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這螳螂捕蟬但後面全是黃雀的戲碼顯然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不少人因此被打了個猝不及防,尤其在最後的槍林彈雨中喪失了再戰的能力。
面對此等噩耗,才剛抵達函館的斯內克立刻就是眼前一黑。
都說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
可沒人跟他說隊伍沒了要怎麼帶啊!
函館的私立醫院從來沒有如此熱鬧過,就連過道處都擺滿了床位。
摔傷骨折之類的,只能躺在過道。
斯內克看著這一地的傷患,大腦放空。
他是誰他在哪兒。
現在該幹甚麼。
不僅原本的計劃全都泡湯,後面的計劃……後面的計劃也得有人執行才行啊。
現在人都沒有了。
他還執行個P。
雖然他們這麼打一個組織不至於只有這點人。
但不久之前他們的一個據點才被端了。
而以他的許可權,哪怕從其它地方調人過來,也得花不少時間。
更不要說以現在這個情況來看,就算調了人來,也不一定夠用……
再加上最近加入組織的那個新人又風頭正盛。
這次的任務要是除了紕漏,自己搞不好就得被這個新來的踩下去。
這是斯內克無論如何無法接受的。
所以,該怎麼辦?
同樣的問題,也出現在某些組織成員這裡。
那突如其來的槍林彈雨也讓他們元氣大傷。
雖然不至於失去行動能力。
但要是對方再來一次,那他們肯定是吃不消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
他們在撤離的時候,看到了琴酒和伏特加。
雖然對方狀況看起來也有點狼狽。
但是!
在日本這樣的地方。
除了他們組織。
還有誰敢大庭廣眾之下就開槍的!
破案了。
之前的槍林彈雨,一定是琴酒搞的。
早就聽說過這人為了達成目的想來不惜一切代價,哪怕組織自己的人,也不會放過。
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這麼狠。
上來就讓人開槍掃射。
上報!
這事兒必須得上報!
再這樣讓琴酒肆意妄為下去,他們這些普通成員還要不要活了!
不管怎麼說,在上面給出回答之前,他們都不準備再行動了。
他們選擇這行是想要用命換錢,而不是把自己的命拿去給別人當墊腳石。
當然,諸多勢力當中,最抑鬱的還得是已經躺在醫院裡的斧江拓三了。
原本他仗著自己是地頭蛇,不僅地熟,關係也最鐵,人也是最多的。
但事實證明,刀槍棍棒再多,也架不住對方用的是槍支彈藥。
這一個照面,就給他幹碎了。
就連他本人,都因為骨折而進了醫院。
斧江拓三是真不甘心。
當然,更讓他生氣的還是在門口聊天的那兩個。
甚麼叫他倒黴啊。
甚麼叫只能叫只能眼睜睜看著啊!
那是他家!是斧江家的寶藏啊!
斧江拓三本就不甘心,聽著門口據說是來探望自己,結果卻站在門口有來有回聊個沒完的兩個人的對話,更是氣的要心梗了。
你們看病就進來啊。
站在門口算甚麼。
在門口就算了。
還一個勁兒的提自己失敗的事情。
氣都要氣死了。
然而最最讓他不甘心的,還是這兩人說的沒錯。
他是真沒法繼續爭奪下去了。
先不說警察已經知道自己利用他們,還找了這麼多人攜帶管制刀具行動的事。
光是布萊恩·D·門倉手上的槍支彈藥,他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能撐得住幾槍了。
子彈可不長眼……不,不對。
本著擒賊先擒王的原則。
自己肯定會是那個挨子彈最多的人。
想到這些,斧江拓三隻得痛苦的閉上眼睛。
然後,病房門就被人從外面開啟。
抱著花束的高月悠等人魚貫而入。
“不好意思剛剛在門口碰到熟人聊了幾句。”
她邊說邊將花放到病床邊上。
斧江拓三重重哼了一聲。
“祝您早日康復,趕上對布萊恩·D·門倉的審判。”
斧江拓三的注意力不出意外的被吸引了。
“你說甚麼?他被抓了?”
川添善久推了推眼鏡道:“這倒沒有……不過相信我們北海道警方吧,肯定可以的!”
斧江拓三的臉一下子垮了。
那你說個P。
高月悠笑眯眯的補充“但是邪惡戰勝不了正義嘛,他搞成這個樣子,被抓肯定是遲早的事情。”
斧江拓三嗤之以鼻。
甚麼邪惡戰勝不了正義,騙騙小孩就算了。
然而高月悠的話還在繼續:“布萊恩·D·門倉這種危險分子,肯定不會選擇跟官方合作的,他拿到東西的第一選擇肯定是跑路,說不定直接就被人在海面上擊落了。”
江戶川柯南不自覺瞥了一眼身旁的好友。
——你這話聽起來可不像是‘正義戰勝邪惡’,倒像是‘黑吃黑’。
這張口就來的危險發言到底都是從哪兒學的。
也太熟練了吧。
但斧江拓三卻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是啊,布萊恩·D·門倉拿到東西肯定是要跑路的。
只要他離開,或者不離開,直接原地一個轉手。
那自己家的寶物(武器)就跟自己徹底無緣了啊。
這樣的話,倒不如跟警察合作啊。
警察作為正義的一方,怎麼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寶物吞了吧。
至少也得合作。
吃不到肉,自己跟著喝點湯也行啊。
總比甚麼都沒有要好。
沒錯,就是這樣。
哪怕自己真的連湯都喝不了幾口,那也不能白白讓布萊恩·D·門倉佔了這個便宜。
想到這裡,他表情立刻堅定了下來。
“警察先生,我有線索要提供!”
