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破案了,鴿了
【復仇,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用一方的性命來換取自己的寬恕。
鬼燈大人曾經問過總監,為甚麼沒有選擇去天國而是留在地府。
總監的回答是:‘我得在這裡等著那個拿他人性命取樂的炸//彈//犯,生前沒能把他的臉揍開花,總不能死後也做不到吧,那可太遜了。’
總監他,選擇了耗時最長也最麻煩的復仇方式。】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奪走他人的性命。
或是仇恨、或是利益糾葛、或是愉悅自我……一定存在一個動手的理由。
織田作之助想到了松田,後者是在一次針對警方的爆//炸事件中喪生的。
松田為了給四年前死在同樣手法下的好友復仇,申請調入搜查一課,卻在快要抓住兇手時被對方丟擲的道德選擇擊敗。
天平的一側是自己,另一側是成千上萬的民眾,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犧牲自己。
【在總監桀驁不羈的外表下,我看到一顆純淨高潔的心。】
靈感一閃即逝,織田作之助趕緊掏出手機記錄。
離他不遠的地方,因為此前織田作之助一直在偷偷觀察江戶川柯南,自然也引起了後者的注意。
看著自稱是偵探的清潔工突然拿出手機編輯文字,江戶川柯南內心不免打起了鼓。
清潔工就像一個行走的大型謎團。
身手不凡,但易容手法堪比小學生;沉默寡言,但一說話就讓人忍不住吐槽;身份可疑,但意外的有正義感。
加上先前一直落在他身上的探究視線,江戶川柯南直覺對方的目標可能是自己。
更不用說這人竟然拿出手機直接記錄了。
江戶川柯南從來不會讓自己陷入被動的困境,他果斷選擇主動出擊。
“啊嘞嘞,叔叔你在給甚麼人發訊息嗎?”
為了案子,為了真相,就算他實際年齡已經17歲又怎樣,江戶川柯南,aka工藤新一自我開解。
黑框眼鏡下,那雙天藍色的大眼睛滿是好奇,小孩子肉感十足的臉頰微微鼓起,加上那雙拉著織田作之助褲腿的小手。
任誰看了都只會當成是小孩子在撒嬌。
其中就包括織田作之助。
但他的理智還沒丟,記錄下的零碎片段中大部分是地府和亡靈的日常,還有總監生前的一些經歷,都不適合給現世的人看。
“沒有,我只是在玩遊戲。”織田作之助平靜道,手上飛快地將畫面切換到臨時搜尋的手遊中。
轉過手機讓這個好奇心很重的小朋友看清楚。
“是嗎?可是叔叔你剛剛的動作明明是在打字。”江戶川柯南不依不饒。
織田作之助:“啊,那是因為我剛剛在遊戲裡和人吵起來了,你看。”
他點開遊戲中的對話方塊,裡面密密麻麻的辱罵和嘲諷,其中不少被口口化,可以看出罵得真的很髒。
這個遊戲是他生前的好友太宰治介紹的。
——
Lupin酒吧。
‘織田作,我最近發現了一個超級有趣的遊戲,你看,如果你在組隊模式下操作拉跨,鏘鏘,對話方塊裡就會自動重新整理一大堆罵人的話!’
剛晉升幹部不久的少年在他面前手舞足蹈道,沒被繃帶纏住的鳶色眼睛亮晶晶的。
‘超級好用對吧,如果不知道怎麼罵人的話,上游戲裡面玩兩把,一下子就能刷出來好多。’
‘嗯,是挺好用的,不過太宰你的遊戲ID為甚麼叫坂口安吾?’
‘小學生都知道上網不能實名吧,織田作你在註冊新使用者的時候也要多多注意。’
‘甚麼?太宰你都拿我的名字幹甚麼了?太失禮了!還有織田作先生你也太縱容他了吧,這種時候就該狠狠吐槽他濫用別人姓名幹壞事啊!’
戴著圓框眼鏡的坂口安吾搖晃著織田作之助的肩膀大聲吐槽。
——
回憶裡的場景從腦海中閃現,再回到現實,織田作之助來不及收起因為美好的回憶而上揚的嘴角,就對上了江戶川柯南一言難盡的眼神。
沒看錯的話,他剛剛是在遊戲裡被人問候了全家人對吧。
他為甚麼還笑得出來?
江戶川柯南不理解,但大為震撼。
但他身為偵探的專業素養讓他很快調整好,繼續問道:“可是這裡剛剛有人死掉了誒,叔叔為甚麼還有心情玩遊戲?”
織田作之助:“……因為太害怕了,玩遊戲可以放鬆心情。”
江戶川柯南:“……”
這人是真把自己當小孩子忽悠了啊!
“原來小野先生也有這樣的感覺嗎?”原本坐在兩人身後的米原櫻子走了過來,“拓也先生死前露出的那副表情太可怕了,讓我總有種被拓也先生的怨靈詛咒的錯覺。”
這已經是她第四次遇上命案了,事件發生的頻率一旦超出了正常水平,就算是唯物主義者,也難免思考是不是撞上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
江戶川柯南:不,我覺得不是。
“嗯,屍體確實挺可怕的。”織田作之助語氣淡淡,“不過米原小姐大可放心,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怨靈。”
因為在世上,存在著比怨靈更可怕的東西,那就是人心。
他看向人群的另一邊,一直捂著臉痛哭的第三位嫌疑人,永近藤香。
死者尚未消散的怨氣大部分都積聚在她的身邊,顯而易見,這位被死者扇了一巴掌的可憐女性,就是兇手。
受害者與加害者的身份隨時都能進行調換。看樣子今天的永近藤香小姐實現了身份的轉換。
發現織田作之助的視線一直關注著永近藤香那邊,米原櫻子好奇道:“說起來,小野先生你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偵探對吧。”
“……嗯。”
人一旦開始說謊,之後就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儘管如此,織田作之助還是決定把偵探的身份堅持到底。
因為除了偵探,他實在是想不到還有甚麼身份能讓自己理所當然地留在這裡。
“那小野先生有發現甚麼線索嗎?”
