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分個手
宋夫人顯然沒有芩初那麼好的心態, 意識到自己方才的所為都被兒子聽到了之後,她心裡別提多驚慌失措了。
這裡得說一下,宋夫人現在能這麼恥高氣昂的坐穩宋夫人的位置, 全是因為她生了宋衛元這個好兒子。
宋老先生有三子一女,一個成器的都沒有,宋夫人是宋家老大的妻子,但現在的家業繼承可不流行甚麼長幼之分, 宋家那是有能者才能居上,宋老大年輕的時候就平庸又好色,同樣家底的人看不上他, 因此娶的宋夫人是個暴發戶的女兒, 這樣結合的一對夫妻,在沒有宋衛元之前,宋家長房差點被擠兌得沒地站了。
好在宋夫人生了宋衛元這麼個能幹的兒子,宋氏現在第三代的孫輩裡就他一個出彩的,更是被宋老爺子帶進集團手把手教過幾年的, 可以說,若無意外, 宋衛元就是宋氏板上釘釘的下一代掌權人。
也是因此, 宋夫人在老宅和圈子裡才撐得起臉面。
但奈何,兒子太出息了也不好,宋衛元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人, 宋夫人在他的事情上, 根本不怎麼能插得上手,甚至於,她心裡是對這個兒子有點畏懼的。
宋衛元上一段婚姻,雖然最後離婚了, 可雙方聯姻期間得到的利益都不少,所以也不算失敗,宋夫人對這個兒子還是有心的,因此也希望他二婚能找個更好的。
宋夫人在兒子的婚事上雖然插不上話,但她知道老爺子不會害兒子,畢竟都是為了宋家,而且宋夫人還沒笨到頭,自然是曉得宗晚晴有宗家和魏家的底蘊,能給她兒子帶來多少助力,因此她對宗晚晴那是一萬個滿意。
誰知道,前些天跟女兒通電話的時候,鄭慧茹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讓宋夫人得知了芩初的存在。
對於他們這樣的人家來說,男人風流一點都不算事,但偏偏從鄭慧茹這邊聽到的說法,兒子對這個叫芩初的顯然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宋老爺子雖有意讓孫子和宗家大小姐聯姻,但這八字還沒一撇呢,相親見面的事,那他肯定是不好出面的,所以宋夫人的作用就體現在這裡了。
昨晚她特地試探了下,讓兒子先和宗晚晴見個面,誰知道……宋衛元居然拒絕了。
宋夫人自然不知道宋衛元只是想先讓自己冷靜幾天,畢竟要放下一段感情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她只聽到了兒子的拒絕,就認定了他是因為外面的女人的關係,雖然這麼說也沒錯。
反正就這麼的,宋夫人就找上了芩初。
這種事當然是不能讓兒子知道的,尤其是宋夫人的零花錢除了自己當年的嫁妝利息外,剩下的都是兒子給的股份分紅,沒錯,宋老大因為太不靠譜,他們這一房的股份大部分都在宋衛元手上。
所以說,現在相當於她拿兒子給的錢,讓兒子的女朋友和他分手。
你說這事辦的,還被當場聽到,宋夫人她能不驚慌嗎?
芩初之前開了外放,宋衛元的聲音就聽得清清楚楚,他就說了一句:“媽,我讓小林給你和爸報了個歐洲旅行團,你們先去玩段時間吧。”
宋夫人訥訥的應:“好……好,我這就回去收拾行李。”
宋夫人一陣肉痛,無他,每次她和宋老大要是做了甚麼惹到這兒子了,宋衛元都是用這個法子的治他們的,說是給他們報了團,其實除了基本吃喝和機票錢,其他都不管,你說出國旅遊,能空手嗎,宋老大夫妻倆都是花錢沒數的主,每回去歐洲或者哪裡,九成九是要出一筆血的,偏偏……她還不敢說不去。
至於不花錢……那是不可能的,今天看個秀明天去個拍賣會過些天回來圈子裡的姐妹問起買了甚麼,你好意思說你啥都沒買嗎?
於是,芩初就看到宋夫人在應下來之後,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焉了。
芩初雖然不知道宋衛元那句話裡有甚麼玄機,但她也覺得無所謂,就和宋衛元說了下晚點見面的時間,然後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宋夫人還沒走,眼巴巴的看著她把電話掛了,才道:“你不是收了我的錢,為甚麼還要和我兒子見面。”
合著還沒忘了這茬呢。
芩初好笑的看著她的目光還盯在她拿著支票的那隻手上,一副很想把它拿回去的模樣,只覺得被取悅到了。
“我這個人有始有終,分手嘛,肯定要當面說的。”
宋夫人這才收回看著支票的目光,眼神有些懷疑的著她,芩初要是真這麼好說話,剛才就不可能直接給他兒子直播了。
她以為芩初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故意奚落她。
誰知這時候,包廂的門直接被人從外面開啟了。
蔣星洲不知是從哪裡跑來的,臉色有些差,已經是深秋的天氣了,他的額頭卻微微沁了點汗意。
“芩初。”蔣星洲快步走到芩初面前,仔細看了下,見芩初不像是吃過虧的樣子,才微鬆了口氣,隨即目光卻落到芩初還沒收起來的支票上。
這玩意兒,蔣二少從小到大可真沒少見過。
他抓著芩初的手頓時緊了幾分,遲疑的問:“你沒事吧?”
