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送禮物
蔣星洲對遊戲並沒有多少興趣, 無他,因為他是個手殘,這事兒連芩初都不知道。
蔣星洲年少的時候就是個愛玩的, 遊戲自然是他的興趣之一,奈何就是天生沒點亮這個天賦技能,每回玩遊戲都是給於昊他們拖後腿,好不容易出了國, 倒是消停了一段時間。
沒成想時隔幾年回來,手殘黨依舊還是手殘黨,剛和芩初在一起那會兒, 他也去關注過直播間, 還偷偷註冊了個號想讓芩初和他一起玩,但後來被慘痛的現實打擊,就瞧瞧的匿了。
他跟芩初玩的那幾局,不是落地成盒,就是茍著當拖油瓶, 平均每局的存活時間都不超過三分鐘,螢幕差點沒被罵成狗, 連個吃雞遊戲都玩成這樣, 更加別提農藥了,蔣星洲有自尊心,又不想拖累芩初掉粉, 乾脆就沒再上過, 最後連那個扔了好些禮物的大號也乾脆丟到一邊去了。
不僅如此,他從此還對芩初的直播事業也嗤之以鼻,理由當然不是他太菜,而是他太忙沒時間。
這會兒蔣星洲倒是空得很, 發現自己無所事事後,蔣星洲就忍不住蠢蠢欲動了。
他和芩初在一起的時候,都是避開她開直播的時間的,且有時碰上了,芩初也會叮囑他不能進書房,之前蔣星洲覺得沒啥,因為他本身也不想曝光他們倆的關係,不過這會兒回想起來,就覺得不對味了,合著那時候芩初就沒想著要曝光。
越想過去相處的細節,蔣星洲心裡就越覺得不忿,鬧了半天芩初比他還不喜歡那段關係,怪不得他一說分手就沒再搭理過他。
他是有多瞎才會以為芩初也喜歡他呢?
蔣星洲莫名有點酸澀了。
他想了想,進自己房間,本來想著時間太久,他那個號的密碼估計都不記得了的,誰知道開啟了網站,竟然都能想起來,連芩初的那個直播間名字也記得很清楚。
蔣星洲正準備進去直播間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這個號還是在芩初那兒過了明路的,不知道為甚麼,他不太想讓芩初發現他又回來了。
想了想,他乾脆另外重新註冊了個小號上去。
費了點時間,等到進去那會兒,芩初正帶著一個玩家玩吃雞遊戲,那玩家顯然是個新手,全程都是躺贏,但意識還不錯,好幾回都避開了危險,最後成功被芩初帶飛吃雞。
那人遊戲還沒下,就開始在直播間裡扔禮物,蔣星洲聽到芩初淡淡的道了句謝,沒有多說甚麼。
那人卻還在一邊送禮物,一邊打字:“遊戲很好玩,謝謝你今天帶我,芩芩。”
芩初都紅出圈了,她的名字大家自然也是知道的,不過她的直播間從一開始掛的名字就是今天不想營業,一般的老粉,都是喊她今今,這人用的芩芩,蔣星洲不知道怎麼的,看著那兩個字覺得有點刺眼。
他有種直覺,這人和芩初可能不止網上認識。
那人總算下了遊戲,卻還在直播間裡找存在感:“希望下回還能和你一起玩。”
芩初卻輕笑了一聲:“那得看你運氣了。”
那人還回了一句:“我運氣一向不錯,或許可以多期待一下。”
蔣星洲記得,芩初偶爾會帶直播間裡的粉絲玩幾局,這也是她們遊戲主播的固粉手段之一,但有兩種抽獎方式,一種是看運氣的抽,一種則是看後臺禮物來。
不用說,這人八成是送禮物才得到的機會。
蔣星洲一邊恨恨的想著,一邊忍不住想刷禮物,最好能把那人從禮物榜刷下去,但他一點選,才發現自己這個號壓根沒充值,這會兒別說遊輪了,連個最小价格的禮物都送不起。
直播間的其他粉絲們還在起鬨。
許我一生:又一個土豪被我們今今收割。
今今最A:誰來統計一下,這是第幾個了?
