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一起逛郵票展
第53章
程青山說到做到, 那天姜寶意想幹甚麼他都一直抱著她。
姜寶意覺得實在羞恥,乾脆就不出門了,靠在床邊認真看書。
宣傳隊有為了樣板戲改編專門買來的連環畫原著, 姜寶意休息時就會借過來看,回家之前在包裡裝了一本沒看完的,現在正好拿出來看。
一天要換三次藥, 早上一次,中午一次, 晚上一次。到了中午, 吃過午飯後程青山又給姜寶意重新洗乾淨塗上新買的藥膏。每次他都小心翼翼地揭開紗布, 用碘伏消毒, 再用新紗布包好, 動作輕得像是怕碰壞甚麼稀世珍寶。
姜寶意坐在床邊,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寂靜無聲的空氣裡,彷彿有溪水般的溫柔靜靜流淌。
“程青山,”姜寶意忍不住說,“你不用這麼仔細, 我自己來就行。”
程青山頭也不抬:“我來更快一點。”
姜寶意愣了一下,然後不服氣地反駁:“我怎麼可能慢, 我打算盤都可快了!”
程青山抬起頭,漫不經心打量她瘦弱的身體:“打算盤和換藥是兩回事。”
姜寶意總覺得他話裡有話, 但一時間卻想不出更好的話來反駁, 只好氣鼓鼓地瞪著他。
程青山看著她那副樣子,唇角微微勾起,深邃的眼眸中盛滿笑意,繼續低下頭繼續換藥。
姜寶意看著他那翹起的嘴角, 心裡的氣一下子就散了。她靠回床頭,任他擺弄。
下午的時候,姜寶意實在坐不住了。
她是個閒不住的人,平時忙慣了,突然讓她整天躺著,簡直比讓她不吃辣椒還難受。她翻來覆去地在床上躺著,一會兒看看天花板,一會兒看看窗外,一會兒數手指頭。
程青山推門進來,看見她那副百無聊賴的樣子,又轉身出去了。
姜寶意:“……?”
只是呼吸片刻的功夫,程青山又回來,手裡多了個東西——收音機。
“聽這個。”他把收音機放在床頭櫃上,擰開開關。
收音機裡傳來沙沙的聲音,程青山調了調,聲音漸漸清晰起來。
“……同志們,七一建黨節即將到來,為慶祝黨的生日,首都將舉辦一系列展覽活動……”
姜寶意眼睛一亮,豎起耳朵聽起來。
“黨史圖片展、革命文物展、美術攝影展、郵票展……將在各大展館同時開展,歡迎廣大市民踴躍參觀……”
郵票展?
姜寶意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程青山,你聽到沒有?有郵票展!”
程青山點點頭:“聽到了。”
姜寶意兩眼放光:“郵票展,我要去看!”
程青山抬手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唇角含著淺淺的笑意:“等你傷好了再去。”
姜寶意低頭看看自己包著紗布的腳,一下子蔫了。她靠在程青山肩膀上,發洩似的擰了一下他的胳膊。
但很快,姜寶意又打起精神:“行吧,展覽開到甚麼時候?”
就在這時,收音機裡繼續播報:“……革命文物展覽會將於革命歷史博物館舉辦,展覽時間從六月二十日至八月二十日,為期兩個月……”
“……美術攝影展覽會將於工人文化宮舉辦,展覽時間從六月十八日至七月二十八日,為期四十天……”
“……全國集郵展覽會將於首都展覽館舉辦,展覽時間從六月二十五日至七月二十五日,為期一個月……”
姜寶意算了一下,今天是六月二十號,她再養幾天,下一個休息日就能去了。
“程青山,”姜寶意拉著他的袖子,“那下一個休息日,咱們去看郵票展好不好?”
“如果你的傷……”
“知道知道,我下週注意,肯定會好的,好了我們就去。”程青山的話還沒說完,姜寶意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她立刻打斷他的話,嘟嘟囔囔地問,“就是不知道展覽館門票貴不貴。”
“不貴,一般就一毛錢兩毛錢。”程青山說。
“這也太便宜了!”姜寶意高興得差點跳起來,比國營百貨大樓裡的糕點都便宜!但她被被程青山按住了。
“腳。”程青山說。
姜寶意這才想起來,乖乖坐回去,但臉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程青山,”她絮絮叨叨地說,“你知道我為甚麼喜歡郵票嗎?”