小安給他報信說是姓宋的他媽來找芩初,蔣星洲一開始簡直莫名其妙,差點以為芩初是要見家長了,匆匆丟下一堆事跑來,好在中途冷靜下來,就猜到應該不是見家長那麼簡單。
就宋家人那副恨不能眼睛長到天上去的樣子,說句難聽的,估計也不可能正經的拿芩初當兒媳相看,所以應該是來找麻煩的。何況就他所得到的情報來看,芩初和宋衛元的關係再怎麼樣還遠遠沒到見家長的地步呢。
既然是來找麻煩的,蔣星洲就更緊張了,他擔心芩初吃虧。畢竟他們圈子裡有些當家主母的手段,實在骯髒得很。
蔣星洲在來的路上把宋衛元在心裡罵了幾百遍,輾轉問孟飛宇要到了姓宋的手機號,打過去居然還沒人接,一路飛馳過來,差點沒被罰單,幸好芩初看起來沒吃虧。
蔣星洲看向宋衛元他媽,蔣家在海城的地位,宋夫人自然也是認得蔣星洲的,這會兒,宋夫人看他那緊張的模樣,這時候還不忘牽著芩初的手呢,芩初居然也沒掰扯開。
一時間,宋夫人覺得自己的兒子變成了青青草原。
她憤怒的看著兩人,冷笑道:“喲,我當這是誰,這不是蔣二少嗎?哦,我聽說你被蔣家趕出來了,這裡沒有預約可不能進,經理呢,別甚麼人都給放進來。”
經理就站在包廂門口呢,本來以為這火燒不到他身上,沒想到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連忙走進來,卻是先看了一眼蔣星洲,得到他的頷首後才擦了擦冷汗對宋夫人道:“宋夫人,您說笑了,蔣先生可是我們老闆最好的朋友,這攔誰也不能攔他呀。”
宋夫人:“……”
這就很尷尬了!
宋夫人假裝無事發生,然後質問芩初:“你們甚麼關係?”
蔣星洲抓著芩初的手十指緊扣,還招搖的衝宋夫人晃了晃示意:“你說我們甚麼關係?”
宋夫人對蔣星洲是慫了,她就是個只會花錢買買買的貴婦人,交際手腕雖然沒多少,但目前也看出蔣星洲那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就不太敢招惹他了,於是她就把矛頭對準芩初,她還就不信了,這女人剛剛還找她兒子告她的狀,這後腳就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她非得揭穿她的真面目不可。
“那你跟我兒子算甚麼?”
芩初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模樣,心裡還真有點爽,\"您兒子啊?他出局了。\"
“什……甚麼?”宋夫人有點沒聽明白。
“我聽您的話,這就和他掰了唄。”芩初一邊說著,一邊舉起另一隻手上拿的支票,放到眼前晃了晃,隨即唇角微彎,露出個梨渦來:“謝謝您的精神損失費呀。”
這舉止明明該是極輕浮的,但偏偏她做來,卻有一種隨性的灑脫和戲謔,她也沒注意宋夫人的反應,說完那句話後就和蔣星洲一起揚長而去了。
留下宋夫人一陣吸氣,只覺得心梗得厲害。
“我的錢!”她……她要氣死了。
不過等到上了車之後,芩初臉上的笑意就落了下來。
他們的手早在中途分開了,蔣星洲坐在駕駛位上,車還沒開。
“我這個擋箭牌今天也很合格吧。”
芩初靠著車窗斜睨了他一眼,笑了下:“超常發揮。”
蔣星洲看她笑了,才鬆口氣,“小瞧我了吧,你剛剛就是走得太快,讓我沒了表演的舞臺,不然還能更精彩。”
“你知道劇組的導演最喜歡對你這樣的說甚麼嗎?”
“甚麼?”
“禁止加戲。”
蔣星洲:“……”他很想說自己不是戲精,但好像又沒多少說服力。
“回家嗎?”蔣星洲只得轉移話題。
“不回。”芩初道:“我還有事,你要是忙的話先走吧。”
“不忙啊。”蔣星洲才不放過這種好機會,宋衛元他媽來搞事了,芩初現在肯定心情不好,他要趁機打壓情敵,順便刷芩初的好感。
他主動道:“去哪,我陪你一起。”
芩初看了他一眼,某人臉上春光燦爛,唇角上勾的弧度壓都壓不下來,看來心情不錯。
她報了個地名,然而等到了地卻獨自下了車。
蔣星洲心情忐忑,這不是宋氏集團大樓嗎?芩初這是直接找宋衛元來了。
雖然私心裡很想教訓他一頓,又怕芩初被對方哄好,蔣星洲的心情不可謂不糾結了。
他憤憤的跟了下去,錘了下車,道:“就算是擋箭牌也是有尊嚴的,你不能過河拆橋。”
心緒紊亂間,芩初終於轉回頭看他,聲音不輕不重的傳來,她說:“我去分手你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