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偶遇(3)
“怎麼就分了?”袁姨吃了一驚, 欲言又止的看著芩初,似乎想看看她是不是在強顏歡笑。
然而芩初半點勉強都沒有,特別淡然的說:“就是分了呀。”
為了避免袁姨她們為她擔心太多, 芩初找的理由也很考據:“您應該也看出來了,蔣星洲家裡挺有錢的,他和我其實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其實分了也好。”
果然她這麼一說, 袁姨就沒再問了,畢竟門第觀念這種事,到底沒辦法輕鬆跨越。
可她心裡還是覺得不舒服, 哪怕明知道蔣星洲可能沒有多少錯處, 可袁姨她們天然就站在芩初的立場這邊。
而且一想到他們都分手了,蔣星洲明知道她們和芩初關係親近,還這麼大搖大擺的帶其他女人出現在這裡,光想想袁姨就覺得很生氣了。更加不敢想象芩初見到他們的心情,於是袁姨小聲斟酌著說:“要不我讓人把他們趕走吧?”
芩初:“……”
雖然袁姨寧願把錢往外推也要護著她讓芩初很受感動, 可這種簡單粗暴的做法委實讓她有些哭笑不得。
芩初只好道:“還是別了,他怪有錢的, 你們多宰他一頓, 讓他大出血。”
這些錢或許對以前的蔣星洲來說可能不值一提,可他都現在都破產了,既然還敢帶其他女人來這邊吃飯, 就讓他肉痛一下。
芩初一點沒有對舊情人留情的意思, 自然也沒想去見對方,蔣星洲當初連分手都沒留幾句話,可見對她的態度了,不過這樣也好, 現在也能掰得乾淨些,她也不想和他牽扯不清。
世界上的有錢男人那麼多,還差他這一個不成?
袁姨一向是個性子溫和的,此刻卻毫不猶豫的點頭贊同了:“好,我們這邊的食材本來就不便宜,肯定好好宰他一頓。”
“那就行了。”芩初說:“也不用老是盯著了,我跟他現在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哎!”袁姨口頭上應了,心裡卻還還記著這事呢,她想到芩初以前一貫要強的性格,哪裡是真不惦記了,怕是不想讓她們擔心吧。
想到此,不由越發難受起來。
芩初見袁姨應了,便沒把這事兒放心上,說:“我朋友還在等,先不聊了,您幫我給伍叔他們帶個好,改天我再回來看你們啊。”
“去吧,多吃點,可別再瘦了,小姑娘家家的,減甚麼肥,胖一點才健康呢。”
這個年紀的人,都覺得年輕人追求瘦和美太過極端,袁姨她們偶爾也看新聞,曉得娛樂圈的女孩子們都愛減肥,恨不能把自己瘦成閃電,她是完全不贊同的,尤其不想芩初也跟著學。
芩初鬱悶的看了眼袁姨,覺得她站著說話不腰疼,袁姨天生是吃不胖體質,看她穿旗袍下那纖細的腰身,還以為大家都和她一樣嗎?
可這話當然不能明著說,芩初只應了一聲:“知道了,您看我今天點了多少菜了,保管餓不到自己。”
知道袁姨也是關心自己,芩初對這樣的長輩向來沒轍,也不反駁她們,因為每次反駁都可能遭遇一大堆理論回擊,久而久之,她就學乖了。
而且事實上她也不算敷衍,她今天吃的還真不少,至於減肥,回去上跑步機多跑兩個小時就是了。
等芩初回了包廂,袁姨越想越覺得替芩初不值,就是分了,那人也該自動遠離才是,居然還帶著別的女人過來,這跟耀武揚威有甚麼兩樣?
袁姨是想給芩初出口氣的,但奈何她本身不是個潑辣的性格,本來把人趕出去已經是她能想到唯一能報復的招數了,誰知道還被芩初否了,雖然芩初說了可以收高價讓他們大出血一回,可袁姨見過蔣星洲不止一次,看他那模樣就知道是個不差錢的,一頓飯再貴能貴到哪裡去?
芩初八成只是不想她們擔心,才說這種玩笑話罷了。
袁姨心裡挺不是滋味的,覺得自己作為芩初的孃家人,居然連撐腰都做不到。可一時半會兒的,她還真想不到其他方法來。
袁姨打了小張的電話,想看看那邊情況怎麼樣了,小張原先是想找藉口進包廂錄音的,可是又怕自己打草驚蛇露了陷,於是偷偷站在了門口,反正他們這邊走廊來往的客人不多,也不怕被人看到。
她手機一直開著,因此一有動靜就立刻按了。
但小張還算機靈,看到來電人就直接找過去了。
兩個人跟地下工作人員接頭一般,小心的找了個角落說話。
“老闆娘,我錄了音了。”小張興致聽起來挺高,但沒一會兒臉色又垮了下來,“就是好像沒錄到多少有用的。”
語氣分外失落。
袁姨擺了擺手:“這個不重要了。”她說,“我剛去找了芩芩,她說……她和那姓蔣的已經分手了。”
“啊?”小張有些驚訝,但很快就和袁姨想到了一塊去:“那男的是甚麼意思,明知道我們和芩芩關係好,他還帶其他女人過來,這是想下誰的臉呢?”
