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太宰出現,鴿了
檔案袋中因公殉職的警員長著一張和諸伏獄卒一模一樣的臉。
織田作之助當然不會把這當作巧合。
他拿起那份絕密文件,一字一句看完。
閱讀間,他難免想到了和太宰初遇安吾時,後者正在整理龍頭抗爭期間犧牲的成員資料。
‘他們的生命不該是一串冰冷的數字,也不該用死亡幾千幾百人來形容。’
當時的安吾大概說了這樣一句話。
資料中詳細記錄了名為諸伏景光的警官生前經歷,幼年因意外失去父母,與親哥哥的分開到東京生活,大學畢業後考入警校,在警視廳工作不滿一年又被派往黑衣組織臥底,最後因身份暴露殉職。
短暫的一生最終被濃縮為幾頁紙的檔案。
將關鍵的情報一一記下,織田作之助鄭重地將檔案收好放回桌上。
他再次表態:“我會認真調查的。”
為正義犧牲的人不該悄無聲息地沉睡在黑暗中。
哪怕諸伏景光已經在地府任職,並且看似不近人情地替鬼燈輔佐官催稿,他也會調查清楚真相。
交接完情報,織田作之助飄出警視廳。
尋找潛伏在警視廳的組織臥底,比起從警視廳這邊著手調查,還是直接加入黑衣組織更直接高效。
所以當務之急是找到昨晚的那位金髮男子。
白馬總監說調查情報需要一點時間,在這期間,他先到處看看吧。
輕飄飄地飛在空中,織田作之助看著下方的街道,正當他飛過鈴木博物館時,下方一個熟悉的身影讓他下意識停了下來。
雖然身高變了、衣著變了、總是纏住一隻眼睛的時尚單品繃帶也變了,但織田作還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對方。
那是他在黑//手//黨中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剛從鈴木博物館調查完“小野柳吉”的太宰治拿著博物館負責人提供的聯絡方式。
按理說他現在應該直接掏出手機打給這個叫做“小野柳吉”的私家偵探,用盡刑訊逼供的手段查明對方的身份。
可他的手指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完全動彈不得。
‘小野偵探啊,上次可是在對戰怪盜基德時幫了大忙,那身手,大家都以為他是特種部隊退伍的軍人呢。’
‘就是他的偽裝手法還得再精進精進,只用膠水沾點假鬍子就以為能裝成上年紀的人,哈哈。’
‘大家都說他情緒穩定得可怕,無論遇到甚麼事都是一副平淡無所謂得表情。’
紅棕髮色,藍眼,身手矯健,情緒穩定。
所有特徵都精準地指向太宰治熟悉的那個人。
可那個人是他在四年前親眼目睹了死亡的友人。
為了排除死而復生這一點,他幾天前去墓地檢查了織田作的屍體。
屍體還在,DNA也確認了那是織田作的屍骨。
所以是誰竊用了他好友的身份在東京活動。
一想到死去的友人被別有用心之人挖出身份肆意利用,太宰治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看著手寫的電話號碼,他動作緩慢地拿出手機。
“叮鈴鈴”
電話撥通的瞬間,清脆的鈴聲在太宰治的耳中迴響。
他今天的情緒很不對勁,甚至影響到了他對外界的感知,有一瞬間他竟然聽到同樣頻率的鈴聲從空中傳來。
“咳咳。”
太宰清了清嗓子,手心的汗浸溼了繃帶。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電話接通。
只可惜這通電話不會被人接起。
半空中的織田作之助早在口袋中地府專用的電話鈴聲響起的瞬間就將聲音關掉了。
哪怕他拿出了職業生涯中最快的手速,也沒能阻止鈴聲,以至於它還是響了一秒。
不敢結束通話電話,那隻會引起太宰更深的懷疑。
也不敢接起,對方是太宰的話,一定能在對話的瞬間察覺到他的身份。
拿著不斷震動的手機,織田作平靜地陷入手足無措的僵硬中。
黑//手//黨曾經流傳這樣一句話,“太宰治敵人最大的不幸,就是成為他的敵人”。
沒想到有一天,這句話竟然能用到自己身上。
憑他那點偽裝的功夫,根本不可能騙過太宰。
若是告訴對方自己的身份,搞不好太宰會當場自//殺。
思索間,電話因為無人接聽自動結束通話,織田作之助鬆一口氣的同時,太宰治再次撥打了這個號碼!
