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接納 今晚,跟著他吧,由他主導。
“我剛也想叫來著。”祈願的回答非常老實人。
眼眸真誠。
態度可親。
印城激烈起伏的胸膛, 在柔和夜風中顯得動靜頗大。
聞聲,幅度漸緩。
稍平和嗓音對手機那頭報了酒吧地址。
結束報警程序。
他眼神再次聚焦她,問, “為甚麼?”
“甚麼?”祈願一點兒也不敢刺激他,溫柔和緩地問。
“要看那些人,不看我!”他低嚷。
“你誤會了。”祈願趕緊搖手, 解釋, “我和周弋楠都第一次來,沒想到裡面是這種表演,我馬上就拉她出來了。”
“我暫時接受你的解釋。”印城說完, 率先往自己車走。
祈願落在後頭,著急地看著他背影, 不曉得怎麼哄他。
想到當時他住院,她給他擦腋下降溫, 說短影片裡的男性都做腋下管理,他那會兒微微吃醋地問她,是家裡的不夠看, 要去看那些短影片?
當時, 他可乖可溫柔。
現在, 開始佔上風,吃個醋, 祈願就覺得天塌下來。
畢竟, 一直沒接納過他,結果,跑到外面看別的男人穿丁字褲跳舞,是挺對不起他。
不過,祈願也是無意的, 誰知道第一次進酒吧,就碰上這種辣眼睛的。
而且說實話,祈願不擅長哄他。
除了認真解釋,其他就不曉得怎麼辦了。
正忐忑。
前方的男人忽然折返,到她面前,一下牽住她手。
不等祈願過問,就拉著她手,步幅配合她的過馬路。
他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不用她出馬了?
祈願疑惑。
到了車上,直到回到家中,他也確實沒再發脾氣。
……
第二天一早,周弋楠打電話來關心,問印城有沒有發火。
祈願奇怪笑,“你對酒吧舞男還有印象?”
“媽的,我哪知道這麼露骨!”周弋楠頭疼地喊,“以為是個普通男模酒吧!”
“鄧予楓發火了沒?”
“他敢!”周弋楠嚷。
祈願笑出聲,“恭喜姐妹脫單。”
周弋楠支支吾吾,“誰、誰脫單了……哎呀,我上課了,下次聊!”
課遁。
祈願無奈,結束打探。
出了自己房門,印城已經上班。
鍋裡留了蒸餃、水煮雞蛋,還洗好了一些水果擺在桌上。
他沒有發火。
在外面怒了一下子後,自己給自己哄好了,回家後,照常對她好。
只是不睡在一起。
和從前沒有兩樣。
爺爺過世後,他給足她空間,讓她自由暢想發揮。
祈願除了讀書做功課,也沒其他活動。
這段時間她也懶得做飯,基本都在姑媽那裡吃。
因而時間很空閒。
這天,她收到好幾份快遞,都印城買的。
他買東西經常用她的號碼。
她習以為常。
這回,因為閒得發慌,就給他拆了快遞,不拆不知道,一拆嚇一跳——
豹紋丁字褲。
純色綢緞丁字褲。
丁字褲。
各種丁字褲。
男款。
閃鑽胸鏈。
在一堆丁字褲裡倒不顯淫|蕩,反顯內斂低調。
祈願臉色發白,不可置信盯著那堆布料。
像碰到甚麼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稀奇物品,她顫抖著將東西全部塞進包裹裡,當自己一無所知。
下午,印城在上班,忽然,打電話問她,有沒有簽收快遞。
祈願說,簽了,擺在門口。意思是她還沒看。
印城笑,聲音低沉,她都能想象到他坐在紅木辦公桌後面的正兒八經樣兒,“有時間的話,拆了洗洗。”
“我在看書。”祈願撒謊信口拈來。
“看哪頁了?”他不急不緩問。
祈願在姑媽家裡,還是結婚前自己的房間,正放著行李,她打算在姑媽家住一段時間。
聞聲,故作輕鬆笑,“你又不考試,問那麼細。”
“我晚上回來,一起出去吃?”
“我在姑媽家吃。”祈願給自己安排好了,“打算在姑媽家住一段時間,盯盯祁恆的學習,他要中考了,不能大意。”
“我晚上過去。”他不予置評,結束通話。
祈願盯著手機螢幕發呆。
到了晚上。
印城結束應酬,八點多,來到姑媽家接她。
開啟門的剎那,祈願甚至想裝肚子痛,不必跟他回家。
印城豁亮的眼眸,像擦了一根火柴在裡頭,只要一與她對視上,祈願就手腳發麻,言語應對上自然也失了水準。
他交際水準一流,沉穩跟姑父談笑了一陣,姑父就莫名其妙催著祈願回家。
而這時祈願都已經換好睡衣。
姑父完全沒知覺似的,將她攆出家門。
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祈願故作傷感。
從姑媽家到玖月臺,步行十來分鐘。
祈願在前頭走,印城在後頭。
這個隊形就很有意味。
不是跟她並排,牽著她,而是在後頭,像在審視、觀察她。
等開啟家裡大門,他卻忽然湊上來,胸膛發熱著緊貼她後背,單手摟她小腹,啞笑,“怎麼一直在跑?”
