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誰說不是呢。】
【你看魔法少女們,拯救完世界拯救完宇宙,不還是得老老實實回來上學考試呢。】
【此處應艾特……壞了要艾特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都說了這就是亞洲特色英雄系規則怪談。】
高月悠說的可是大實話。
不管她有多少人脈,又兼職了多少份工作。
都無法掩蓋她本質是學生。
不管甚麼工作,結束了她還要回去上學。
但福成良衛顯然不認為這就是真正的答案。
他看著面前少女,表情幾次變化。最終還是沒再追問。
對方想說的,不會瞞著。
如果她真的不想告訴自己,那自己就算問的再多。
她也不會全盤托出。
就像自己一樣。
自己不也沒有全部交代出來麼。
所以在這方面,自己並沒有資格去指責別人有所隱瞞。
但下一秒看到少女變魔術似的從掏出兩包餅乾兩瓶水(雖然很小)的時候,他還是不淡定了。
從哪裡掏出來的???
那些人綁架的時候都不搜身……不對。
正常人會在身上藏零食和水麼?
零食還能理解,但是水(哪怕只有100ml),誰會沒事出門還在身上(而不是包裡)放水啊
【我們小悠會啊!】
【所以她到底藏哪兒了!】
【魔術!這就是魔術!】
【基德你退休吧,魔術還得看我們小悠,太實用了。】
【哈哈哈哈倒也不至於啦。】
【所以小悠不僅僅是揹包像哆啦A夢的口袋,衣服也像是麼。】
【所以小悠其實真的有次元口袋吧。】
看著她這變魔術一樣的操作,福成良衛終於也沒忍住:
“你早就預料到會有這種情況?”
“那沒有,但有備無患嘛,有準備總比沒準備要好。”
說完她還在兜帽的位置‘摸’了一下。
摸出一包暖貼。
“暖和一下吧,身體暖和起來才好行動。”
福成良衛不知怎麼就想起她開始那‘經驗豐富’的表現了。
如果說表現可以是演出來的話。
這些東西可都只能是提前準備的——除非她早就知道自己會被綁架。
不然這些可沒法臨時放在身上。
——難道她真的被綁架過很多次?
他以前陪著忠之到處走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去過東京啊,那時候怎麼沒覺得東京這麼危險?
福成良衛此時沒有一點食慾。
但看著高月悠就著水啃餅乾的樣子,他也擰開了水瓶——當然,他沒忘了關注水瓶蓋是否提前被人擰開過。
確認是全新的密封水,才小口的喝了一點。
然後才拿過她遞給自己的暖貼,貼在了胸口。
暖貼傳來的熱度讓冰冷的身體重新找回了感覺。
幾乎湧到嗓子眼的咳意也慢慢平復了很多。
短暫的能量補充之後,高月悠又開始慢慢活動身體,伸伸胳膊壓壓腿。
輕鬆自在的完全不像是被人綁架。
倒像是……
似乎在為甚麼事情做準備。
福成良衛抿了抿嘴唇:“你。”
“甚麼?”
“你是不是知道甚麼。”
隨身帶著物資,現在還在不停活動身體。
怎麼看都像是為了即將發生的某些事而做準備的樣子
或者說她剛剛其實是在跟警察那邊用暗號溝通?
警察們已經找到了地方,馬上就要來救人了?
那對他來說可不是好事。
畢竟他的目標是跟在布萊恩那傢伙身邊,好第一時間阻止他的行動。
高月悠只是搖搖頭。
“那倒沒有。”
“不過根據經驗,很快就要有變故了。”
“經驗?”
“對,這次參與進來的人這麼多,人們肯定不會放任門倉先生一個人獨佔武器的——就算他背後有人也一樣。”
高月悠說著,又做了一遍伸展運動,活動開因為假裝被綁著而已經有些僵硬的手腳。
“門倉先生忙活這麼久,他背後的人都沒有露面,就只能證明對方並不願意走到明面上,至少不願意在這件事上惹一身腥,大機率是停在港口或者某個島嶼上等著跟他交接。但是參與進來的那些人就沒這麼多顧慮了。”
沒等高月悠繼續說下去,門外就傳來了雜亂的聲音。
高月悠只來得及把兩人又重新綁上就見到布萊恩·D·門倉怒氣衝衝的推開門。
“把他們兩個帶走。”
他的部下們也都是一臉緊張的樣子,完全沒有精力去關注房間裡是不是多了些之前不曾有的垃圾。
很快,高月悠和福成良衛就被帶上了車。
車子急匆匆的離開這個臨時的庇護所,向著城內某個方向駛去。
“快點,再快點。”
布萊恩·D·門倉惱怒的催促。
“絕對不能讓其他人搶了先!!!”
