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被懷疑,鴿了
看著孩子們消失在視線範圍內,織田作之助回到工作崗位,但想的卻是得找個時間瞭解下這個“少年偵探團”。
他不是愛管閒事的性格,但涉及到孩子,他沒辦法坐視不理。
這時,別在腰間的對講機響起。
“小野先生,請帶上工具前往中心展廳,有位客人的飲料灑了。”
“收到。”
織田作之助迅速按照對講機的要求,帶著拖把和抹布來到中心展廳。
灑了飲料的區域已經被隔離帶與人群隔離開來,他熟練地用幹抹布將飲料吸乾,正要拖地,米原櫻子來到一旁協助。
“米原小姐,這裡我來就可以了。”
示意米原櫻子讓一讓,轉頭的間隙,織田作之助才發現對方的表情有些僵硬,定睛一看,不光是表情,連襯衣和套裙都有被沾溼的痕跡。
就像是被人用飲料潑在衣服上一樣。
“剛剛,發生了甚麼嗎?”織田作之助問道,突然,他的餘光看到有人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撲來,立即帶著米原櫻子閃身躲避。
“區區一個打工的,竟敢跟本大爺對著幹!”
撲過來的人大罵著,同時還想將手中的展品手冊砸向米原櫻子。
見到連一個清潔工都敢攔他,更是怒不可遏,握緊拳頭就要揍織田作之助。
雖然不清楚情況,但根據這些天與米原櫻子相處時的發現,織田作之助瞬間反應過來是米原櫻子被人找麻煩了。
接住對方拋過來的展品手冊,他一把抓住對方的拳頭,不動聲色地卸掉大部分力道,隨後鬆手後撤一步,看著儀態盡失的男人撲倒在地。
他自認為做得隱蔽,沒想到的是這一切都被人群中的江戶川柯南看在眼裡。
反光的黑框眼鏡下是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探究和審視。
鬧事的主力倒下,姍姍來遲的安保立刻接管了現場,將出言不遜還想打人的鬧事者圍起來。
“鈴木博物館就是這麼對待客人的嗎?”鬧事者仍在大喊,“你們幾個混賬給我擦亮眼睛看清楚,是那個女人把我的飲料碰倒了!”
“我說這位大叔,人不講道理也該有個限度吧。”
旁觀了全程的鈴木園子反駁道,“明明是你一直色咪咪地盯著別人,還想裝作不小心的樣子把飲料潑到別人的衣服上。”
“你有證據嗎?我可警告你不要在這裡亂說話。”鬧事者惡狠狠地盯著鈴木園子。
毛利蘭見此向前一步擋住鈴木園子,“我們都看到了!”
她話音剛落下,此前被突發事件嚇到的少年偵探團成員們紛紛站了出來,為鈴木園子作證。
“我們都看到了!這個大叔叔一直想用手碰解說員姐姐。”
與此同時,人群一陣晃動,三個人奮力從中擠出,其中唯一的女性快步走到鬧事者面前:“拓也,你冷靜一點。”
回應她的卻是男人毫不留情揮來的巴掌。
見此一幕,另兩名男子立即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女人,其中一人對她不滿道:“明知道對方是個瘋子,你幹嘛要湊上去捱揍。”
說話的人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所以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聽到了這句話。
瞬間,看熱鬧的人群默默往後退了幾步,給幾人留出更大的空間。
鬧事的拓也自然也聽到,他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張狂地笑道:“是啊,本大爺就是瘋子,就算哪天殺了你們也不用坐牢!”
說完,他緊盯著躲在織田作之助身後瑟瑟發抖的米原櫻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藥瓶,擰開後倒出幾粒藥丸在手心,大笑著將藥丸塞進嘴裡。
一時間,展廳裡只剩下男人咀嚼藥丸的聲音。
“好可怕。”吉田步美抓著灰原哀的袖口,小聲說,“那個叔叔會變成怪獸嗎?”
“別擔心,還有……”還未說完,灰原哀見到男人突然猙獰起來的神情後,趕緊捂住吉田步美的眼睛,“不要看。”
而後,刺耳的尖叫聲響起。
名為“拓也”的男人在掙扎片刻後倒地死亡了。
期間,安保甚至來不及對他採取急救措施。
“小蘭姐姐,立刻報警!”江戶川柯南站出來制止了人群的慌亂,“園子姐姐,通知館方封鎖現場!”
“博士,幫我保護現場,灰原,你們幾個幫忙看人群中有沒有神色慌張的可疑人。”
下達完指令,小偵探立刻跑向屍體,誰知半路就被人拎了起來。
一直在觀察現場的織田作之助:“小孩子就不要靠近屍體了。”
過後,他似乎覺得這樣子沒甚麼說服力,又加了一句。
“會做噩夢的。”
男人的聲音很平靜,但江戶川柯南莫名從中聽出了一絲警告,甚至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臉上有易容的痕跡,不過手法太拙劣了,也就騙騙步美他們,身手矯健,能看出接受過訓練的痕跡,現在又冒出來阻止自己靠近屍體。
小偵探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將受害者死前接觸過的人一一列出,分別是米原櫻子、清潔工,還有與受害者相識的女人。
根據目前的線索,清潔工的嫌疑很大。
可動機是甚麼呢?
