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我餓了
“有點超重了, 其他的都還健康,養的很不錯。”醫生說著,蔣星洲還有點不放心:“它今天吃了外面的牛排, 不是都說貓不能吃人吃的食物嗎?”
醫生便笑了笑,道:“吃這一回沒事,下次注意著點別讓它偷吃就是了。”他摸了摸盼達的小腦袋,看它這模樣就知道主人養得精細呢, 都是喜歡寵物的人,醫生對蔣星洲的態度也十分和善。
蔣星洲鬆了口氣,連忙抱著盼達回去了, 這一折騰可是全身都檢查了一遍, 眼看時間都快十點了,蔣星洲現在可希望芩初今晚沒那麼早回來了。
他緊趕慢趕,好在到家時屋裡燈也沒亮,蔣星洲把盼達安置妥當,小貓大概折騰這一番也累了, 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蔣星洲摸了摸它的腦袋:“你乖一點, 可別讓芩芩看出來。”
盼達斜睨了他一眼, 窩在貓窩裡就睡了。
也是巧,蔣星洲才從書房出來,就聽到門口有動靜了。
他立刻坐到沙發上, 想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只是眼皮跳了跳,總覺得自己好像有甚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眼睛左右遊移著,目光落到不遠處的桌子上,瞬間傻眼了。
他叫的外送晚餐, 方才趕著帶盼達去寵物醫院,那些杯盤狼藉還丟在桌上沒清理呢。
他一下子驚得跳起來,偏就那麼巧,大門“咔噠”一聲,被開啟了。
蔣星洲神色僵硬。
今天拍了一天外景,芩初是真的累了,也壓根沒心情想蔣星洲住進來的事,這會兒進了門就見到蔣星洲一臉緊張的傻站著,活像是出軌被老婆抓到現場的男人一樣。
她柳眉一跳,眼睛掃視了一遍屋子裡,一眼就瞧見了桌上那一堆東西。
芩初提了下手提包,輕咳了兩聲,蔣星洲如夢初醒一般,狗腿的接了過去。
還算有點眼力見。
但是這沒法抵消她的怒火。
芩初繞著餐桌走了半圈,道:“看起來,你今天的晚餐很豐富嘛?”
蔣星洲覺得有點氣,天曉得他總共都沒吃兩口呢,全是盼達那隻破貓吃的,可是這話又不能直說,不然芩初可能更生氣。
蔣星洲只好道:“也就……就那樣吧。”
芩初抱著胸:“你不是沒錢了嗎?我記得這家店可不是一般的貴。”她自己平時一個人都捨不得吃那麼好。
蔣星洲臉色僵硬,隨即靈機一動道:“我之前在這家店的卡里充了錢,這不是想著沒用完嗎。”
“哦。”芩初對這個理由也不是很在意,她氣惱的是,“咱們昨晚才約法三章,都有哪些條約你還記得不?”
蔣星洲哪能不記得呢,這簡直是他的屈辱史,都想著以後翻身了要找芩初算的,但是現在……
“不能亂丟東西,要隨時保持整潔衛生。”
芩初有點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那你現在怎麼說?”
“我這就收拾還不行嗎?”
蔣星洲也有點委屈,他活了二十幾年甚麼時候被人這樣指使著幹活,可偏偏還不能不幹。
他一邊說著,一邊擼袖子把桌上的東西都收拾起來,大概平時沒怎麼做過這樣的事,笨手笨腳的,有些湯汁都給倒桌上去了,偏芩初站在那邊也不肯搭把手。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芩初可是都搶著做完的。
他可算是瞭解有錢沒錢的區別了。
蔣星洲心裡憋著股氣,真想告訴芩初他壓根沒破產,看芩初怎麼得意得起來。他這段時間算看清楚了,這女人就是個認錢不認人的。
可是,用錢來收買的,算甚麼人心呢?
而且蔣星洲心裡,還是有點小九九的,以芩初的性子,知道他沒破產,估計確實不會再使喚他,但可能會趕他走倒是真的。
說來說去,都是當初腦子進了水,要是一開始沒分手,現在他們不還好好的,他也不會這樣被芩初使喚。
芩初可不知道蔣星洲心裡滿腹委屈,她一聲不吭的看著他弄完,把垃圾都整理好了,才開口道:“如果你不想幹活,沒必要勉強,咱們租房的合同還沒簽,你隨時可以毀約。”
蔣星洲心裡憋著股氣,但是更不願意半途而廢的,他昨天費了多少功夫才說服芩初留下他,他堅定道:“我就不,你的約法三章我都簽了,你別想趕我走。”
芩初沒想到他這個時候還倔著,乾脆也不多說了,丟下一句“隨便你。”,隨即就回房洗澡休息去了。
這間公寓有兩個衛生間,主臥一間,外頭也有一間,正好兩個人住也互不干涉。
蔣星洲見她回了房,用紙巾擦乾淨桌子上滴的湯汁,隨手把那髒了的紙巾丟垃圾桶裡,心裡又氣又憋屈,本來今天回來的時候還開開心心的想要問芩初幫他選購床上用品的呢,說不定就能名正言順的約會了。
結果……這都甚麼事啊?
