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結局 芩初是個行動力很強……
芩初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 就如當初離家,以及和原野分手,她都能果斷抽身, 如今心裡想清楚了,芩初就不排斥和蔣星洲重新開始。
但是也不知怎麼回事,從她回來後,蔣星洲卻反而一直沒見人影, 就算偶爾回來也是匆匆又離開,好像躲著她一般。
一來二去的,芩初也生氣了, 正好許笑笑給她接了新的通告, 芩初也開始忙起來,但是有意無意的,她沒搬走,工作回來大多時候還回這邊住,並且隨著時間久了, 這房子裡屬於她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這邊的傭人都是老宅那邊派過來的,事事安排得妥帖, 一日三餐更是變著花樣兒做好吃的, 還基本都是芩初的口味,要說沒有得到吩咐根本不可能,芩初不想裝傻, 奈何該表態的人總是不露面, 芩初也不著急了,男人這種生物,你太上趕著不是事兒,你退了, 說不定他自己就進了。
但是事業可不能耽擱。
時間匆匆,不知不覺間芩初在這房子住了兩個月,上次見蔣星洲還是一個月前,聽說他接手了一部分蔣氏集團的業務,跑歐洲跟一個大專案,足足一個月都沒露面。
芩初也忙,雖然綜藝因為意外情況半途而廢了,但是她在娛樂圈的工作反而就此開啟了局面,通告雖然不算多,但都是難得的優品資源,除了人設貼合的劇本,甚至還有量身定製的新曲,難得的是演唱難度低,歌曲質量卻很好。芩初估計和蔣星洲脫不了關係,但是她也沒有拒絕。既然明瞭了蔣星洲的想法,她也不打算繼續拒絕,那他給的,她自然也願意接著。
真心瞬息萬變,倘若蔣星洲哪天變心了呢,她相信他此刻是對她真心的,但是她更相信只有到手的錢和工作永遠不會背叛她。
何況她確實喜歡錢,所以沒必要矯情拒絕。
哪怕因此忙得腳不沾地。
直到好不容易結束了一個女二戲份,芩初大鬆口氣回來,想著最近連軸轉有點太累了,特地讓人安排了技師□□,準備做個全身按摩。
許笑笑順嘴問了一句,"要男的還是女的?"
芩初原先就有那家會所的高階vip,一直是固定的女技師為她服務,但是這次許笑笑問的時候,她卻停頓了一下,最後還是道:"按以前的來。"
如果只是情人和金主的關係,她不介意找個男的刺激一下蔣星洲,但是想到蔣星洲之前的種種,芩初想想還是算了,既然打算談感情,那就不應該用那樣淺薄的手段試探。
如果真這樣做了,她和曾經的原野又有甚麼區別?
真心是經不起試探的。
芩初到家時,技師也到了,芩初洗完澡做完spa,只覺渾身輕鬆,淡雅的香薰讓人昏昏欲睡。不知不覺就眯了過去。
明明睡著前還在客房,可醒來卻發現自己睡在主臥,不僅如此,浴室裡還傳來一陣水聲,芩初赤著腳下地,毛絨絨的羊絨地毯踩在上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芩初很喜歡這個牌子的地毯,有時候在房間經常懶得穿鞋,赤腳走著也很舒服,這次她也也懶得穿鞋,乾脆就這樣赤腳走到浴室門口。
她想敲門,臨到頭了卻又莫名有些遲疑。
這時候,浴室的水聲突然停了,芩初有些緊張,飛快的跑回床邊躺了下去,決定繼續裝睡。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從浴室出來,慢慢走近。
芩初聽到男人的喝水聲,沒有視角,聲音被無限放大,芩初感覺到男人喝完水,又在床邊坐下,呼吸漸漸接近,她的眼睫不自覺的顫動起來,她感覺到男人的身體壓了下來,屬於屬於男性的體溫正在向她靠近。
蔣星洲原本還有點氣,他從浴室出來只看了芩初一眼就知道她在裝睡,於是將計就計想逗逗她,誰知道看著她殷紅的唇,漂亮的鎖骨和雙肩一覽無遺,許久未發洩的身體彷彿猝然生出一股火來。
燒得他喉嚨乾渴,身體的熱度也逐漸攀升。
他回來時女技師還沒離開,芩初卻睡著了,現在穿的吊帶睡裙還是他給換的,期間芩初一直沒醒,弄得他還有點生氣,就算是在家裡,有陌生人在,她怎麼能半點戒心都沒有就這麼睡著。
想到這裡,蔣星洲越發氣惱,乾脆也不再遲疑,直接對著芩初的唇親了下去,芩初毫無防備,小舌很快被他帶著共舞,蔣星洲的手在她肩邊遊弋。
清爽的薄荷味漱口水的味道,很熟悉,身體好像早就適應了這種氣息,不自覺的喟嘆。只是芩初被親得呼吸有點困難,知道自己沒法繼續裝睡下去了,只好睜開眼睛,蔣星洲卻伸出手矇住她的視線,繼續親吻她。
說是親吻,更像啃咬,芩初感覺自己彷彿在被一頭餓獸舔咬啃噬,似乎下一刻就要被吞吃殆盡。
她沒辦法,只好伸手推他,只是力度不大,感覺更像欲拒還迎。不僅起不到任何阻攔作用,被芩初推拒的蔣星洲只覺渾身血液流得更快,灼燒的慾望讓他覺得身體都在發痛。
蔣星洲暗暗咬牙,終是剋制的退了開來,他呼吸略急,捨不得離開,芩初終於看到了他的臉,蔣星洲的眼睛像黑色的海,裡面翻湧著巨浪深深的吸著她的目光。
四目相對,時間彷彿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蔣星洲終是妥協的放鬆了身體,緊緊抱住了芩初,就像抱住了全世界一般,心臟在這一刻好像漲滿了,滿足得讓人想要喟嘆出聲。
他忍不住說了出來:"我很想你。"
