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久別重逢
巨幅落地窗前,朦朧淺淡的月光勾勒出一抹峻拔修長身影。
那是一個男人,身上披著鬆鬆垮垮的黑色浴袍,從背影看,肩寬,腰窄,腿長得過分。
沈惜霧莫名覺得熟悉,情不自禁的推開虛掩的房門,男人似有所覺,隱匿在陰影裡的臉緩緩轉過來。
看不清晰,像是蒙著一層霧,但傳來的嗓音清越磁性,熟悉到骨子裡:“過來。”
沈惜霧恍惚片刻,乖巧柔順的靠近,只是快走到,冥冥中想起甚麼,玉白足尖不安的停下。
男人靜等兩秒,耐心告罄,修勁有力的長臂忽而攬住她的腰,推抵至落地窗上,滾燙曖昧的男性氣息混雜著清冽的雪松香強勢壓來。
沈惜霧心跳失速,水蔥似的纖指慌張無措的按到男人半敞的胸肌上。
脫口喊出那久違的三個字:“藺言琛。”
男人欺近的動作稍頓,低而啞的糾正:“嗯?叫我甚麼?”
沈惜霧耳垂飄紅,貝齒輕咬一下唇肉,再次乖巧的聽話:“阿言哥哥……”
她鼻音軟糯的溢位獨屬於兩人的稱呼過後,嬌羞的閉上雙眼,仰起天鵝頸,等待即將落下的熱吻。
卻聽男人音色大變,冰冷無情的吐字:“沈惜霧,你還有臉做夢肖想我?”
*
就做就做,有本事你鑽出來打我呀!
沈惜霧雪白的眉心輕蹙,驀地從夢中驚醒,理智回籠的那一瞬間,她惱羞成怒的在心裡回上這麼一句。
她怎麼會在大白天夢到那個男人,夢就罷了,還帶顏色,更氣人的是,被人家諷刺。
沈惜霧漂亮的桃花眼一閃而過落寞傷感,轉瞬又被高傲的自尊心壓下去。
她撐著白皙纖長的雙臂從沙發上坐起,瑩潤如玉的指尖遷怒的抓起睡著前翻看的雜誌扔出去。
好巧不巧,砸中從外面推門進來的經紀人。
梁暉受驚吃痛的捂住肚子,叫嚷道:“我說小祖宗,你這是發的哪門子脾氣?我因為你被王總噴了長達十分鐘還沒生氣呢!”
沈惜霧不料會砸到人,心虛的道聲歉。
但又不好解釋發脾氣的真實原因,只能順著經紀人的話道:“他噴你,你不知道走?”
“走?”梁暉氣笑:“你以為誰都像你這樣天不怕地不怕,連老闆都不放在眼裡嗎?”
他說著,既欣賞又頭疼的上下看看一襲吊帶紅裙的沈惜霧,一頭烏黑及腰的長髮下,身段婀娜,膚白賽雪,尤其那張精緻絕倫的鵝蛋臉,一顰一笑皆美得明豔奪目。
行吧,頂級大美人就是有囂張任性的資本。
梁暉任勞任怨的彎腰撿起地上的雜誌過去,語氣溫和許多:“我跟你說,王總今天是真被你氣到了,他讓我轉告你,你要麼再續一個五年的約,要麼答應他炒CP,不然就雪藏你。”
十分鐘前,沈惜霧又被老闆叫來公司洽談續約的事情,沈惜霧堅持不續,老闆就退而求其次,要求她跟同公司師弟炒炒CP,幫他帶紅一個人。
沈惜霧當然不可能答應,簽約三年,她這個一姐兢兢業業的給這家小公司賺了多少錢?憑甚麼不想續約,就非要炒CP給別人輸血?想得倒是美。
如此,意見不合的兩人就發生爭執,一向伶牙俐齒的沈惜霧把老闆氣得夠嗆。
後一步趕來公司的梁暉苦命的撞上槍口,被單獨留在辦公室承受老闆的雷霆怒火。
“那就讓他雪藏吧,我無所謂。”沈惜霧紅裙下又細又白的漫畫腿交錯一疊,風輕雲淡的聳聳薄肩。
梁暉看她這麼沒有事業心,心梗的坐下:“你少給我說這種話,你想想你當初入圈的目的,你不是說你想大紅大紫嗎!”
“我這不是實現了嗎?”沈惜霧俏皮無辜的衝經紀人眨眨眼。
梁暉橫她一眼:“你現在是很紅,但要是被雪藏兩年,甚麼通告曝光都沒有的話,你遲早會被後浪拍在沙灘上的!”