我是今今的頭號粉:數不清啦,但我們可以呼叫一下嶽土豪,他的榜首被人搶走啦。
……
正說著話呢,直播間裡又是一大堆送禮物的,蔣星洲錢還沒來得及給自己的號充值,就見到那個被稱為嶽土豪的傢伙連著送了十多艘遊輪。
飛熊直播裡,遊輪才是最貴的,一架換算成現金就是一萬,平臺分一半,芩初就能得五千,蔣星洲看著那一串串的禮物,忍不住一陣牙疼,芩初光是這一晚,幾十萬估計都能有了。
雖然這錢對蔣星洲來說不算甚麼,可是他也知道,這絕對是很多普通人一年也賺不到的錢,要知道,他那個掛名總監的工資加獎金,一個月也才兩萬多呢。
蔣星洲想起今天芩初還叫小安弄了個租房合同出來,房租半點都沒少他,真是一陣鬱悶,好歹他們在一起兩年多,這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摳門。
蔣星洲記得,他剛認識芩初那會兒,她也是頗有點精打細算的,那時候她的粉絲也還沒那麼多,一天下來能有個幾千塊收入她都高興的在他耳邊唸叨幾回。
眼下她的錢倒是越賺越多了,沒想到這一點倒是半點沒變。
蔣星洲想著想著,不知道為甚麼覺得有點好笑,那些粉絲們只看到她漂亮的外表,要是知道她那小氣的個性,估摸著還有的脫粉呢。
他不自覺的勾起唇,可這笑容裡,又帶著一點說不出的遺憾,遺憾他都沒好好看一看,她就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
總覺得……錯失了很多。
他一邊想著,一邊還是沒忍住給自己的號充了一百萬進去,本來想一次性刷完的,但刷到十來萬的時候蔣星洲突然想起來,自己這個是小號,刷完了芩初也不知道是他送的。而且他現在在芩初眼裡還是個破產了的,根本沒辦法在她面前坦白,更別提邀功了。
這麼一想,蔣星洲的心情都萎靡了下來。
還沒等他想要不要繼續扔禮物呢,直播間突然進來了一群黑粉。
人紅是非多,芩初走到這個地位,微博粉絲都要上千萬了,這黑粉自然也多,何況她如今已經一腳踏進了娛樂圈,和她同型別的小花們都要忌憚起來,如此,那些黑粉裡,估摸著還得多一些職業黑。
芩初今晚賺的禮物錢,都能趕上人家接一個不錯的通告報酬了,不說娛樂圈,就是網紅圈,恐怕都有無數人眼紅。
“營銷花了多少錢啊這回。”
“就這整容臉,還天然美女,化淡妝就是素顏啦?也就騙騙你們這群沒見過世面的迪奧思。”
“前面的小心點,人家後臺大得很呢,你可別被抓住了。”
……
雖然有粉絲幫忙刷評,但職業黑的威力也不小,好一陣直播間裡的螢幕都沒法看,蔣星洲本來有些心情不佳,看到這些評論心裡立刻就竄出一股火來。
一群智障。
蔣星洲直接把剩下的錢扔了好幾次紅包雨出去。
飛熊的紅包雨很有特色,可以設定口令的,蔣星洲全都設定成誇讚芩初的話,於是直播間裡大家都忙著搶紅包順便對芩初拍彩虹屁,那些黑粉的評論都沒得冒頭了。
不僅如此,紅包雨直播間的觀眾都能搶,每次有土豪粉絲髮出紅包雨,就會在平臺首頁播報一遍,這樣還能吸引來不少新粉。
蔣星洲看著直播間裡變得一片和諧,心裡那叫一個美啊。那些刷禮物的算甚麼呢,關鍵時刻,他才是靠得住的那個。
以後有機會了,一定要把這事告訴芩初,做好事不留名可不是他蔣星洲的風格。
沒等他再多發兩回,芩初就說了兩句感謝的話,居然直接關閉直播了。
蔣星洲心裡不由一陣失落,但聽到門口有聲音,他還是很快收拾了下自己,故作淡然的走了出去。
正巧遇上芩初從廚房出來,手上還端著一壺花茶。
但面色居然不太好看。
蔣星洲覺得奇怪,他還記得以前芩初一天賺幾千都很高興的,怎麼今天賺了這麼多,看起來卻不太開心?