還在思考的江戶川柯南:……?
不是,發生了甚麼,這怎麼就要提供線索了?
【小悠:三句話讓人主動投誠。】
【也得是黑羽盜一配合的好。】
【真的耶,兩人之前也沒見過,這次小悠還詐了他幾次,但黑羽盜一還是能配合上呢。】
【這可能就是高手的自我修養?】
【明明是高手的默契,柯南學著點。】
【柯南:我跟誰默契,基德?】
【那確實是很合適的物件了。】
【但是兩人估計要互呸一臉吧。】
【那很真實了
然後,斧江拓三說出了日記本的事情,以及他除了委託的律師久垣澄人幫忙把刀帶回來,還拜託他找尋線索的事情。
高月悠等人則是在醫院門口遇到了……
“沖田總司?”
“是我,服部有事要忙,就讓我過來看看你們這邊有沒有甚麼需要幫助的。”
江戶川可不覺得服部平次會做這種事,所以面前這個‘沖田總司’只能是……
“是基德那傢伙吧。”
他小聲問身旁的高月悠。
“嗯。”
高月悠點點頭。
“那他有沒有讓你帶甚麼話給我們?”
“有啊。”說到這個,‘沖田總司’臉一亮。
“他說神社的線索是空的,所以他去找其他線索了,讓你們有甚麼發現跟他聯絡。”
懂了,這是想跟他們這邊對一對情報呢。
江戶川柯南剛想開口,就聽高月悠道:
“那麼就拜託川添巡查長來說吧,他都記錄下來了。”
江戶川柯南:???
黑羽快鬥:???
不是,你讓警察跟我面對面講情報?
這對勁麼?
突然被叫到的川添善久也愣了一下,下意識的伸出手指指向自己。
“誒,我麼?”
接著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到了一起。
氣氛,一瞬間微妙了起來。
高月悠卻像是甚麼都沒察覺到一樣輕快的道:“對啊,川添巡查長不是很擅長情報工作嘛,你來講肯定比我們有條理多啦。”
【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吧!是父子局!】
【噴不了,這是真父子局。】
【基德,感不感動,驚不驚喜,這可是來自親爹的情報啊。】
【還是面對面的。】
【隔著兩張人皮面具,怎麼不是一種面對面呢。】
【麵皮對面皮是吧。】
【我知道展開會很神但是沒想到會這麼神。】
【甚至有點好笑了。】
【太好笑了好麼!加起來沒有一個真身份,也沒有一張真臉。】
【這倆的信用分都掃不了共享單車吧。】
【鵝鵝鵝鵝。】
第一個行動的還是川添善久。
雖然沒料到會有這種展開,但他還是本著職業素養迅速的開始了說明。
作為‘專業人士’,他的總結言簡意賅。
從他們找富成良衛,再到剛剛斧江拓三的‘投誠’。
從寶藏的真實身份是武器,再到可能是線索的那張圖以及那個日記本。
當然,還有他們對‘線索’或者‘鑰匙’已經被人拿走的猜測。
川添善久說了很多,還掏出pad,展示了若干張照片。
然而易容成沖田總司的黑羽快鬥卻只關注到了一個重點。
“所以你們早就猜到那個神社的線索可能被人拿走了???”
他聲音都忍不住提高了一個度。
高月悠:“怎麼能這麼說呢,猜測,只是一種猜測啦。”
她擺擺手,示意對方冷靜,不要大驚小怪的。
但黑羽快鬥冷靜不了啊。
他辛辛苦苦用光了所有道具,還差點被人一槍開了瓢。結果你現在告訴他,在他行動之前,他們就已經猜到這一趟就是無用功了。
他這不就純joker了麼!
“但這件事還是有意義的不是麼。”
“甚麼意義。”
“就是證明了作為‘鑰匙’的東西,確實早就已經被拿走了,不是麼?”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證明,這些沒有被盜走的肋差,其實並不是找到寶物的關鍵,也就是寶物,或者這武器的所在地,跟這六把肋差是沒有直接關係的。”
“而其他線索之所以沒有被那個那人帶走,就證明了其他的線索只是‘線索’,就像是一道題的題幹,只是用來得出答案的,而不是答案本身,所以之前拿走‘鑰匙’才沒有拿走這些東西……不是麼?”
高月悠一口氣說了上百字,說的江戶川柯南在旁邊不住的點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線索就很清晰了。
哪怕沒有鑰匙,他們也能透過解讀題幹得出一份答案。
而有了答案再逆推鑰匙,那難度也會大大降低。
而‘解讀’、‘推理’這種事,那可就是他的舒適圈了!
然而對還在氣頭上的黑羽快鬥來說,卻……
對哦。
還有那個早就把線索拿走的人。
這才是害自己成了joker的真兇。
說到底,要不是因為他拿走了沒有還回來,自己也不會搞的這麼狼狽嘛!
腦海中盤桓了許多變得念頭立刻脫口而出:“可惡,讓我知道是誰拿走的,絕對要讓他好看!”
高月悠:“……”
江戶川柯南:“……”
川添善久:“……”
【何止是父子局啊!這根本就是父慈子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