“沒關係呀,反正也紅過了。”沈惜霧旖旎風情的從額前往後撩了下披肩的蓬鬆長髮,垂落下來,拎起一側的戴妃包,起身道:“走了,回家。”
梁暉蹙眉坐在沙發上思考著甚麼,眼看沈惜霧開啟門出去,他急忙追上去道:“惜霧,我怎麼覺得你最近這段時間越來越沒有事業心了呢?你以前不這樣啊。”
走到電梯面前的沈惜霧神情短暫的怔忪,可惜梁暉沒看到,只聽見她平靜無波的懶調嗓音,“有嗎?”
“有!非常有!”梁暉越說越思路清晰,“好像就是……就是最近三個月,不,應該是最近四五個月的事情,你那種拼勁突然就走下坡路了,害,怪我,都沒注意到這點,你最近幾個月是發生了甚麼我不知道的事嗎?是家裡有事?”
沈惜霧背景成謎,梁暉作為發掘她出道並和她關係緊密的經紀人都不瞭解她的家庭情況。
只知道她家境不錯,是江南溧城人,曾以第一的專業和文化課成績考到京城來攻讀古典舞專業。
如果不是被他籤進娛樂圈,她現在應該是國家歌劇舞劇院的首席舞者。
而其餘的,這小祖宗一個字都不肯說。梁暉眯眼盯緊沈惜霧昳麗動人的側臉。
她最近四五個月都沒有拼勁嗎?這麼明顯?
沈惜霧拎著包的指尖收緊,又悄然在下一秒恢復正常,美眸顧盼生輝道:“暉哥,我有錢有顏又有名,請別詛咒我好嗎?倒是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腦洞怎麼那麼大呢。”
電梯剛好在這時開啟,沈惜霧踩著細高跟,懶漫又不失優雅的走進去。
梁暉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帶了沈惜霧三年,他多少還是瞭解她的,他直覺這小祖宗沒跟他說實話,不過她不想說的,他一向也撬不開她的嘴。
嘖,小小年紀,嘴倒是挺嚴的,一點八卦都不肯給他吃!
梁暉鬱悶一下下,跟進去道:“你還真說對了,我這幾天確實為了你不被王總雪藏累得要死。”
沈惜霧聽出經紀人話中有話,很上道的接下去:“哦?聽暉哥意思,你找到克王總的辦法了?”
“克談不上,但也算有一線生機。”梁暉從西裝外套裡摸出一張白底燙金的邀請函,“剛在王總那,我比你晚到,就是去一個製片人那裡拿這邀請函了,今晚有個電影核心圈的私宴,名導章巍也會去,他最近不是要開一部女性向的商業懸疑電影嗎,要是你能演上他的女主,咱們王總絕對捨不得再雪藏你,他可是一直想擠進這京城的電影圈子。”
沈惜霧嫩粉色的指尖開啟邀請函看完,淺笑嫣然的不吝誇獎:“暉哥,這種級別的入場券你都能搞來,你真厲害。”
沈惜霧雖說當紅,但只是在電視圈有一定地位,至於電影圈,礙於她所屬公司的無用,她半隻腳都沒踏進去過,倒是有找她拍的,可都是些擦邊賣肉的花瓶角色,她不想接。
“少拍我馬屁。”梁暉不吃她這套,反而警告道:“我可告訴你啊,今晚來的大佬絕對不少,要是有人想口頭上佔你兩句便宜,你可別大小姐脾氣一上來,張口就懟,你給我忍一忍。”
“是是是,我會的。”沈惜霧一臉我很乖的點頭。
梁暉心臟卻沒來由的一涼。
這小祖宗一向是我錯了,但我不改的脾性,所以她的承諾,一點含金量都沒有。
他還是默默祈禱今晚不要有臭男人來招惹她吧。
*
正值盛夏八月,京城的天黑得晚。
不過沈惜霧過去的路上遇到追尾車禍,耽誤半小時,所以她到雲京大酒店的時候,天色已經顯出幾分暗淡,酒店外牆的裝飾燈全部亮起。
在那柔暖氤氳的光影間,沈惜霧娉婷玉立的在侍者的指引下,帶著經紀人步入二十三樓的宴會廳。
內部竟然是一個躍層,兩邊都有上二樓的半弧形樓梯,但估計樓上是擺設,沒瞧見人影,賓客們都聚在一樓。
粗略掃過去,來的人裡有圈內知名製片導演,有資深前輩,其中不乏影帝影后視帝視後,還有一些投資界精英人士,他們各個盛裝出席,端著香檳觥籌交錯,談笑風生。
按理說,這樣名流雲集的場合,沈惜霧一個電視圈小花的到來不該引起多少注意,但她實在是美得太耀眼奪目,很快就吸引全場大多數人的目光。
重新做完妝造的沈惜霧褪去紅裙的張揚肆意,換上溫柔內秀的水藍色亮片抹胸禮服,及腰烏髮盡數挽於腦後,攻擊性大減,取而代之,清絕出塵的古典美感撲面而來。
離得最近的一個投資圈老總瞧著她這幅又純又欲的迷人模樣,想起兩人曾經的過節,心底迅速湧起一抹邪念。
他微胖的短手從路過的侍應生托盤裡拿起一杯香檳,徑直朝沈惜霧走過去:“喲,竟然是沈小姐,好久不見了啊,不知今晚有沒有榮幸跟你喝一杯?”
