,如果可以的話我才不想和黏糊糊的小蛞蝓搭檔呢。”
說完,他立馬蹲下,順勢躲過了中原中也的鞭腿。
理了理被腿風吹亂的黑髮,太宰治挑釁:“死心吧,我可太瞭解中也進攻的招式和路線了。”
“等任務結束我一定要揍死你!”中原中也咬牙切齒道。
“中也明明小小的一個,在說大話上比誰都厲害呢。”
“你這混蛋!”
“織田作你看中也!”
織田作:“……”
他可以先走嗎。
——
郵遞所來了兩位危險的委託人。
因為業務廣泛,他們接觸到的危險人物數不勝數,按理說不會輕易地被兩個人嚇到。
但這兩個人不是一般的黑/手/黨。
在橫濱,從一間小小的郵遞所,發展到如今連港口Mafia都不敢輕易出手的老牌組織。
他們除了嚴格遵守道上的規矩,還清楚地知道甚麼人能惹甚麼人遇到了要繞道走。正是這種在安全範圍內大膽擴張的理念,才讓他們得以走到今天。
可在今晚,他們遇到了在橫濱不能惹的那種人,還是兩個。
“請問您有甚麼想要郵遞的貨物嗎?”因為猜拳輸了,被推出來接待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前臺強撐著笑容問道。
中原中也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表情不善:“我要你們把這傢伙的屍體寄到武裝偵探社。”
說話間,他指了指坐在另一邊陰沉著臉的太宰治。
“屍……屍體?”接待員滿臉為難地重複了一遍,他甚至不敢看一旁太宰治的表情。
一個是Mafia幹部,一個是前任幹部、現偵探社成員。
無論是港口Mafia,還是武裝偵探社,都不是他們得罪的起的。
拒接中原中也的委託,正好給Mafia提供了一個對郵遞所動手的理由。
接受中原中也的委託,無疑是公然對武裝偵探社宣戰。
接待員的額角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頂著一腦門的汗,他聞到了中原中也身上的酒味。
難道是喝醉了?這兩位曾是響徹橫濱的“雙黑”組合,按理說關係應該沒這麼差吧。
“難道我說的不夠清楚嗎?”中原中也拍桌。
太宰治這時冷笑著說:“好巧,我也有一個委託。”
接待員幾乎要維持不住臉上苦澀的假笑,雙眼帶著絕望看向太宰治。
“很簡單,把中也珍藏的帽子都丟到海里。”
整個橫濱誰不知道Mafia的重力使中原中也是個帽子控,帽子對他來說,和身高一樣是個禁忌話題。
這兩個人絕對是來找茬的。
接待員小心翼翼地為兩人奉上茶水:“抱歉,這兩項業務事關重大,我們需要請示上級再為兩位服務。”
說完,接待員趁著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互相較勁無暇顧及他的間隙,連忙放輕腳步離開。
“快通知上面!”
遺憾的是,接待員口中的“上面”,如今都倒在織田作腳下。
稍微花了點時間將郵遞所的上層領導一一找出來,他悄無聲息地潛入,將幾位分別從被窩、飯局、夜場等地方帶出來,綁成一個個蠶蛹放在腳邊。
通訊工具都被織田作提前收走了,他看著腳下一個個痛哭流涕的犯罪組織頭目。
好吵。
織田作可不會慣著這些無關緊要的人。
他語氣平淡地開口道:“安靜一點。”
紅髮青年的聲音像一記重錘砸在幾人心頭,他們瞬間噤聲,顫抖著看向上半張臉隱在黑暗中的神秘殺手。
這位人狠話不多的殺手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白條紋襯衫和普通的深棕色休閒褲,除了兩把老式手槍,並沒有攜帶其他武器。
郵遞所的Boss暗暗打量著織田作的穿搭,突然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他想要張口詢問,卻礙於織田作的警告再三猶豫,最後還是沒忍住小聲問道:“織田,你是織田作之助嗎?”