他走過去尋找話題:“也給我倒一杯吧,我也想喝。”
芩初沒好氣:“自己去拿杯子。”
確定了,情緒是真的不怎麼好。
蔣星洲只好老老實實的去拿了個玻璃杯出來,芩初倒也沒為難他,任由他喝了兩杯花茶。
“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今天的直播不順利嗎?”
芩初捧著一杯花茶,暖暖的霧氣燻得她的臉帶著淡淡的粉色,她看了蔣星洲一眼,抿了抿唇:“沒甚麼,你又不喜歡看直播,和你說也沒意思。”
“怎麼沒意思了?”蔣星洲一陣不爽,差點沒忍住告訴她自己給她送了多少禮物。
芩初想了想,本身心情也有點燥,沒忍住和他吐槽:“就是遇到了個傻子。”
“嗯?”蔣星洲想,難道是那個剛才被芩初帶著玩遊戲的傢伙?正好打聽下她們私底下是不是認識,他露出幾分感興趣的模樣做傾聽狀。
結果卻聽到芩初說:“那個大傻子,甚麼時候送紅包雨不好,偏偏一堆黑子來的時候,一想到那些紅包被我的黑粉搶到,簡直氣死我了。”
蔣星洲:“……”
蔣星洲:“???”
芩初是真的憋氣,那些黑粉平時沒少嘲她,天天口吐芬芳,一群沒道德沒口德的鍵盤俠,她平時都是能不理就不理,結果今天倒好,反倒被他們佔了大便宜,一次紅包雨的錢可不少,他們那麼多人,估計搶到的加起來絕對不是小數目。
虧得當時發紅包雨的還是她的粉,實在太沒智商了,她到頭來還得感謝人家,芩初實在鬱悶壞了,偏偏還不能說。
蔣星洲看著芩初有些咬牙切齒的表情,哪裡還不知道,自己方才乾的,在芩初看來是件大傻事。
蔣星洲心裡一陣窒息,勉強挽尊道:“那甚麼,紅包不是有口令的嗎,就算是黑粉,也要說你的好話才能搶到啊。”
這一點芩初也知道啊,但是她這人才不喜歡錶面功夫呢,她就喜歡實在的,反正一想到這事讓黑粉們得了利,她就覺得不爽:“那麼多錢,直接給我送禮物不行嗎?”
蔣星洲不知道該吐槽芩初一如既往的現實好,還是該陪著她一塊鬱悶,只能無言以對。
幸好芩初還顧念著人家好歹是她的粉絲,沒再吐槽下去,何況錢都沒了,再想也是讓自己心痛。
她看了眼時間,決定先回去洗漱洗漱睡美容覺了。
蔣星洲看著芩初情緒低落的回了房間,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芩初知道那個發紅包雨的人是他!
雖然兩人心裡都打算假裝這件事沒發生過,但這一天晚上,芩初和蔣星洲也都沒睡好。
芩初是鬱悶的,至於蔣星洲,比起鬱悶,他更失落,好端端的本來想幫芩初的呢,結果最後居然是給她的黑粉送錢了,蔣星洲自己後來想想,也覺得這事幹得太傻逼。
隔天是星期天,芩初難得休息,本來是預備宅在家裡追番和睡覺的,但蔣星洲搬了進來,加上他今天也休息,芩初看不得他閒著,決定趁著今天讓小安好好教他學幾個菜。
芩初自己也會做菜,但她是個懶的,現在他們關係不比從前,她又不需要討好蔣星洲,昨天是沒辦法,今天可以直接把小安叫過來,讓她來當蔣星洲的師父,自己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蔣星洲一點不知道芩初想躲懶,他本來還想著和芩初過一下二人世界呢,他昨晚就知道芩初今天休息,心裡還琢磨著要不要約她出去,哪怕是去公園走走也好啊,正好遛一遛他們家盼達。
然而一大早的,才洗漱完沒多久就見到小安拎著一堆食材上門了。
蔣星洲開的門,懵逼中帶著失落:“芩芩今天不是休息嗎,你還過來做甚麼?”
