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她擔心他
也是巧了, 蔣星洲當時正在和周文靜共進晚餐,後者眼尖的看到了來電顯示。
她笑了笑:“是於昊嗎?我也好久沒見他們了,不如叫大家一起出來吃頓飯?”
蔣星洲接通了電話, 就聽到了那邊於昊的話,不想周文靜這般說,他動作頓了頓,隨即給於昊報了個地址。
今天下班的時候, 周文靜主動提起吃個晚飯,蔣星洲本來就為了她而來,她這般主動邀約, 他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分開了太久,蔣星洲總覺得很難再想起以前的感覺了。
兩個人一直是周文靜在主動找話題,不然就很容易陷入尷尬的冷場,蔣星洲也覺得彆扭得很,這會兒周文靜提及讓於昊過來, 他心裡竟覺得有些鬆口氣。
然而他卻不知道,光是這麼個地址就讓於昊找了大半天。
因為離市中心實在太遠了, 他開車開了快一個小時才找到, 一路上於昊都沒想明白為甚麼約在這麼遠的地方,結果一到了地看到周文靜他才想明白,不由在心底罵了聲操!
周文靜態度倒是落落大方:“好久不見。”
於昊扯了扯嘴角:“可不是, 還以為這輩子都不用看見你的呢。”這話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周文靜臉上的笑容一滯, 有些委屈的看向蔣星洲,到底是喜歡過那麼久的人,蔣星洲看了於昊一眼,示意他說話客氣些。
於昊撇了撇嘴, 果然沒再說甚麼。
蔣星洲他們吃飯的地方是個挺有小資情調的餐廳,然而位置偏僻不說,價格也相對便宜,兩個人要的牛排套餐,加起來都沒花上四位數,當然味道如何想當然也知道了。
於昊到的時候蔣星洲他們都吃完了,他翻了下選單,很是不忿:“我大老遠的過來找你,你就連杯喝的都不給我點啊?”
蔣星洲有點尷尬,他能說這裡的東西他自己都不喜歡吃嗎,想當然耳,於昊在這方面的挑剔情況和他差不多,但是這地方是周文靜選的,他畢竟對這邊不熟,這話卻是不好說。
蔣星洲便道:“沒人逼著你來。”
於昊惱怒:“下回你看我還來不來。”
兩個人雖然鬥著嘴,可這態度自然隨意的模樣,明顯是十分親近的好友,周文靜突然說:“沒想到這麼多年,你們感情還是一樣好啊。”
蔣星洲和於昊同時靜默,不知道為甚麼,她一開口,總覺得整個氣氛都不一樣了。
於昊本能的想懟她,可是到底有蔣星洲在,不好一點面子都不給,於是他乾脆轉移話題,主動和周文靜攀談起來。
“這幾年一直沒聽說你訊息,現在如何了?”
周文靜笑容有點澀,“就那樣吧,讀了大學出來,本想考研的,遇上我哥結婚,就先工作了。”
好像甚麼都沒細說,可留下讓人遐想的空間還挺大,於昊瞥了周文靜一眼,她一隻手肘撐著下巴,見他看過來,很自然的撩了下頭髮,看起來頗有幾分憂鬱的氣質。
然而於昊見過的女人實在太多了,他聽著周文靜那幾句話,總覺得別有深意。
然而於昊見過的女人實在太多了,他聽著周文靜那幾句話,總覺得別有深意。
甚麼叫“遇上我哥結婚,就先工作了”?這是在暗示甚麼?
於昊有些玩味兒的勾了勾唇,覺得好像有點意思了。
他本來也不信周文靜是個純真的小白花,就算曾經真的是,這麼多年過去,誰還知道變了多少呢,這會兒,倒有的是時間慢慢看戲。
“阿星你呢?”周文靜突然看向蔣星洲:“之前我一直沒問,怕你覺得我多事,你是甚麼時候回國的呀?”
“他啊!他早兩年就回來了。”沒等蔣星洲說話,於昊就插嘴道,“他爸現在在國外療養,阿星學業剛完成就趕他回來了,畢竟以後是要繼承……”
腳突然被踢了一下,於昊知道蔣星洲在警告他,便也乾脆閉嘴了。
“嗯?”周文靜的臉上露出幾分好奇,“怎麼不說了?”
“沒甚麼好說的。”蔣星洲道:“蔣家現在是我姐當家。”
周文靜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是我多嘴了。”
時間畢竟太晚,沒過多久,周文靜就先提出了告辭,蔣星洲本來想好歹送她一下,誰知於昊攪局道:“我和阿星還得去個地方,要不下回再讓他送你可以吧?”
