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這都不是問題。
赤井秀一真的想不到還有甚麼能對組織來說是危險了。
核彈麼?
相比之下,有機會合作的話就沒那麼有衝擊性了。
但等赤井秀一體會到這句話中包含的資訊量之後還是沒忍住:
“合作?”
還真合作?
組織,和FBI?
“嗯,有可能會有合作,現在還說不好……看看後續的安排吧。”
赤井秀一木木的重複了一遍:“……看安排?”
甚麼安排?
赤井秀一很快就知道是甚麼安排了。
很快,他們就接到了新命令。
——接待去東京開會的醫藥公司代表、梅奧診所主任還有諸多醫藥學界的泰斗。
“你們可要以命相互啊!人類承受不來這麼大的損失!”
雖然美國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大的小的毛病。
但在醫藥學界上,它卻是有遙遙領先的部分。
畢竟不管想要甚麼人種都能有,想做甚麼實驗都能做。
……雖然是個地獄笑話。
但沒有人能否認它的強大,以及這些人如果真的出了問題,那整個世界的醫藥學界都要動盪的後果。
儘管不知道到為甚麼這些人都一股腦跑來東京。
可作為FBI,只要沒辭職,工作就還是要做的。
然後,赤井秀一就見到了來自不同國家的‘同行’們。
有日本公安。
也有MI6。
……
看到親媽的時候,赤井秀一的大腦有一瞬的空白。
“MI6也……?”
赤井瑪麗十分淡定。
“怎麼,難道這裡寫了只有FBI能來的規定?”
赤井秀一再野,在來自親媽的血脈壓制時也得低頭。
“沒有,就是……”
“老實說,我也很意外。”
赤井瑪麗擺了擺手,一臉無趣的指著對面示意兒子坐下。
赤井瑪麗這話到不是哄兒子。
而是她也不知道事情為甚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畢竟她的目標也是組織——本來應該充滿了竊聽、潛入、鬥智鬥勇……保衛工作本不應該在她的工作範疇。
就算有,也應該是更隱蔽的暗中佈局。
而不像現在這樣,擺明了告訴其他人:‘重要人物在這裡,我們也都在,這些人很重要,不要惹我’的情況。
老實說赤井瑪麗都覺得這是在打日本的臉了——雖然日本在國際上本來也沒甚麼好名聲好臉面。
但做的這麼光明正大還是有點過了。
不過看到兒子的FBI,老對頭攪屎棍CIA還有其他國家的相關同行也都排了人來,赤井瑪麗又淡定了。
打臉這種事。
一個人來或許是過分。
一群人來……那就是‘你是不是該考慮一下自己身上的問題’了。
“到底發生了甚麼?”
赤井秀一皺眉。
赤井瑪麗只是聳聳肩:“不知道,我們的工作就是保護這些國寶級專家以及藥企高層的絕對安全,不管發生甚麼事,都要卻表這些人能安全回去,以及……”
“盡最大努力幫助主辦人完成這次會議。”
這個才是最讓人摸不著頭腦的。
他們不是來參會的麼?
怎麼還得幫主辦方維持秩序確保活動能完滿成功?
她說著瞥了一眼沒有表情變化的兒子。
“看起來你們也差不多啊。”
這也沒甚麼可瞞的。
赤井秀一點了點頭。
“……看來其他人的目的也一樣。”
是啊,已經有兩個目標相同的了。
那其他人還能有甚麼意外?
……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意外。
比如樓上還有個寶石展,據說是世界上最大的甚麼寶石。
不過區區一個寶石,跟此時這些人的目標相比,那實在是太廉價了。
畢竟這些人的目的,可是人類有史以來第一項!解開人類基因密碼,讓人類能夠‘重回青春’的‘金蘋果’專案啊!
能恢復青春。
這不比甚麼寶石珍貴多了!
雖然他們的目的……嗯,稍微有點奇怪。
不是想辦法獨佔這個會下金蛋的金母雞,而是‘配合’主辦方,完善生產工藝還有拓展工作。
這聽起來是給人抬轎子的啊!?
都是德高望重有頭有臉,甚至是業界泰斗的存在。
自然不願意當這個抬轎子的人。
明明看到一座金礦卻不能擁有,只能跟諸多挖金客一樣只能拿走點邊角料。
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讓他們難受。
……但架不住他們背後站著的那些人的指令是如此堅決。
他們不願意照著做,有的是人能頂替他們。
所以這些人也只能老老實實的聽自己的老闆/投資人的話,來參與這場會議並……努力盡自己的一份力量。
不管面對甚麼困難都要竭盡全力去解決。
當然這樣的事情就不用跟下面那些打工的FBI/MI6們說了。
說了他們多沒面子。
結果就是,各國都派人都來了,但執行層其實不知道他們具體要幹甚麼。
只知道上面耳提面命要他們完全配合工作,並且拼盡一切要保護參與者安全。
然後大家就一起在舉辦會議的這座大廈的大堂裡面面相覷。
往左看是同行。
往右看是冤家。
只能尷尬的笑一下之後,然後繼續戒備的工作。
甚麼你問都是同行為甚麼還要戒備,是不相信對方的能力麼?