說這話時,蔣星洲彷彿放下了所有的抗拒和傲慢,甚至覺得眼睛有點酸澀。
這個懷抱等得太久了,從兩個多月前那場事故開始,他救回芩初那幾天,晚上還是經常做夢,夢到自己沒能趕過去,夢到出了意外再也見不到她。
那種空洞感和窒息般的痛苦,哪怕夢醒了也依舊讓他不敢回想。
他那時候就知道,她早就長在他的心臟了,愛已經伴隨著他的血肉生長,一旦拔除,註定了會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可是,芩初是想要離開他的。
蔣星洲一直知道這一點,但是他清楚自己放不了手,甚至有段時間想直接把她關在家裡,就像折斷一隻鳥的羽翼,讓她永遠只能待在他身邊。
他知道自己有那個能力做到這一點。
人一旦擁有財富和權勢,總是能跨越法律做很多超出底線的事,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時,蔣星洲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他雖然生在這樣的世家,也見過不少上流社會的齷齪,但是自詡是個有道德底線的人,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會有那樣極端的想法,所以這段時間,他刻意不見芩初,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做出傷害她的事。
他刻意讓自己忙起來,出差,甚至出國,期間還偷偷見了心理醫生。直到今天,他才沒忍住回來。
芩初不知道蔣星洲經歷了多少心理波動,這個時候她只是遵循自己所願,回抱住他的腰,告訴他:"我也很想你。"
她能感覺到蔣星洲的手好像顫了一下,神色莫測的看著她,不知道是不相信還是不敢相信,芩初懶得深究,她是個隨心又果斷的人,所以,她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蔣星洲很快反客為主,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房間的溫度不斷攀升起來。
太久沒做,兩個人都彷彿有點生疏,卻都熱情的探索著彼此,來回折騰了好幾回,天快亮了才歇下來,芩初累得手指都不想動,蜷在蔣星洲懷裡,眼睛已經半眯著了。
然後迷迷糊糊聽到蔣星洲在她耳邊追問:”我們現在這樣……算甚麼關係?”
"你說是甚麼就是甚麼。”
"你說真的?"
芩初困得要死,不太耐煩的拍了拍他,努力睜開眼親了他一下,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不誇張的說,芩初感覺蔣星洲的眼睛好像在發光。
然後她感覺到了異樣,沒好氣的拍開他作亂的手:"不做了。"
蔣星洲卻抱著她不斷親吻,含含糊糊的哄:"最後一次,你不用動……"
芩初:……
要不說夫妻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和呢,情侶好像也差不多。總覺得經過昨晚之後,之前的事好像都翻篇了,兩個人又回到了最初在一起的時候,區別只在於蔣星洲的照顧更加貼心,也更纏人了點,而芩初,她當他女朋友已經駕輕就熟了,根本沒有半點不適,甚至比上一回還輕鬆許多,不用揣測他的心意,也不需要刻意討好。
她覺得他現在可能正上頭,所以自己可以儘量作一點,把他對她的容忍底線拉低,最上頭的時候都不作,以後說不定就沒機會了呢。
但是出乎意料,蔣星洲後半輩子都忍了她的”作"。
她們之間也不是沒有吵架的時候,甚至有時候會氣到冷戰,但是通常都超不過三天,大多時候是蔣星洲哄她,但是也有芩初服軟的時候,直到很久很久芩初才發現,她們好像都在馴化彼此,不是因為愛而卑微,而是因為彼此都重視起對方的心意,也珍惜彼此的付出,於是都捨不得做傷害對方的事,也捨不得讓對方傷心難受。
於是不知不覺,便一起牽手走了很久很久。
在一起的第八年,她們領證結婚了,翻年他們還有了一個可愛的小公主。蔣星洲從此變成了女兒奴,有時候慣孩子慣得芩初都看不下去,經常是芩初當嚴母的角色。
但是蔣靜萱最愛的還是媽媽,然後才是爸爸,因為她還記得很小的時候,爸爸曾告訴她,他最愛的也是媽媽,愛她只是因為愛屋及烏,因為她是爸爸和媽媽的孩子,所以他才愛她。
蔣靜萱小朋友在日記上哼哼寫道:"既然爸爸不是最愛我,我也不要最愛爸爸。"
芩初一直以為,她和蔣星洲走不到最後,但是直到她們老了,好像也不膩煩彼此,蔣星洲還是會大老遠給她買喜歡的小吃,陪她去想要去的地方,她已經很久很久不再想起從前,只是那天去紫薇觀遊玩,中途下起了雨,她和蔣星洲一起跑回觀裡,芩初才發現蔣星洲的衣服溼了大半,因為他把撐的傘幾乎都往她這邊去了。
那一刻,好像有甚麼心結徹底消散,芩初忍不住反握住蔣星洲牽著她的手,十指相扣。
蔣星洲側頭看她,芩初只是笑笑:"你抓住我了。"
沒有人知道,童年的過往一直是芩初心裡最大的陰影,養在外婆身邊的她,被別人嘲笑沒有父母的她,最想要的,其實是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可是骨肉至親的父母都能拋棄她,毫無血緣關係的人,真的會因為所謂的"愛"而傾心相待相守嗎?