蔣星洲心情鬱郁的去洗漱了一番,因為自己的那間房的床都沒弄好,今晚睡的還是沙發,他穿著一身家居服,躺在沙發上壓根睡不著,不僅因為心裡不爽,更是因為……肚子餓。
晚餐都沒吃到幾口,後來趕著帶貓去檢查,怕趕上芩初回來,因此來回都匆匆忙忙,根本沒來得及弄點吃到填填肚子。
可惜了那一堆晚餐,被盼達吃過了,他也不好再吃,何況回來都全冷了,他還沒吃過這樣的剩菜呢,加上和芩初賭著氣,就乾脆直接都扔了。
他這樣的年輕男人,哪裡經得起餓。
但不幸的是,蔣星洲方才翻了下冰箱,出了水還有兩雞蛋,其他甚麼都沒有。
芩初這邊的蔬菜水果最多放兩天,平時都是買新鮮的吃,果汁也一樣,不巧的是之前的才吃完,小安也還沒來得及填貨,不怪現在連瓶飲料都找不著。
蔣星洲有記憶以來,都沒怎麼體會過捱餓的感覺,這下可好,唯一能充飢的就剩兩雞蛋,還是不熟的,蔣星洲又不懂廚藝,他怕再來一次真把芩初的廚房燒了,因此只能幹看著不敢動。
芩初估計已經睡了,她房間底下那條縫隙方才還有光,這會兒已經黑了下來,要是這個點叫外賣,肯定會把她吵醒。蔣星洲想起她方才有些疲憊的樣子,不知怎的,手機拿出來又收回去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想起畫餅充飢的典故來,可越想越餓,越餓就越睡不著,忍不住輾轉反側,可他忘了自己現在睡的沙發,因此在翻身的時候,一個沒留神就翻到地上去了。
蔣星洲的腦袋還“砰”的一聲撞到了茶几腳上。
那就一個眼冒金星。
本身肚子餓的人就容易心浮氣躁,更別提這蔣星洲本來就憋著火了,他爬起來,簡直想給這茶几踹一腳。
可臨時想到這房子現在是芩初的,他要是敢動,保不齊芩初就要趕他走了。
他受了那麼多委屈,要是就這麼趕走了,那豈不是更憋屈?
蔣星洲躺回了沙發上。
還沒等他閉上眼睡覺,突然聽到芩初的聲音:“你不睡覺折騰啥呢?”
蔣星洲方才壓根沒注意其他動靜,連腳步聲都沒聽到,冷不丁的聽到芩初的問題,被嚇了一跳,他連忙坐了起來。
芩初把客廳的燈開了,屋裡又是亮堂堂的一片。
蔣星洲好面子,哪裡肯服弱,只說了一句:“沒事。”
他都這樣說了,芩初自然懶得理他,正想回房呢,卻見蔣星洲巴巴的看了過來,看著像只被主人拋棄的大狗一般,又像盼達餓了向她討不到吃的時候那傲嬌生氣的模樣。
鏟屎官芩初覺得自己有一瞬間的心軟。
但蔣星洲現在都不是她的金主了,憑甚麼還要她上趕著伺候他呢,她又不是賤的。芩初很快想好,於是乾脆利落的轉身回房,誰知道蔣星洲這時候倒是撇下面子了,大聲說:“我餓了。”
也該蔣星洲這人,平時雖然驕傲了些,可本性裡有的單細胞動物的直覺系。
他察覺到芩初最後看他那一眼時面色有一瞬間的波動,沒等腦子先轉過來,嘴上就先開口了。
這既然都把話說出來了,面子這東西,丟一次是丟,多丟幾回也是一樣了。
於是蔣星洲看著芩初巴巴的繼續道:“我肚子餓得睡不著,剛剛還被桌角撞了頭。”
語氣真是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芩初本來以為他只是從沙發上摔了,畢竟剛才動靜她都聽到了,沒想到蔣星洲居然還說肚子餓?
她想起方才桌上那半桌子剩菜,狐疑的問:“你今晚不是吃了挺多的嗎?”
蔣星洲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道:“我只吃了幾口,就是去打個電話的功夫,剩下都是盼達吃的。”
他怕芩初生氣,連忙把後續帶貓去檢查的事也說了。
芩初都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下回你注意著點,要是再讓盼達偷吃出了問題,你就自己自覺的搬出去吧。”
蔣星洲道:“知道了,不過醫生說盼達有點超重了,你也別餵它吃太多。”
嘖!
這話說的,好像他也是盼達的主人一般。
但想想,當初盼達還真是他們一起買的。
芩初鬱悶了。
她看著蔣星洲委委屈屈的模樣,皺了皺眉,還是去了廚房。
這要只是蔣星洲自己不吃飯餓過頭,她才懶得理他,可誰叫她的盼達也有一份責任呢,就當日行一善吧。
蔣星洲看著芩初進了廚房,福至心靈的想到了甚麼,頓時忍不住有些高興起來,忙不疊的跑了過去,然後被芩初抓了壯丁:“正好,你過來,我說你做,學著點。”
蔣星洲:“……”
以為芩初會直接做好送給他吃的自己,果然是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