程青山安靜地看著她,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姜寶意說:“你還記得我之前帶來的那個鐵盒嗎?裡面裝了很多信的那個,其實我最開始留下有些信件,不是因為信,是因為上面的郵票。”
程青山想起來去年寫舉報信時姜寶意給他看的那些信件,每一個信封都被她儲存的很完整。最開始他以為是她的少女心事,沒想到也有這個原因……程青山莫名感覺心情愉快了很多。
“我從小就喜歡郵票。”姜寶意繼續說,“小時候我爹收到別人給他寄來的信件,信封上貼的郵票我都剪下來,攢了一大本。後來搬家弄丟了,我心疼了好久。再後來我就知道,郵票太小了容易丟,還是放在信封上最好看,所以我就乾脆把信封都保留下來了,我家裡還有好多信封,等回去了我要把它們都帶來……”
她說著,語氣越來越輕快向往:“首都的郵票展肯定有很多好看的郵票,我還沒去過郵票展覽會呢。”
程青山看著她那副好奇的樣子,默默記在心底,說:“首都這樣的展會有很多,除了全國郵票展,有時候還有革命郵票展和外國郵票展,只不過每年展出的時間不同,地點也不一樣。以後如果還有其他的郵票展,我也跟你一起去。”
“好啊好啊!”姜寶意問程青山,“那你喜歡看甚麼展覽?我聽見還有美術展和攝影展……其實我都有點想去……”
程青山回想了一下,他對這些展會還真的沒有特別大的興趣,前幾年如果研究所有給贈票,他有空就會去看看,並沒有特別關注這些。於是他認真答:“沒有,都是有甚麼看甚麼。”
“好吧。”姜寶意努努嘴,“那我們以後多去幾個不同的,說不定就能遇到你喜歡的了!”
接下來的幾天,姜寶意回到紡織廠繼續練舞排練,只不過強度沒有之前那麼大了。
晚上下了班,姜寶意就回到宿舍老老實實地養傷,順便拿之前的獎品布料用縫紉機做裙子。
程青山週一週二的時候還不放心姜寶意有沒有認真換藥,特意去傳達室打電話給工廠那邊詢問。連著打了兩天電話,姜寶意自覺浪費公共資源,連忙說記住了,讓程青山不要再打來。程青山只好無奈地笑著說好。
很快就又到了休息日的前一天晚上下班,程青山照常來接姜寶意回家。
過了近一週,姜寶意的腳好得差不多了。紗布拆了,腳趾上的傷口結了痂,走路也不疼,更沒有再添新傷。
下班回來程青山給姜寶意換藥,晚上睡覺前再換一次。換完藥,程青山繼續給她按摩小腿,生怕她因為練舞太用功小腿痠痛。
姜寶意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心裡卻有點過意不去:“程青山,你不用天天這樣,我其實已經快好了。”
程青山頭也不抬:“醫生說要多休息。”
姜寶意愣了一下:“醫生?哪個醫生?”
程青山沒回答,只是靜靜盯著她。
姜寶意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他肯定是自己去問了醫生,或者去醫務室問了人。
好吧好吧,那就讓他做吧,反正累得不是她。
第二天一大早,姜寶意就爬起來翻箱倒櫃地找衣服。她換上之前那件新買的碎花裙,梳好頭髮以後,對著鏡子照了又照。
程青山在旁邊看著她折騰,也不催。
姜寶意收拾好了,站在他面前:“好看嗎?”
程青山沒有任何猶豫:“好看。”
姜寶意吐吐舌頭:“你都沒認真看!”
程青山微微嘆口氣,卻也沒有覺得她煩,反而覺得捏著兩個麻花辮向他展示裙子的姜寶意怪可愛的。他摸著下巴,認真打量了一番,還是繼續說:“很好看,裙子很清新,適合夏天。”
姜寶意這才滿意了,拉著他就去做公交車。
郵票展設在首都展覽館。兩人坐公共汽車過去,路上花了將近四十分鐘。姜寶意一路上都在唸叨,說不知道能見到甚麼樣的郵票,有沒有她沒見過的那種。
程青山就聽著,偶爾“嗯”一聲。
到了文化宮,姜寶意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文化宮門口排著長龍,彎彎曲曲地繞了好幾圈,人山人海。有戴著草帽的老人,有抱著孩子的婦女,有揹著書包的學生,還有穿著工作服的工人。大家手裡都拿著票,翹首以盼地往前張望。
“這麼多人!”姜寶意驚呼。
程青山牽著她的手去買了票,也加入排隊的隊伍。太陽有點曬,程青山側了側身,替她擋住陽光。姜寶意站在他投下的陰影裡,非常滿意他的照顧。
排了二十多分鐘,終於進去了。
一進大門,姜寶意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廣場上搭著巨大的紅色拱門,上面掛著“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五十三週年郵票展覽”的橫幅。兩邊插著彩旗,迎風招展。往裡走,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邊擺滿了攤位,有賣郵票的,有蓋紀念章的,還有賣集郵冊和毛主席語錄的。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熱鬧得像趕集一樣。
姜寶意拉著程青山往裡擠,眼睛都不夠用了。
“程青山,你看那邊!”她指著左邊的一個攤位,“有人在蓋紀念戳!”