看玩笑,就是因為都是同行,才更要戒備啊!
都同行,抬頭不見低頭見,誰還不知道對方有多缺德!
沒過多久,會議的發起人終於出現了。
走在最中間的少女甚至因為是剛放學才過來,只來得及在校服外面披了一件大衣。
……是的,她裡面還穿著校服。
帶著稚氣的面容,黑色大衣裡面的普通校服。
怎麼看都跟這裡格格不入。
可就是這樣的人,卻是此次會議的發起者。
還是組織的新BOSS。
多麼荒誕的一幕。
可這偏偏就是現實。
赤井秀一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波本。
他跟波本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瞬,接著雙方就跟沒看到彼此一樣若無其事的分開。
其實降谷零也不明白事情怎麼就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明明討論的是組織面臨危機的解決方法。
怎麼突然就變成發表&研討會了呢?
而要說起這件事。
那還得回到元老們找到琴蕾,希望她能拿出一個章程讓組織度過難關的時候。
雖然元老們覺得琴蕾是新人,她上位之後自己可以輕鬆的在幕後‘把持朝政’,但真遇到事情了,還是習慣性的向'BOSS'求助。
可以說是路徑依賴了。
他們倒不是真一點辦法沒有。
只不過能讓‘組織’整體渡過難關,肯定比他們這個時候自己抱著自己那份資產跑路更有利。
是的,真的有人看組織好像要完蛋,原地切割跑路的。
組織成員還有合作方都有。
最先出現裂縫的是外圍的合作方。幾個靠著為組織提供資金洗白渠道和合法身份掩護起家的掮客、企業,幾乎在同一時間切斷了聯絡,劃清了界限。
緊接著是內部成員,有代號的沒代號的都有。他們大多不直接參與犯罪行動,而是從事金融和研發相關的工作。
過去組織如日中天,組織的覆蓋範圍遍佈全世界,只要背叛,就算天涯海角也一定會追殺到底。
所以他們不敢有想法。
但現在組織如風中殘燭,他們這些‘精英’自然要為自己的未來考慮了。這些人大多是憑藉自身能力在組織立足的“實用主義者”,對組織的忠誠本就有限。如今自然是毫不猶豫地捲走能帶走的,投奔新未來。
他們雖然是組織成員,但身份資歷可是清白的很。
完全不愁找下家。
這些人的‘叛逃’也非常安靜。
沒有激烈的對抗,沒有公開的宣告,只是任務不接、通訊不回、安全屋清空,彷彿人間蒸發。
這些事情元老們自然也是一遍憤怒一邊報告給了琴蕾。
按照元老們的意思,雖然組織現在遇到了各種各樣的問題。
但解決叛徒的能力還是有的。
對‘叛徒’最有威脅性和執行力的琴酒雖然沒了蹤影,但他們還有愛爾蘭、還有龍舌蘭和貝爾摩德。
再加上情報部門也沒有閒著。
幹掉幾個叛徒殺雞儆猴那不是手拿把掐?
但琴蕾卻沒有管……或者說,放任了這種行為。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
“心不在這裡的,走了就走了。組織發展到今天,也確實需要清除一些冗餘部分了。”
精簡隊伍嘛。
元老們基本都是大企業的股東或者董事長,對這種操作自然不會陌生。
但這些人可不是甚麼‘冗餘’啊。
他們都是有能力的人,所以才能在叛逃的時候還捲走屬於組織的資產或者組織還不容易才疏通好的各種線路。
這可都是!他們……哦不對,是組織的損失!
大損失!
還有那些外部的禿鷲們,可都盯著組織呢。
要是讓他們知道組織內部如今是這個樣子。
那還不得直接攻上來?
琴蕾要是一直不管……那自己是不是也得趁著這個機會另謀出路?
然而琴蕾不僅沒有管,還放任了情況進一步‘惡化’。
這元老們當然坐不住。
然而就在元老們是在看不下去準備做點甚麼的時候。
知道訊息後比他們還急的人們,先出手了。
至於這些比元老們還急的人。
自然是不希望組織這個‘雷’爆在自己這裡的各國機構,以及,似乎早有準備,或者說早就知道組織新BOSS身份的幕後大佬們。
對一個走上末路的組織動手不是問題。
但你們趁新BOSS剛上位就欺負小孩,那就不對了。
尤其這個小孩。
還是我(自己人)家的!!!
彷彿只是一夜之間。
整個世界都清明瞭。
是的,不是‘風向變了’,而是整個世界,都清明瞭。
那些原本宛如貪婪地禿鷲一般的勢力們的眼神,也都清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