他看到黑暗中的人朝他的方向看了過來。
然後,對方給出了否定的回答。
“織田作之助已經死了。”
想著或許能套點近乎的Boss的心也死了。
對方竟然不是織田作之助。不過也對,那人似乎在四年前就死了。
這裡再次安靜下來。
織田作斜倚著牆面,視線掃過面前被綁成毛毛蟲的幾位小頭目。
似乎每次行動,太宰都會給他安排這種簡單的工作。
那個曾經滿身傷痕倒在自家門前的少年順利地長大,在黑暗中奔向光明,如今也會關心體諒他人了。
想到這裡,織田作的嘴角微微上揚。
但事實其實並非如此。
這種事對織田作來說算得上簡單,但換做其他人,絕對稱不上簡單二字。
中原中也的身高、髮色、異能都太明顯了,不適合做這種綁票的工作。
太宰治的體術不行,而且他也不願意讓中原中也和織田作搭檔。
總的來說,這是個美麗的誤會。
回到郵遞所接待處。
他們打遍了上級的電話,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最後,接待員帶著比哭還難看的笑走到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面前。
“抱歉……”
中原中也完全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暴起怒喝道:“你們在戲弄我嗎?!”
他一腳踢飛面前的小桌,暗紅色的異能將地面踩出一道大坑。
“讓我堂堂幹部在這裡像外賣小弟一樣等著,最後竟敢讓我白等!”
接待員快跪下了,他卑微地佝僂著腰,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
“這個……”
“哦~”
他的回答再次被人打斷,這次是太宰治。
鳶眼的黑髮青年端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他單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前傾,眼底似有黑泥在湧動。
“我可是很信任貴組織的業務能力,如果連這點簡單的小事都做不到,你覺得這個組織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接待員徹底跪下了,他只是個普通的打工仔,為甚麼要這樣為難他啊!
“喂!是有人上門挑釁嗎!”
此時,一隊剛完成護送任務的人路過,他們沒看清惹事的人,只看到接待員卑微地跪在地上。
擼起袖子就衝了過來,其他人攔都沒攔住。
眼角的餘光注意到這一幕,太宰治默默起身,走到安全地帶,順便提醒中原中也:“動手吧,中也。”
“不要命令我!”
幾分鐘後,郵遞所的大本營轟然倒塌。
幾位小頭目擔驚受怕一整晚,被織田作釋放後,他們甚至不敢亂跑,幾個衣衫不整的中年人靠著市警的護送才回到組織。
結果迎接他們的,只有一片廢墟。
正懷疑人生之時,森鷗外帶著收購協議出現了。
“聽說諸位遭遇的噩耗,本人深表同情……港口Mafia願意為諸位及郵遞所提供庇護。”
小頭目們:“……”
壞了,他們被做局了。
但現在這種情況下,就算要調查也沒有人手,如果敢反抗港口Mafia,說不定明天的他們就會被東一塊西一塊地丟進海里。
“……”
“籤吧。”
——
某間小酒館內。
太宰治用風衣蓋住頭,靠在織田作的腿上,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織田作坐著,在他對面是大口嗦面的中原中也。
“老闆,再來一條烤魚。”中原中也頭也不抬地點餐,然後他注意到織田作面前的咖哩飯已經吃完了,“你就吃好了?”
異能者的消耗比普通人大,飯量也比普通人大得多。
一晚上下來,中原中也感覺自己都能吃下一頭牛。
織田作搖了搖頭:“吃好了。”
鬼魂是不會餓的,他吃飯單純是嚐點味道。
“隨便你。”中原中也繼續埋頭嗦面。
吃了幾口,他突然鄙夷地看向呼呼大睡的太宰治,不滿道:“這傢伙甚麼時候變得跟小孩子一樣了。”
不過是熬了一個通宵,有這麼困嗎?
在他的記憶裡面,太宰治還是個住廢棄集裝箱,跟吸血鬼一樣晝伏夜出的陰暗生物。
怎麼去偵探社幾年,生物鐘變了不說,整個人還徹底從吸血鬼變成了向日葵一樣的噁心生物。
織田作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太宰治。
在他看來,太宰是從小孩子成長為了可靠的大人。
沒想到在中也幹部的視角下,太宰的成長竟然是反過來的。
感到驚奇的同時,他平靜地感慨:“是這樣嗎。”
接著他看向中原中也,關心道:“中也幹部不困嗎?”
中原中也默默拉下帽簷,他可不擅長應付這種來自年長者的關懷,語氣硬邦邦地說。
“不用,我還要上班。”
“這樣啊。”
織田作恍然大悟。
‘原來中也幹部是安吾那樣的工作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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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作眼中的中也和安吾:中也幹部=安吾=社畜。
默默享受織田作大腿枕的宰宰一邊偷聽一邊偷笑[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