攤位前排著長隊,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信封或本子,等著蓋戳。姜寶意也想蓋,但一看那長長的隊伍,又有點猶豫。
程青山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說:“想看就去看。”
姜寶意搖搖頭:“先看郵票,等出來的時候買一個信封再蓋。”
兩人繼續往裡走,進了主展館。
主展館更大,整面整面的牆上,掛著巨大的展板,上面貼滿了郵票。紅的、綠的、黃的、藍的,花花綠綠一片,像一片彩色的海洋。
姜寶意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程青山,”她拉著他的袖子,聲音都變了,“你看,這麼多郵票!”
程青山點點頭,跟著她往裡走。
展館裡人頭攢動,摩肩接踵。姜寶意像一隻掉進雞窩的貓,看甚麼都新鮮。她擠在人群裡,趴在展櫃前,一張一張地看,一邊看一邊唸叨。
“這個我見過!這是剛建國時候的郵票,我爹的信上貼過這個。”
“這個這個我也見過!這是解放區的郵票,我之前收藏過一張,可惜弄丟了……”
程青山跟在她後面,在姜寶意看不見的地方手臂一直伸展著,幫她擋開擁擠的人流。
到另一個展覽櫃前,姜寶意旁邊有個老先生,戴著老花鏡,拿著一本厚厚的集郵冊,正在跟旁邊的人討論。姜寶意湊過去聽了聽,他們在說一張郵票的齒孔和版別,說得頭頭是道。
老先生注意到姜寶意,笑著問:“小姑娘,你也集郵?”
姜寶意有點不好意思,點點頭:“我攢了一些,但是不多。”
老先生來了興趣,開啟集郵冊給她看:“你看,這是我攢了三十多年的郵票,從解放前到現在的都有。”
姜寶意湊過去一看,眼睛都直了。厚厚一本集郵冊,每一頁都貼滿了郵票,整整齊齊,漂漂亮亮。有紀念郵票,有特種郵票,有普通郵票,有老紀特,還有特別髮型款……真是應有盡有。
“真好看!”姜寶意忍不住讚歎,她對老先生的集郵冊也很好奇,“前輩,能問問你這個是在哪裡買的嗎?”
“你說集郵冊啊,這個是我之前在展覽會上買的,這次也有,門口就有,你到時候去看看,有些上面還有主席語錄呢!”老先生得意地笑了,一頁一頁翻給她看,一邊翻一邊講。姜寶意聽得入神,時不時問幾句。老先生見她問得在行,更高興了,講得更起勁。
程青山就站在旁邊,看著她跟老先生聊得熱火朝天,並沒有催促她的意思。
聊了十幾分鍾,老先生要去別的展區了,姜寶意才依依不捨地告別。
“程青山,”姜寶意回過頭,眼裡滿是羨慕,“那位老前輩攢了好多郵票,真厲害。”
“一會兒去買集郵冊?”程青山問。
“嗯,我剛剛看到了今年的生肖郵票,我覺得特別好看,我想買一套,正好能放進去。”姜寶意說。
兩人繼續往裡走。
接下來是革命郵票展區。牆上掛著大幅的革命歷史畫,下面擺著各種革命時期的郵票。有蘇區的,有延安的,有解放區的,一張一張,記錄著那段烽火歲月。
姜寶意站在一幅畫前,看了很久。
畫上是一個紅軍戰士,他揹著槍,站在山頂上,眺望遠方。旁邊的展櫃裡擺著當年蘇區發行的郵票,簡陋的紙張,粗糙的印刷,卻透著一股堅韌的力量。
姜寶意輕聲說:“你看這些郵票,那麼簡陋,可它們也見證了歷史。”
“每一張郵票背後,都有故事。那個年代的人就是用這些郵票把訊息傳遍全國,太不容易了。”
“這位同志說得對!這些郵票是我們國家革命的見證,來之不易,所以更應該珍惜!”旁邊一個的女同志突然出聲,姜寶意聞聲看去,發現竟然是展覽會的解說員。
她笑盈盈地看著姜寶意,“沒想到還有這麼年輕的同志也愛集郵。”
“也還好啦,我還看到有還在讀書的小同志被爸爸媽媽帶著來看的。”姜寶意有些不好意思。
“這就是展覽的意義。”解說員向姜寶意介紹了革命郵票展區的一些有特殊意義的郵票,姜寶意從她講述裡,聽到了許多那段歲月裡未曾遺忘的故事。
兩人在革命郵票展區待了很久,一張一張地看。姜寶意一邊看一邊想,回去要把自己攢的那些郵票好好整理一下,也給它們分分類。
接下來是外國郵票展區,這一部分和革命郵票區比小了很多,人也更少一些。
展櫃裡擺著世界各國的郵票,花花綠綠,琳琅滿目。有蘇聯的,有東歐的,有朝鮮的,還有少數西方國家的。每一張都印著不同的文字,不同的圖案,透著異國的風情。
姜寶意趴在展櫃上,看得目不轉睛。
“程青山,你看這張,蘇聯的,上面是列寧。”
“這張是波蘭的,上面有城堡。”
“這張是古巴的,上面有切·格瓦拉……”
她一張一張地看,一邊看一邊唸叨。程青山也隨著姜寶意的手指一張一張地看去。國外的郵票確實和國內的不太相同,有很多也是程青山沒見過的設計。
旁邊有個年輕的男同志也在看外國郵票。他手裡拿著一個放大鏡,湊得很近,看得很仔細。姜寶意好奇地湊過去,問:“同志,你在看甚麼?”