小安見他一臉不高興,想也知道是不歡迎自己的,其實她也不想和蔣星洲相處啊,這太子爺以前就難伺候,除了芩初,她和許笑笑都沒在他面前得過甚麼好臉,哪怕他現在落魄了,小安對他的觀感也不太好。
可芩初發了話了,她這個拿人家工資的,也不能反抗不是,只能無視了蔣星洲的冷臉,道:“芩姐叫我過來的。”
蔣星洲自然也是想到了的,沒芩初吩咐,這小助理怎麼敢自作主張。
等芩初出來,還讓他跟著小安學做菜,老實說,這事除了芩初,兩個當事人都不覺得高興。
眼看著好端端的二人世界要泡湯了,蔣星洲靈機一動,偷偷去陽臺打了個電話。
小安當時正準備給土豆削皮呢,雖然芩初叫她教蔣星洲做菜,但這種活她還是不太敢叫蔣星洲幹,誰想這時候公司臨時來了電話讓她回去,是大老闆親自吩咐的,小安一頭霧水,一邊又覺得鬆了口氣。
和芩初打了個招呼,然後屁顛屁顛的跑了。
芩初也覺得奇怪,但小安是公司給她分配來的,上面有吩咐,她也不能說甚麼,就是鬱悶放了人之後,還得她親自教蔣星洲。
她絲毫沒發現蔣星洲做了甚麼,就是回頭進廚房的時候發現蔣星洲優哉遊哉的從陽臺出來,神色看起來頗有些高興的樣子。
芩初可沒小安有心裡顧慮,看到廚房的活,直接就把還沒削的土豆丟給蔣星洲處理了。
蔣星洲還沒開心兩秒呢,就接到了這麼個任務,他也不敢說甚麼,只得拿了張小凳子坐在廚房邊上削土豆。
因為是新手,難免有些笨手笨腳。
這準備工作還沒開始,也不急著教他做菜,芩初把這些丟給蔣星洲後,就去看電視順便擼貓了,時間還早著呢,等蔣星洲把東西準備好,她再教不遲。
現實和蔣星洲所想象的二人世界相差實在太大,看著芩初坐在沙發上擼貓的模樣,蔣星洲委屈壞了,心不在焉的結果,就是……
“嘶……”冷不丁的手上傳來一陣痛感,蔣星洲沒忍住輕呼了一聲,才發現自己手指被刀劃破了一點,傷口倒是不大,但十指連心,是真的疼,血珠一下子冒了出來。
蔣星洲把刀丟開,用另一隻手捂住,但傷口雖不大,流的血卻不少,很快就落到方才削著的土豆上,被染紅了一片。
明明只是個小傷口,可蔣星洲抬頭看見坐在沙發上優哉遊哉的芩初,心裡就難受起來,蔣少爺這輩子,除了年少時和周文靜分手那一回,他都沒這麼難受過,那時候是傷心,但家裡的事情太多,他出了國,心裡念著他爸和他姐,倒是沒心情多想,等到後來,卻是時過境遷,也不太找得回當初的那種刺痛感了。
是和現在他這樣的處境完全不同的。
他就覺得惱了,不知是惱芩初沒心沒肺油鹽不進,還是惱自己上趕著倒貼,落得難看。
反正就是莫名委屈。
“我手受傷了。”
蔣星洲就不是能忍的人,丟下那個小刀就跑到了芩初面前,給她展示那隻還冒著血珠的手指。
誰知道芩初瞄了一眼,就只淡淡的說了一句話:“看到了。”
蔣星洲:“……你就不說點甚麼?”
芩初哪裡不知道他在想甚麼,“至於嗎?你只是不小心切到手指流點血就難受的不行,可這世界上的人,大部分都吃過比這大得多的苦頭,你也不是以前出身豪門的貴公子了,總要認清楚現實。”
蔣星洲滿腔的委屈頓時噎住了,他能說他壓根沒破產嗎?
最後只憋出了一句:“好吧,算我小題大做行不行。”他就覺得芩初這會兒看他的眼神格外鄙視。
“那我是第一次切傷手,還不興我難受一下呀。”聲音不由自主的弱氣,芩初看他那副模樣,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一般。
心裡莫名的有些好笑,方才沉鬱的心情頓時就散了。罷了,一步步來吧,她不是個喜歡欠人的,就當是看在他現在給自己幹家務的份上,教他點乖。
反正自己也沒有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