梁暉職業微笑的看向來人,如遭雷擊。
靠,他一路過來,祈禱了一圈活佛神仙,結果一入場,就來一個曾經得罪過的,這是天要亡他的節奏嗎!
眼前這位姓徐的老總,兩年前曾想潛規則沈惜霧,沈惜霧罵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姓徐的就氣得不輕,事後動用人脈讓沈惜霧錯過一部好電影,而錯過這次,沈惜霧再沒拿到過一部好電影的試鏡機會。
幸在這位徐總的能耐沒有大到全網封殺的地步,所以這件事,他們便默默嚥下,當沒發生。
只是今晚這麼多業內、精英在場,要是沈惜霧還像兩年前那樣不給面子,激化矛盾,恐怕就算不是沈惜霧的錯,也要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屆時他們來這的目的就要徹底拜拜咯。
想到這,梁暉脊背一緊,趕忙趁著小祖宗拒絕前,雙手接過徐總手裡的香檳:“徐總這話實在抬舉我們,能跟您喝一杯,才是我家惜霧的榮幸呢。”
沈惜霧面無表情的看向狗腿諂媚的經紀人。
梁暉眼含祈求的回視:小祖宗,忍一忍,賞個臉吧!
沈惜霧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想著他弄來這份邀請函不容易,終是配合的接過酒杯,優雅仰頸,淺飲一口,“徐總,這樣可以了嗎?”
徐良成有些意外性子高傲的沈惜霧這般配合,眸底精光大閃,瞬間猜到沈惜霧很看重今晚的宴會。
如此……他自然是要得寸進尺,“沈小姐,喝一口未免太小氣了,好歹也要喝完啊。”
梁暉拳頭好癢。
奈何不能發作,他繼續可憐兮兮的看著沈惜霧。
沈惜霧無語的斜他一眼,勉為其難照做,“行,我喝完。”
她微微抬腕,做了個敬徐良成的動作,落落大方的一飲而盡。
到此,她以為眼前的惡臭男不會再找茬,就把空酒杯交給經紀人,提步準備離開。
卻不想對方抬手攔住她,然後自己飲了口杯中香檳,又將他口水沾過的杯口刻意轉朝向她,遞過來道:“沈小姐,還有我這杯呢。”
沈惜霧還算和氣的臉色倏然冷若冰霜。
梁暉拳頭也邦邦捏緊,這一出連他都忍不了了,要不要那麼欺負人!
他那張臭嘴碰過的東西,也配讓他家貌若天仙的大美人喝?
三人之間極速冷凍的畫面,盡數落到周圍賓客眼中,有了解徐良成好色本性的,微微勾起看好戲的笑弧,也有中立的,暗自同情的看著沈惜霧。
沒有背景,又混跡娛樂圈這種名利場的絕色美人,是原罪。
徐良成看著沈惜霧冷下來的漂亮臉蛋,心裡不僅不慌,反而爽得頭皮發麻,一是他終於報了兩年前丟面子的仇,二是他在床上的性癖,其實喜歡女人生氣,那樣讓他更有徵服感。
再者,他料定沈惜霧不敢在今晚這麼重要的場合對他做甚麼。
不過以防萬一,他還是給自己添上一層保護罩:“沈小姐應該知道章巍導演最近要開新戲了吧?配角都已就位,就差女主還沒定下來,正巧,徐某在裡面有一些投資,所以只要沈小姐願意喝,徐某非常願意為你在章導面前說說好話。”
梁暉捏得泛白的指節稍松,動搖的看看徐良成,又看看沈惜霧。
沈惜霧和經紀人對視一眼,玉容仙姿的小臉忽然綻放出一抹明媚笑容,她不緊不慢的抬起又細又白的柔腕,接過徐良成手裡的酒杯,慵懶的輕搖慢晃:“徐總說的話當真?”
徐良成聞言,以為沈惜霧屈服,激動得下腹微熱,輕佻回:“當然,我對美人的承諾,一向說到做到。”
“徐總真是霸氣側漏呢~~~”
“可惜本小姐看不上!”