“我是洪水猛獸?”
“你走慢了。”祈願耳垂髮燙,催他,“去洗澡吧。”
“洗過了。”他聲音啞啞的。
“……”他居然是先回家洗了澡,再去的姑媽家接她,這不符合他平時作風,他上床前一定得是洗過的樣子。
像是瞭解她的驚疑,他隨即回答她,“不想回來時,浪費時間。”
甚麼東西?
祈願心裡宛如有城牆崩塌,他說的話,她怎麼不懂?
“丁字褲,好看嗎?”
“……”祈願啞口無言,終於是說到這個話題!
“不曉得你喜歡哪種款式,就都買了。”印城笑呢喃,“下班時,都拿去洗烘了,我穿給你看。”
“印城!”祈願猛地叫他,意識到再不付出行動,就不曉得會發生甚麼,“那天晚上,我真不是故意去看的,我當時就想報警掃黃了,相信我!”
“當然相信。”印城笑著在她耳邊說完,忽然,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祈願感覺到失重,立即緊閉眼簾。
客廳主燈沒開,經過時,昏暗暗的像被黑幕籠罩。
視線受阻,聽覺就極為靈敏,他開啟的是她臥室門。
帶上後,還反鎖。
家裡沒有外人,唯一的外人就可能是祁恆那個冒失鬼,有時候大早上自己開了指紋鎖,進來掃蕩休閒。
他這房門一鎖,意思是不會去洗衣房的拿丁字褲了,但也絕不會在明天早上前離開這個房間。
背部落了床後,祈願仍然不敢睜眼。
他開了大燈。
光線強烈。
祈願感覺眼前微亮,那個主燈光線太強了,睡覺前,她只開小燈的。
快關掉啊……
她在心裡喊。
他跪在她身側,體重將床鋪弄陷下去一部分,在脫衣服了,衣料沙沙動靜。
祈願緊張地,兩手握拳,擺在胸口,像隨時要蹦起來給他兩拳……
但不可能的。
她不願拒絕他。
只是緊張過頭……
“睜開眼。”低沉磁性嗓音這會兒還火上澆油。
祈願搖頭,搖得長髮在臉頰兩側亂晃。
傻子。
她現在看上一定像個傻子!
“好願願,睜開眼。”
不要。
叫好願願也不行。
雖然祈願軟了,被這個稱呼,他一叫這個稱呼,就好繾綣。
“印城……”她也回應他,但仍不睜開眼。
“你開始吧。”她咬著牙宣佈。
寂靜。
他停滯了。
祈願聽不到他繼續脫衣服的動靜,還有身體在床上動作時床墊傳來的震感。
正忐忑。
他忽然牽起她一隻手,語氣正式,“感受我。”
大概是接受了她的“開始”和不睜眼的決定。
祈願被他牽著手,摸到一塊腹肌。
不是在酒吧裡看到的那種片狀,而是整塊。
像鎧甲。
他擁有好多塊這樣的鎧甲,力量感的極致。
胸肌也是整塊。
像盾牌。
他的身體不是精雕細琢的“漂亮”,是充滿攻擊性的、實戰派的、帶著野性力量的身體。
每一寸肌肉都是為了戰鬥,不是為了展示。
和酒吧的男人截然不同。
“怕嗎。”他氣息低沉的問。
祈願的回覆,是睜開眼。
強烈的主燈光線,讓她有一瞬的炫目。
接著,重新柔和下來。
燈光仍然在,但他寬闊肩膀像山一樣,攔掉多餘光線。
祈願眨了眨眼,確認光暈中他逐漸清晰的身體。
寬肩窄腰,體脂率極低。
血管分明,肌肉蓬勃。
有很多傷疤……
她心一顫,盯著他當年車禍手術時留下的傷痕,至少有十公分長。
膚色發白,和周圍正常膚色不同。
“怕嗎?”印城又問。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愣愣看著他的各處傷疤,心疼的同時又極度震撼。
他柔和眼神看著她,觀察她的每一個反應,將她手從下至上一直撫觸到他臉頰。
印城臉貼在她掌心,雙膝跪她腿側,只穿一條內褲。
身體雄偉,遮擋她面前光線。
“……”祈願搖了搖頭,在他等待回覆的熱切眸光裡,真心著,“我愛你。”
普普通通,不夾任何深度情緒的說辭,像法庭的陳述,或者坦然的宣誓。
“你愛我?”印城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眸色微喜。
“不怕你。”她第二次答非所問。
印城卻笑,嘴角在她掌心揚起,“你愛我,不怕我,兩句,我都愛聽。”
“這是兩張通行證。”
“通往你的心,身體。”
“對嗎?”
祈願望他沉醉著的臉,不敢說不對,也不敢說對,事已至此,今晚,跟著他吧,由他主導。
“幫我。”他聲音暗啞的,挪著她手,逐漸往下。
作者有話說:加油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