周文靜早看出於昊對她的排斥,聽得此言,嘴角也不由抽了下,她到底臉皮沒那麼厚,道:“我叫個計程車就行。”
蔣星洲見她應了,也不好再說,便道:“到家了給我發個訊息。”
“好。”
蔣星洲也沒急著走,等到計程車到了送周文靜上了車之後,方才打算回去。
於昊跟在他後面,“你要是真這麼擔心,自己送她回去就是,我反正是無所謂的。”
“現在說這個有意思嗎?”蔣星洲也有點煩躁,“我還不知道你。”
“我說真的,要是早知道她也在,你看我來不來。”於昊撇了下嘴,“行了,下回不拆你臺可以了吧。”
“算了。”蔣星洲這段時間一直過得挺不自在的,不僅是不適應現在的環境,還因為總覺得心裡有些空落落的,偏偏他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家小公司的運營總監,其他的工作也只能網上進行,平時在辦公室裡挺無聊的。
難得好友過來,蔣星洲也打算好好放鬆下。
“走吧。”
“去哪兒?”
蔣星洲挑了挑眉:“不是你說想喝酒?”
“哦。”於昊想起了自己這趟找蔣星洲的目的,“我其實是想跟你說一下,我今天遇上芩初了。”
驟然聽到這個名字,蔣星洲心裡竟然有片刻的恍惚,明明只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怎麼就覺得……好像很久很久了。
“她,現在應該還不錯吧?”
於昊說:“哪裡不錯了,我聽她那經紀人說,公司讓她去參加飯局,你也知道那些飯局酒會的,還不定遇上甚麼人呢,得虧今天被我碰上了,不然還不知道是甚麼結果……”
蔣星洲的臉冷了下來:“我給趙全留了話,不會讓人為難她。”只是因為打算斷乾淨些,所以這段時間他都強迫自己不去詢問她的情況。現在看來,不知道是哪個陽奉陰違了。
蔣星洲想到有人為難芩初,眉眼間不由多了一抹戾氣。他不清楚於昊今天遇上芩初時的具體情況,還當他幫了大忙,對於昊說了聲:“謝了。”
於昊想起今天借芩初當擋箭牌假扮他女友的事,莫名有些心虛起來,努力忽略那點怪異的感覺,義正辭嚴道:“你也是,好歹人家跟你這麼久,連句話都不留,虧得她還問起你的情況……”
不可否認,聽到於昊說芩初問起他,蔣星洲覺得心臟都漏了一拍,內心深處油然生出一絲絲的高興,但臉上卻沒有露出來,只是語氣不由自主的輕快了幾分:“哦?問我甚麼了?”
不得不說,於昊對芩初的好感值比對周文靜高多了,以至於立場不自覺的就偏到了她那邊:“就問你現在過得如何,我看她挺擔心你的。”說到這個,又不免吐槽兩句,“我以為你只在周文靜面前扮個破落戶,誰知道你搞這麼大,現在我出個門遇上別人,十個有八個都找我問你是不是真的要脫離蔣家了,搞得我都不知道怎麼回應,我說你至於嗎?”
蔣星洲:“……”他其實,一開始也沒想弄這麼大,只是傳言越來越過火,他又不能解釋,但在於昊面前,說實話總覺得有點丟臉,不過此刻蔣星洲的注意力都到了於昊最開始說的那句話上了。
芩初……擔心他?
蔣星洲:“我知道了。”
於昊:“……???”你知道甚麼了呀?
兩個人最終還是沒去喝酒,原因是蔣星洲說明天他還要上班,現在這個身份朝九晚五,時不時還得加個班,總之就是沒法熬夜浪。
於昊看著蔣星洲驅車離開那瀟灑的身影,氣得咬牙切齒:“我就看你這回能玩出個甚麼花樣來?”
蔣星洲沒理會他,於昊悻悻的離開了。
為了方便在現在的這家公司上班,蔣星洲還在附近買了套房,避免某天不小心人設崩塌,他買的還是個老小區的房子,但環境委實不怎麼樣,蔣星洲有心裝修一下,只不過時間太過短暫,目前還不能入住。
因此蔣星洲現在暫時住的地方是……一家四星級酒店。
沒辦法,這裡遠離市中心,居民消費能力不高,這已經是這附近最好的一家酒店了。
如果被於昊他們知道,肯定又會笑話一番,他都能想得到他會說的話:“你也太拼了!”
蔣星洲想到剛和周文靜重逢那時候的激動,可以說,他確實是從那一天開始就在準備這一切了,眼下一切計劃都很順利,甚至他也能察覺到周文靜對他不是沒有感覺的。
如果他再主動踏出那一步,也許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能重新走到一起。
可是蔣星洲看著手機上的聯絡方式,到現在他依然沒有刪掉芩初的號碼,就想著哪天也許……她可能會找他也說不定。
時間翻到一個月前,蔣星洲絕對不會相信自己也有這樣優柔寡斷的一天。
可他確確實實猶豫了。
正在這時候,他的微信來了條訊息,蔣星洲心猛地一跳,翻出來卻發現是周文靜報平安的短訊。
那一瞬間,蔣星洲心裡竟是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