伴隨著後半句清泠泠的聲音落下,冰涼的酒液用力潑到徐良成的臉上,專衝著他眼睛潑的。
不出所料,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整個宴會廳,所有人受驚的看過來,其中有個助理模樣的,見情況不對,腳步匆匆的跑上二樓。
梁暉默默捂臉:他就知道是這走向。
“沈!惜!霧!你竟然敢潑我?你怎麼敢潑我的?”徐良成稍微緩過來一點眼睛的刺痛,勃然大怒的衝著沈惜霧咆哮。
沈惜霧望著飛來的唾沫星子,嫌棄的後退兩步,義正言辭道:“徐總,我們作為新時代的文明人,說話請不要亂飆口水。”
暴怒的徐良成狠狠一噎。
噎完,更是氣得臉紅脖子粗。
“你個臭戲子,給臉不要臉,老子今天非得好好的教訓教訓你!”徐良成徹底破大防,凶神惡煞的揚起手想要扇沈惜霧耳光。
梁暉大驚失色,迅速上前保護沈惜霧。
宴會廳內的安保也趕緊過來阻攔。
但這些都沒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快,那音量明明不高,卻無端讓人如同置身冰天雪地,透著一股子上位者的冷厲威嚴:“在鬧甚麼?”
徐良成敏銳的聽出說話的人是誰,舉起的手驟僵,忐忑不安的看向二樓。
其他人也陸續仰起脖子。
沈惜霧以為是今晚的主辦方在說話,懶洋洋的跟著大家抬頭。
只見二樓扇形的圍欄處,不知何時多出幾個人,有今晚的主辦方,有章巍導演,有電影協會主席,還有一個……被簇擁在中間,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的高大男人。
一身手工定製純黑西裝,考究筆挺的勾勒出他優越寬肩,厚實胸肌,勁窄腰腹,以及那雙長得過分的筆直雙腿。
赫然是來之前,夢中的那個男人。
不過跟幻夢不同的是,他骨節勻稱,冷白修長的指間夾著一根猩紅明滅的香菸。
他以前不抽菸的。
沈惜霧喃喃的在心裡說出這句,目光緩慢上移。
依然是記憶裡那張透著清冷貴氣,好似高山白雪的英俊面容,但又跟記憶裡有些不同,比如輪廓褪去青澀,變得利落分明,又比如,那雙深邃黑眸早已不見當年柔情,只餘幽潭深海般的森寒疏離。
兩人隔著人潮對視一眼,形同陌路。
沈惜霧呼吸頓窒,但出身優渥的驕傲和自尊強撐著她沒有閃避視線,倒是男人先錯開,因為一樓很多人喊他。
“藺總。”
“藺總,不好意思,我們太大聲吵到您了。”
“……”
每個人的聲音都透著或多或少的恭維,沒辦法,眼前這位藺言琛大佬可是最近風頭無兩的商界科技新貴。
千億身家先不說,回國短短半年,就接連搞垮兩家上市公司,據傳這兩家都是八年前曾背刺過他們藺家的,其中有一家還是他姑姑的,但他照樣沒留情。
你就說說這睚眥必報,狠辣果決的手腕,誰敢輕易得罪他啊。
徐良成也是知道這位藺言琛厲害的,生怕自己剛剛醜陋的姿態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他馬上轉換表情,委屈至極的先控訴道:“藺總,驚擾到您,實在是抱歉,但我也是真冤枉,這個——”
他憤恨的指向沈惜霧:“這個女明星太沒禮貌教養了,我看她外形優越,好心敬她酒,想介紹點電影資源給她,結果她不識好歹,竟然反過來潑我酒,就這種沒素質的女人,我希望藺總能給徐某做主,把她丟出去!”
徐良成其實跟這位藺總不熟,但他今晚的地位怎麼也比沈惜霧高,加之這位藺總也是章導新戲的投資人,那他們四捨五入,也能算作是合作伙伴。
所以他敢肯定這位藺總一定會站在他這邊,而由這位藺總來親自開口把沈惜霧趕出去,他就看看沈惜霧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下去。
哼,敢害他丟人,他要沈惜霧付出刻骨銘心的代價!
賓客們快速品出徐良成趕盡殺絕的用意,一邊腹誹他小肚雞腸,一邊同情戲謔的瞧著沈惜霧,以後怕是很難在熒幕前見到這位大美人咯。
聰明如沈惜霧,當然也聽出徐良成的意思,原本藺言琛沒出來前,她並不擔心得罪徐良成會怎麼樣,頂多章導的電影沒戲,但現在……
「沈惜霧,你還有臉做夢肖想我?」
夢裡傷人的話尖銳的刺進腦海,沈惜霧濃密捲翹的睫羽輕顫著上撩,不服輸的再次看那個男人一眼,矜傲的轉身離開。
她才不會給他真羞辱自己的機會呢!
不想,剛走一步,身後竟傳來那個男人為她撐腰的清冽磁沉聲音:“去把沈小姐請上來。”
作者有話說:
開新啦~~~
這次是全新不同的明豔女主,和男主勢均力敵來回拉扯!
求多多收藏,多多砸營養液,小魚奉上紅包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