“叮鈴鈴”
同樣是只響了一秒不到就被織田作關掉聲音,但太宰治也確認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這個號碼的主人就在附近,他朝四周看出,來往的行人神色如常,想了想,他抬起頭,跟隨直覺看向空中的某處。
織田作之助猝不及防地對上太宰治那雙鳶色的眼睛。
儘管他隱去了身形,但還是有種被對方看透的錯覺。鬼魂不會流汗,但他仍有種汗流浹背的緊張感。
總之,留在這裡太危險了。
水豚決定在今天當一次鴕鳥。
織田作之助迅速飄走。
空中,剛剛好像有誰在那裡。
太宰治不確定地看了一眼又一眼。
是能隱身的異能者嗎?他頻頻朝空中張望的動作引得不少路人跟著看去,在發現甚麼都沒有後,紛紛用複雜的表情上下打量太宰治。
意識到繼續留在這裡只會讓自己成為人群中的焦點,太宰治雙手插兜往人群的反方向走去。
這是他四年來第一次覺得如果安吾在的話就好了。
安吾的異能力【墮落論】能從物品上讀取接觸過它的人的資訊,那位小野柳吉先生在鈴木博物館分別擔任過保潔和保安,接觸過的物品數不勝數,一定能找到不少關鍵的情報。
還有……
太宰治再次回頭看向那片天空,鳶眼中倒映出空白的藍天。
總覺得他剛剛錯過了甚麼。
——
‘調查的工作不能因為太宰治的出現暫時擱置。’
情急之下躲回公寓的織田作端著剛熱好的辣味咖哩澆到米飯上,一邊享受火辣的痛感在舌尖起舞,一邊焦慮接下來的任務。
‘可是太宰為甚麼會出現在東京?’
‘在避開太宰的同時完成潛入黑衣組織的任務可行性太低了。’
‘難道是我的秘密行動被太宰發現了?’
如果被其他人知道織田作之助稱他那毫無掩飾的行動為“秘密行動”,一定會激起所有人的吐槽欲。
“你好,請問這裡是小野偵探的公寓嗎?”
突然間,太宰治的聲音穿透門板傳到織田作的耳中。
他咀嚼米飯的動作一頓。
下意識地想到:不愧是太宰,這麼快就找過來了。
更要命的是,鄰居水無憐奈正好路過,把太宰治當成委託人的她點了點頭。
“是的,小野柳吉就住這裡。”
“真是太好了,多謝。”
織田作之助腦海中浮現出穿著沙色風衣的鳶眼青年眉眼彎彎地朝鄰居道謝的樣子。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兩口解決完最後的咖哩,正準備把房間內的生活痕跡都抹消時,門口傳來撬鎖的聲音。
是太宰!
確認鄰居小姐離開後,太宰治準備直接撬鎖進屋。
“織田……”
情況越緊急,添亂的人就越多,獄卒諸伏景光出現了,他是來拿近期的行動報告兼手稿的。
注意到同僚似乎遇上了闖空門的小偷,他神色一凜。
“要抓起來嗎?”
織田作抓住想執行正義的同僚,兩隻鬼飄進臥室將重要的報告和手稿拿上。
“我們先離開這裡。”
公寓的主人狼狽地逃出公寓。
諸伏景光觀察完這一切,他得出結論:“被生前認識的人發現了嗎?”
“嗯。”織田作看起來有些苦惱。
“能和我說說嗎?雖然在做鬼這件事上我還是個新人,但我對偽裝和欺騙還是挺有自信的。”
“啊,因為我之前為了調查偽裝潛入了鈴木博物館,但是那邊似乎留下了我的個人資訊,導致生前的朋友找了過來。”
“既然是偽裝潛入,那完全可以裝作另一個人吧。”
“可是當時我的偽裝被揭穿了。”說起這個,織田作感到一絲挫敗,“連小學生都覺得我的偽裝很粗糙。”
諸伏景光:“……等等,織田前輩你能詳細說一下你當時的偽裝嗎?”
織田作之助用手在臉上比劃了兩下。
“用眉筆化了一些皺紋在額頭和眼角,貼了一些鬍子,還把頭髮弄亂,這樣子。”
“……”
諸伏景光很想直截了當地吐槽這算哪門子的偽裝,但礙於對方理所當然的表情,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難怪你的偽裝連小學生都看得出來啊!既然要摒棄生前身份的話,至少得上點科技改變面部輪廓吧,還有用眉筆畫皺紋這算甚麼?過家家嗎!最後,弄亂頭髮只會讓人覺得你邋遢,除此之外甚麼作用都沒有!
內心奔騰而過一長串的吐槽,最後到嘴裡時只剩下一句話。
“我勉強懂一些偽裝易容的技巧,應該能起到一點作用。”
期間一直關注諸伏景光表情變化的織田作之助。
雖然看不出諸伏景光在這短短的十幾秒內經過了何等劇烈的心理活動,但在聽到對方準備提供幫助時,他鬆了一口氣後道。
“那真是幫大忙了。”
說完,他表情突然僵硬。
諸伏景光不解:“怎麼了嗎?”
織田作:“鍋裡還有辣咖哩。”
糟糕啊,忘記處理最關鍵的物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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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被警校組輪流託舉的織甜作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