江戶川柯南就著目前被拎起來的姿勢扭頭看向織田作之助。
“對不起,我只是想幫幫那位看起來很痛苦的叔叔。”
“他已經不會痛苦了。”
織田作之助將人放下,用身體擋住孩子看向屍體的目光,言語平靜。
已經死掉的人將順從靈魂的指引進入地府,根據他生平的經歷判斷是再次進入輪迴還是打入地獄,從他靈魂離體的瞬間,便無法再感知現世的軀體。
根據那位先生死前的言行,和他魂體上厚重的業障,大概會被判入地獄。
江戶川柯南:“……”
話是這樣說的嗎?
“可是……”
“這是大人該處理的事,現在你還只是個孩子不是嗎。”
聽到後半句,江戶川柯南猶如被雷劈了一般。
‘現在你還只是個孩子不是嗎?’
對方彷彿在說:現在的他是小學生江戶川柯南,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孩子,還不是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不是嗎。
他看向那雙看不出情緒海藍色的眼睛。
這是在暗示甚麼嗎?他知道了甚麼?這個人到底是誰?
不明白為甚麼只是陳述了事實,就讓對方突然恐懼到說不出話,織田作之助很快便把這當作是亡魂的Debuff,不再計較。
請米原櫻子幫忙把孩子帶遠一點後,他走到屍體邊蹲下。
死者的口鼻處,有淡淡的杏仁味道。
是氰化物中毒。
警方入場後,目暮警官本以為第一眼看到的會是毛利小五郎的秀逗推理秀,或者是阿笠博士和鈴木園子的推理對決,再不濟也是少年偵探團在現場大放光彩。
沒想到活躍的偵探團都乖乖坐在等待席上,鈴木園子和毛利蘭圍著一個捂臉哭泣的女人安慰,屍體旁也沒有江戶川柯南的身影,只有阿笠博士和一個……清潔工打扮的中年人。
經過調查,他們暫時鎖定了三名嫌疑人。
米原櫻子,小野柳吉,永近藤香。
將人分別帶開詢問,目暮警官看著面前疑似面癱的清潔工,嚴肅發問:“小野先生,據我們瞭解在受害者死亡前,你與對方發生過肢體衝突。”
織田作之助:“對。”
“原因呢?”
“他對我的同事出言不遜,並且有動手的跡象。”
“據在場的目擊者所述,你當時使出了擒拿的手法,請問你之前專門學習過此類格鬥手法嗎?”
“……這是我從電視上學的。”
少年殺手出身的織田作之助猶豫著回答,他的確沒有參加過系統的培訓,一招一式都是在槍林彈雨中憑藉著【天衣無縫】和身體本能摸索練就的。
這一猶豫的神色自然被目暮警官捕捉到,他沉下臉:“請如實回答,在受害者死亡後,你為甚麼要阻止其他人靠近屍體,你又為甚麼單獨接觸屍體,是想借此掩飾甚麼嗎?”
阻止其他人靠近屍體?
織田作之助仔細回想,被他阻止靠近的人,似乎只有那位戴著眼鏡的小朋友。
他看著面前的警官,不解道:“難道你們會允許孩子接觸屍體?”
下意識預設了江戶川柯南可以參與命案調查的目暮警官:“……”
織田作之助繼續回答:“見到人中毒倒下,這種事沒辦法坐視不理啊。”
目暮警官:“……”
透過貼在目暮警官袖口上的竊聽器偷聽詢問的江戶川柯南:“……”
好樸實的回答,但確實挺有道理的。
“為了儘快偵破這起案件,同樣也是為了幫助小野先生你儘快擺脫嫌疑,接下來我們將對你的個人物品進行檢查。”意識到簡單的詢問無法得到有效線索,目暮警官說,“請你配合我們到員工休息室開啟你的個人儲物櫃。”
“當然可以。”
織田作之助答應得很快,說來有些難堪,他其實在配合警方調查這方面還挺有經驗的。
還是殺手的時候,就因為被設局進過一次局子,後面在港口Mafia當底層成員,好幾次因為接應不及時被請到警局接受調查。
說起來,面前這位警官可比橫濱的專業多了,沒有一上來就讓他交一大筆保釋金,或者是威脅著要給他定罪。
起身時,視線不經意間與目暮警官對上,織田作之助溫和一笑。
真好啊,東京有這麼理性平和的執法者。
目暮警官:“……”
他在笑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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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暮警官眼中的織甜作:神秘危險的清潔工
織甜作眼中的目暮警官:專業理智的執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