“可不是麼!”袁姨找到了同伴。她心情複雜的說:“芩芩還叫我別理會,可人家都打臉到跟前了,咱們要是不還回去,我心裡都覺得不舒服。”
“是這個理!”小張也覺得不舒服,芩芩多好的人啊,原先她孩子上學,因為不是本地人,要交一大筆費用,還是芩初給她們找了關係,才把學校搞定的,這人情小張是一直記在心裡的,眼下芩初受委屈,比她自己受委屈還惱火。
和性格溫和的老闆娘不同,小張行事爽利得很,“待會兒我去收賬,保管按最高的規格來。”
“這樣也沒甚麼用。”袁姨比小張看得遠多了,“你瞧著蔣先生像是缺錢的人嗎?”
“那可咋辦?咱們難道都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我是想不出來,你說這人也是,他和芩芩也交往不少時間了,怎麼分了還帶別的女人往這邊湊,他就不想想芩芩要是看到了得多難受,我家老伍要是敢這麼幹,我恨他一輩子!”
老闆才捨不得呢,
經常被老闆夫妻秀恩愛小張一臉冷漠,但很快,她像突然想起甚麼一般,一拍手道:“我知道了。”
袁姨一臉莫名:“你知道了甚麼啊?”
“我知道那姓蔣的為甚麼要來咱們這裡了,這根本不是意外,他肯定就是衝著芩芩來的!”
“怎麼說?”袁姨被她的話提起了好奇心,又有點不虞:“他就是故意來氣咱們芩芩的吧?”
“差不多吧,我看電視劇裡演過不少這種劇情,帶著新歡去見前任,可不就是故意炫耀嗎?”
“這我也知道啊,現在的問題是,咱們不能就這麼認了呀!”
小張心裡也是一片懊喪:“要是芩芩今天也帶了個男人過來就好了。”
“這和別的男人有甚麼關係?我們老伍也是男的呀,還有小丁的弟弟。”
“您不懂!”小張一副很懂的模樣解釋說:“他是來炫耀的,怎麼打臉最好,那肯定是讓芩芩找個比那姓蔣的更能耐的男人啊。”
“這個……老伍他們還真辦不到。”袁姨也聽得有些喪氣,客觀來講,蔣星洲的臉生得挺俊的,而且他還有錢。除非昧著良心,不然沒人會把她們家老伍拿去比人家那樣的貴公子。
他們這邊客人也不多,要不然就是找個熟客幫忙,客串一下也好啊,可這一時半會兒的,還真找不著人選。
這個世界上,有時候還真是挺有驚喜的,這不袁姨和小張正在心裡唸叨著找個人客串一回芩初的新歡呢,這可選物件立刻就出現了。
她倆說話的地方離門口很近了,就瞧著那男人從門外的一輛車上下來。
說實話,論五官,這人還真比不上蔣星洲長得好,而且這年齡也大了一些,看著就算沒有三十,也有二十八九了。但難得的是他那氣派,一身挺括的西裝,質感非常好,看著就不是普通人能穿的,再瞧他剛才開的那輛車,袁姨是見過些世面的,這種車絕對是屬於豪車系列。
要不怎麼說,佛靠金裝人靠衣裝呢,這麼一身穿戴,那人原本只是周正的五官都顯出幾分俊挺來。
加上那一身溫文的氣度,那句話怎麼形容來著,紳士風度,這瞧著就不是一般人。
袁姨和小張打量了兩眼,心裡就是一定,可這人是新面孔,冒冒然去開口讓人家幫忙,這種事袁姨還做不出來。
正遲疑間,那人卻先走了過來,卻是來問路的:“請問幽蘭香五號是哪一間?”
這裡不僅裝修復古,包間的名稱也是按梅蘭竹菊四君子來定的名稱,每種又按一到五的數字劃分。
小張正想說甚麼,卻突然發現袁姨的神色有些激動,她扯了下後者的衣角,袁姨回過神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高興,湊到小張耳邊小聲道:“芩芩她們就在那間包廂。”
小張一聽,頓時也樂了。
“先生,請問您認識芩芩……哦不,芩初,您是她的朋友嗎?”
宋衛元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神色一頓,溫和的笑了下:“自然認識,我和她是朋友,請問你們是?”
“唉,那可巧了,我們也是芩芩的朋友。”
小張特別戲精的說著,又露出幾分為難的模樣來:“這事本來不該提的,可我們也是實在看不過去了,您也是芩芩的朋友,不知能否幫我們一個忙?”
不等宋衛元拒絕,她飛快的把事情說了一遍,末了還十分感性的道:“您說說,有這麼欺負人的嗎,不爭饅頭爭口氣,咱們芩芩不能受這委屈。”
宋衛元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一直做專心聽故事的樣子,卻讓人摸不清心裡想的甚麼,袁姨她們一直關注著他的神態,心裡也有些惴惴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