她不信,也不敢信。
但是好在她很幸運,敢於愛,也敢於付出,於是這一刻,她好像真的握住了幸福。
蔣星洲和芩初結婚前,在國外辦了信託基金,受益人是芩初和她們以後的孩子。蔣星洲是愛芩初的,可是他也見慣了人性,他有時候甚至怕自己也像父親那般,老了會見異思遷,所以他覺得不管怎樣,他都得保障芩初未來一世安穩。
幸運的是,他始終不曾變過心,哪怕年紀大了芩初的眼角也有了皺紋,也開始有了白頭髮,他當時見了,只覺得難受,她這樣愛漂亮的人,若是歲月能再多厚待她一點多好。
剛開始他怕她傷心,有時候會偷偷拔掉她的白頭髮,直到被芩初發現,她生氣了:"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蔣星洲冤枉死了,哄了好久才把芩初哄好。
如他這般家世的人,身邊哪會沒有誘惑,公司裡,酒會里,甚至偶爾和朋友的聚餐,總有許多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往他身邊撲,年輕漂亮的皮囊誰不喜歡,只是蔣星洲從沒多看兩眼,他捨不得芩初難過,芩初在娛樂圈,她身邊的俊男美女更多,之前一次吻戲,哪怕明知道是借位,蔣星洲心裡都好一陣不舒服,倘若真有甚麼,他估計想殺人,將心比心,若他做對不起芩初的事,芩初得多難受啊?
何況即使芩初變老了,她也依舊是他心裡最好看的老太太。那些年輕女人不過是佔了青春的便宜,可芩初當年,卻比她們更加容色傾城。
相愛容易相守難,他和芩初在一起越久,越捨不得,捨不得有任何一點可能破壞他們關係的可能。
於是直到白髮蒼蒼,他們還能牽著彼此的手。
作者有話說:終於把這文寫到了完結,雖然中途遇到過一些坎坷,算不上善始善終,但應該也算是有始有終。這個故事的靈感來源於我在某本書上看到的一句話,避孕藥的有效期三年,避孕套的有效期五年。很多時候,藥和套還沒有過期,愛情就已經過期了。 我當時感觸挺深,現在這社會,大部分人都成了飲食男女,合則來不合則散,人們常說喜歡,卻輕易都不敢動心。我當時就萌生了個念頭,想寫兩個同樣不相信愛情的人不知不覺動了真心的故事,於是有了芩初和蔣星洲。他們的初遇或許並不美好,但緣分兜兜轉轉,他們終成了彼此最值得珍惜的人,我當時有過很多想法和期待,希望寫出一個類似現實童話的故事,能夠給人溫暖,又或者給那些想愛不敢愛的人一點勇氣,但顯然我高估了自己的筆力,許多想寫的東西與寫出來的結果相差甚遠,以至於這篇文一度遭遇卡文,靈感枯竭,情節落於俗套狗血,人設崩塌等等危險,我一度很沮喪和難受,甚至後面好長一段時間不敢看評論,怕自己越看越沮喪,越沒勇氣寫下去,不管如何,很高興終於把芩初和蔣星洲的故事寫完,可能寫得依舊不怎麼樣,但我很慶幸自己終於堅持以認真的態度完結了這個故事,不管結局合不合乎你們的期待,至少我可以說自己沒有敷衍,哪怕我寫的故事沒能多打動人心,但也是我的心血作品。
不知道還有沒有讀者看到了這裡,如果有,我要說聲謝謝,很感謝你們陪伴過我走過這一程,很抱歉給你們留下過不好的體驗。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希望那些罵過我的人也能知道,那個辣雞作者把文好好的完結了,沒有敷衍。雖然知道大部分讀者可能都不希望再遇見她了,但很遺憾,也許你們還是會在某一天看到某本新文下著著她的筆名。可能是因為她和網站的合約還沒結束,也可能是因為……她的夢想還沒有死,她還有想寫給別人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