布萊恩·D·門倉死死攥著手機,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螢幕上是手下剛發來的幾張模糊照片——那是城郊某個古舊的廢棄宅邸。幾輛陌生的黑色廂型車幽靈般停駐,幾個穿著戰術背心的人正在魚貫而入。
幾乎同時,又有一條訊息傳了進來。
五稜郭也有很多黑衣人在行動。
該死的!這些人到底是誰?
他腦海裡瞬間閃過很多張面孔。
是誰?
是跟自己在中東有過過節的那些人?
還是生意上的競爭對手?
布萊恩·D·門倉原本以為自己威脅了警察就可以高枕無憂等待警察一方給出寶藏的所在地。
缺不了城裡的眼線紛紛來報。
告知有不明身份的人在行動,而且從他們的只找老房子老建築的行動來看,
目標大機率跟他們相同。
這讓布萊恩·D·門倉不自覺想起之前街道上的大亂鬥。
雖然他靠著提前準備及時脫離了混戰區抵達了神社。卻也從後面手下的報告還有新聞報道中得知當時的戰鬥有多激烈
那絕對不是斧江拓三手下的那群小混混的水平。
而是有更加狠辣也更加有紀律性,甚至早已習慣了殺戮的僱傭兵們參與。
他自己就是軍火販子,自然清楚一般混混跟僱傭兵們的區別。
不僅是膽量以及是不是狠毒的問題,更多的還是那種習慣了殺戮,而視人命於塵土一般的冷漠。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會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又是撞車又是開槍。
還有最後那開向怪盜基德的一槍。
之前他以為是自己的人或者是斧江拓三的人動的手,再加上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惱怒,讓他沒有去深究這件事。
但現在再回想起來,那分明是第三方在行動。
自己當時怎麼就沒有多注意一下。
要是那時候能轉身把人解決了。
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手忙腳亂的了。
布萊恩·D·門倉不由想起不久之前,自己跟那些人的通話。
就像那個詭異的丫頭說的一樣。
他背後還有其他合作伙伴。
自己負責的其實只是找到寶藏這一部分。
剩下的,包括撤離還有將它賣個好價錢的部分,都由這些人負責。
只是這個合作有時間限制。
也就是他給警察的24小時。
想到那些人給自己的警告,以及那些人背後所代表的‘那位先生’。
布萊恩·D·門倉閉了閉眼。
不管對手是誰,武器都必須到手!
那是他唯一的生路,也是通往權勢和財富巔峰的鑰匙。他必須趕在其他虎視眈眈的勢力插手之前,找到那個地方!
至於為甚麼突然多了這麼多‘神秘人’警方那邊卻沒有多少反應……這當然不是說上層被收買了或者劇情需要突然降智。
而是因為先前一系列案子以及布萊恩·D·門倉的威脅。導致警員們幾乎都被調動過去負責案件還有炸彈的調查,導致了被這些人鑽了空子,在警察疲於奔命的時候,他們開始行動。
廢棄的古宅,荒廢的寺廟。
甚至斧江家的宅邸。
全都遭到了入侵。
而隨著手下人的報告不斷增加。
布萊恩·D·門倉人也麻了。
這麼多地方。
他到底該去哪裡?
其實布萊恩·D·門倉也不是不知道這些人大機率是病急亂投醫,為了不備自己捷足先登,就將可能的地方都去搜尋一番。
但他不敢賭。
萬一其中哪一組真的賭對了呢。
萬一就真的走了狗屎運,瞎貓碰上死耗子真讓他們找著了呢。
那自己這幾乎賭上人生的行動豈不是全完蛋?
無奈之下,他只能吩咐手下分成不同的組,分別去盯梢這些人。
如果有誰真的找到了那武器,就立刻把人幹掉。
實在幹不掉,也要第一時間將訊息彙報給自己,他好帶著人殺過去。
叮囑完一切,布萊恩·D·門倉才收起手機,仰起頭閉目養神。
他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下來,好好覆盤一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直到現在,他都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明明來的時候還好好的。
跟那個律師的溝通也沒有問題——拿錢收買人讓人反水這種事他往常也沒少做過。如果這也算熟練點的話高低也是個專家等級。
然而從他跟蹤斧江拓三,準備玩一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手段之後。
一切就都不再受自己的控制。
簡直就像是遇到了山洪或者泥石流。
而自己就像是被裹挾在其中的一粒小石子。
被大自然恐怖的力量推搡著、翻滾著向下翻湧。
並且不知道終點究竟在哪裡。
要怪甚麼人麼?
肯定是要怪的。
可不管布萊恩·D·門倉怎麼想,都找到不到這樣一個人。
倒是那個被他抓做人質的少女。
他忍不住再次透過後視鏡看向坐在後排的少女。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視線一樣,被綁住雙手坐在後排的少女突然綻開一抹微笑。
這個笑容,這份鎮定道讓人覺得詭異,甚至是毛骨悚然的表現。
以及先前不等自己開口就將自己想說的話想做的事都做了的表現突然浮現在腦海之中。
布萊恩·D·門倉打了個哆嗦。
是她麼?
這一切,會是因為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