年輕人抬起頭,笑了笑,指著郵票說:“我在看這張郵票的水印。”
姜寶意好奇地湊過去,看了半天,也沒看出甚麼。年輕的男同志借給她放大鏡,她仔細一看,果然,郵票的紙張裡隱隱透出一個圖案。
“真神奇!”她驚歎。
年輕人見她感興趣,就多講了幾句,告訴她怎麼辨別郵票的真偽,怎麼看齒孔,怎麼看水印。姜寶意聽得津津有味,連連點頭。
程青山站在旁邊,看著她那副求知若渴的樣子,心裡忽然有點感慨。
他的寶意就是這麼一個人,如果她好奇或者想學,她就會認認真真地將每一個知識點都弄明白。
他喜歡她這個樣子。
但,程青山抬手看了下表,她已經有二十分鐘沒有回過頭看他了,程青山未免有些吃味。那個男同志怎麼能跟她聊得這麼開心,她愛人還在這站著呢!
但姜寶意畢竟只是好學而已,程青山自然不會怪她,只覺得是那個男同志的觀察力不夠好。程青山壓下他心中的那一絲絲不悅,輕輕抬起手牽住了姜寶意。
突然被抓住右手,姜寶意下意識回頭,她看了眼程青山。一旁的男同志注視著兩人,尤其是看到了程青山幽幽盯著他的目光,露出一種恍然大悟的神色,連忙結束了剛剛的話題離開。
姜寶意看著程青山面無表情甚至有些哀怨的臉,故意說:“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沒有,你在認真聽知識,我知道的。”程青山面不改色。
“好吧,你沒有就行,那我去找一下剛剛那個……”
姜寶意的話還沒說完,程青山突然捏了一下她的手心,“不行。你想知道甚麼,我去學,學了講給你聽。”
姜寶意:“……”
姜寶意“噗”地輕笑出聲:“還說沒有不高興,好吧,吃醋而已,怎麼能算是不高興呢?”
程青山:“……”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們繼續看。”姜寶意拉著他到下一個展櫃。
逛了兩個多小時,姜寶意才意猶未盡地準備離開。
走到出口的時候,姜寶意準備去賣郵票的櫃檯好好看看。
櫃檯裡擺著各種郵票,有成套的,有單張的,有新的,有舊的。姜寶意一眼就看見了那套她打算買的生肖郵票——從鼠年到豬年,整整十二張。每一張都小小的,畫著不同的動物,顏色鮮豔,可愛極了。
姜寶意趴在櫃檯上,看得眼睛都直了。
“真好看……”她毫不猶豫地買了一本集郵冊,然後開始認真挑選其他的郵票。
之後,她又看上一套“梅蘭竹菊四君子”的郵票。但翻過來看了看價格牌——八塊錢?!姜寶意又默默把它放了回去。
四張八塊錢,怎麼這麼貴?那一整套生肖郵票十二張才一元錢呢!八塊錢都夠她吃一個半月的食堂了。
姜寶意於是還是決定只買生肖郵票。
程青山把姜寶意的猶豫看在眼裡,他問:“那套‘四君子’真的不要?”
姜寶意用一種“這個定價真的是瘋了吧”的語氣對程青山感慨:”不要,真的不要,太貴了,我覺得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八塊錢四張太貴了,要是八毛錢我就直接買了。”
程青山被姜寶意少有的誇張語氣逗笑了:“那其他的還有喜歡的嗎?”
“暫時沒有了。”姜寶意其實還看上了一套“四五計劃”的大套票,只不過這個也貴,要十塊,她也覺得有點不值得,就算了。
回到家,姜寶意把生肖郵票取出來,喊住程青山:“我要送你一個禮物。”
程青山好奇:“哦?”
姜寶意把生肖郵票裡那張上面繪有紅色馬匹的馬屬相郵票拿出來,認真貼在她買的新信封上,“就是這個,記得收好!”
程青山接過來,一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也是姜寶意的屬相。
她把她,送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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