“嗯。”織田作之助肯定地說,“兇手就是那位永近藤香小姐。”
“誒?”米原櫻子大吃一驚,“真的嗎?小野先生已經推理出她的作案手法了嗎?”
壓根是靠著地府獄卒的外掛識別兇手的織田作想了想,回答:“因為我和你都不是兇手,剩下的嫌疑人只有永近藤香小姐,她一定是兇手。”
米原櫻子:“……哈哈,是這樣嗎。”
真沒想到小野先生的推理手法竟然如此簡單粗暴。
一直在偷聽的江戶川柯南:“……”
現在有一點可以確定,這人的推理能力和毛利大叔不相上下。
但對方的話確實給了他提醒,米原小姐和小野先生雖然都與死者發生過爭執,但事發突然,兩人都不像是會隨身攜帶致命毒物的樣子。
江戶川柯南若有所思,託著下巴走向不遠處的阿笠博士。
據警方瞭解,永近藤香小姐與死者是男女朋友的關係。死者去年被確診躁狂症,但永近小姐一直不離不棄,可惜她的付出沒有得到重視,死者在這段時間裡反而變本加厲的對永近小姐實施暴力。
期間甚至嚴重到住院治療,今天幾人相約在鈴木博物館,就是想趁著人群聚集,死者或許會顧及他人的視線和看法,理智的選擇分手。
誰知道竟發生了這樣的事件。
死者的手上檢測出了微量的毒素,死亡的原因是服藥的時候,藥丸沾上了手中的毒物。
在那之前,接觸過死者手部的,就只有清潔工小野先生的手和死者的女友永近小姐的臉。
真相已經觸手可及。
江戶川柯南拉住阿笠博士的衣袖:“博士,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是真的嗎?”
“你先蹲下來,待會我需要你這樣……”
兩人簡單交流片刻,已經清楚兇手採用了何種作案手法的阿笠博士給江戶川柯南比了個OK的手勢,清了清嗓子,對著仍在埋頭搜查證據的警方道。
“不用浪費時間了,這起案子的手法和兇手我都推理出來了。”
“兇手就是你!永近藤香小姐!”
“甚麼?”
“怎麼可能!藤香可是那傢伙的女朋友。”
“就是,瞎說也要有個限度!”
“咳咳,請大家先不要著急,接下來我會將永近小姐的作案手法和動機一一道來。”
聽著阿笠博士的推理,織田作之助關注的重點卻是一直跑來跑去幫助重現犯罪現場的江戶川柯南。
他一直在關注對方,所以沒有錯過兩人湊在一起商量的畫面。
這位阿笠博士,是在利用小孩子的靈活性和隱蔽性來蒐集證據,從而幫助他破案嗎?
就像福爾摩斯和貝克街小分隊那樣。
隨著阿笠博士最後一句話落下,犯下案件的永近藤香不再為自己辯駁。
她帶著淚痕的臉上看不出悲傷或是懊悔的情緒,只是平靜地起身任由佐藤為她戴上手銬。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她冷冷道。
“就算我們分手了,這個人渣還會禍害其他不知情的女性,與其讓更多的人落入我這樣的下場,不如在今天就做個了結。”
“我不後悔。”
永近藤香抬手擦掉額角厚重的粉底,露出一道道淤青,她看向陪著她一起來的兩位友人,綻開一個苦澀的笑。
“抱歉,利用了你們。”
眾人看著這位既是受害者,又是兇手的女人,眼中唯有惋惜。
案件落下帷幕。
低低的啜泣聲傳來,織田作之助轉頭,正好看到米原櫻子偷偷擦眼淚。
米原櫻子眼眶微紅,擔憂的問:“小野先生,永近小姐會被判處死刑嗎?”
織田作之助想了想:“應該不會,當前的死刑僅針對犯下重案的罪犯,永近小姐這樣的,還達不到死刑的標準。”
港口Mafia都能靠著橫濱納稅第一企業順利洗白轉型,永近小姐犯下的案件根本不算甚麼。
真要說,她還為社會除掉了一個潛在的威脅。
雖是地府公務員,但“雖犯必誅”的極道理念已經深深鐫刻在織田作之助的行事準則裡。
“小野先生,請你過來補充一下筆錄。”
這時,高木走了過來。
“好。”織田作之助應道,和米原櫻子打過招呼後,跟著高木走向一旁的臨時詢問室。
可進門後,坐在他對面的人卻不是高木警官,而是一位留著野生鬍鬚的光頭老人。
貌似是那位在新聞頭版上宣戰怪盜基德的鈴木財團顧問,鈴木次郎吉老先生。
織田作之助直覺告訴他現在的處境不太妙。
可能要被炒魷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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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織田作你要被扯臉了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