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降谷零當然不要求小悠一定要上東大,也不要求她大學一定要學的多好,學到多少會影響後半生的知識或者技能。
但是為了更好的未來跟更圓滿的人生。
至少也要上個大學吧?
降谷零百分百支援小悠的判斷。
想到這裡,他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去。
仔細想想,現在很多工作原本都不屬於小悠,是上面和其他人硬塞過來的。
要是小悠真因此影響了學業而落榜,錯失大學生涯啊。
那得多遺憾——降谷零體會過這種懊悔感。
自然不想讓小悠也感受一次。
組織這些人,作惡就算了,怎麼還都這麼沒用啊。
【組織成員: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甚麼。】
【組織:不是,你們有病吧,一個上學,能比得上組織重要麼?】
【沒錯啊,天塌下來!未成年人也得學習!】
【就是,你們這些沒文化的不要阻礙別人進步。】
【我怎麼覺得你們這語氣透著幸災樂禍呢。】
【分明是義正詞嚴!】
【自己淋過雨就得讓其他人一起淋是吧。】
【不不不,是這樣,上學後悔幾年,不上學後悔一輩子。重點不是學到多少,而是要有選擇,不能讓孩子抱憾終身!】
【……這也沒錯,那我也支援小悠繼續上學吧。】
【達成共識!】
貝爾摩德也終於知道了這個訊息。
當然,給她這個訊息的人肯定不是出於好意。
他假裝替貝爾摩德抱不平,實際上卻是在煽風點火。
“我承認琴蕾最近的工作做的不錯,但凡事總該講個先來後到吧。”
“就算BOSS真想提拔,也應該先問問貝爾摩德你對吧。”
“啊,BOSS應該問過你了吧?”假惺惺的聲音從電話那邊響起。
才幾秒沒等到貝爾摩德的回答,他就故作驚訝的道:
“啊……難道沒有跟你說過麼?”
“抱歉,我不知道……”
“不過BOSS肯定是在意你的,應該只是一時忘了吧。”
但遺忘這種事。
今天能忘了跟你說,明天可就能忘了你啊。
【茶裡茶氣。】
【組織裡也是一片茶園啊。】
【所以說上眼藥這種事,從來不分男女的。】
【看起來句句都是關心,實際上每個詞都寫滿了‘挑撥離間’】
【然而目標從一開始就選錯了呢。】
【一想到貝姐後面年回怎麼做,我就想笑
【誰不是呢!】
貝爾摩德漂亮的眼中閃過殺意——當然這只是針對給她打電話的人的。
她要是聽不懂對方這是在挑撥離間,那這麼多年的演員就真白當了。
不過哪怕只是為了自己的寶貝,她也不能讓人察覺到自己跟寶貝是一夥的。
於是她故意甚麼都沒說,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就先讓他如意一會兒吧。
等自己回去了,第一個就是幹掉這敢在自己面前給寶貝上眼藥的傢伙。
但是……
BOSS竟然聽從了她可愛的寶貝的意見?
這就真超出她的預料了。
——以她對BOSS的認識。
‘那位’,絕對不是會輕易聽信誰的建議的人。
尤其是涉及高層變動這樣重要的事情上。
所以,寶貝做了甚麼?
是她真的得到了BOSS的青睞?
還是說,BOSS又想出了甚麼惡毒的計劃,拉她的寶貝出來當擋箭牌?
貝爾摩德下意識的掏出煙盒就想來一支冷靜一下。
但在想到她的寶貝的時候,又將煙收了回去。
她到底是要回去見她的寶貝的。
要是抽菸成了習慣,當著她的寶貝也這麼做了就不好了。
貝爾摩德回想起很久以前,因為當著寶貝的面抽菸而被明美按著吃她的料理的日子。
雖然不知道入嘴之後到底發生了甚麼,不過她的大腦到現在都還在抗拒回憶當時的場景。
想的太遠了。
果然,人上了年紀,就算外表再怎麼年輕,也會忍不住開始回憶過去麼。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還是讓她好好想想,該怎麼利用這個機會,給她的寶貝爭取更多的權利,還有更高的地位吧。
本來她並不介意暴露自己跟寶貝的關係,好讓組織其他在想要對寶貝做點甚麼的時候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撐得住自己的報復。
但現在看來,或許自己表現的跟寶貝不熟的樣子,反而更好。
或者乾脆表現得好像兩邊有仇……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能借此機會把對寶貝不滿有意見的那些傢伙,都釣出來,然後找機會一網打盡。
反正……身為元老的菲亞諾和黑皮諾都稀裡糊塗就沒了。
那再死幾個,也正常,對吧?
至於BOSS那邊。
……老實說,BOSS的想法不是自己能揣測的出來的。
就比如這次。
她就不明白BOSS為甚麼會讓(或者放任)關於寶貝的傳言不斷髮酵。
不考慮危險的部分的話。
任誰都會覺得這都像是在宣佈‘繼承人’啊。
不。
應該不會……是這樣吧。
貝爾摩德很快就否決了這個離譜想法。
雖然她也很想把寶貝送上那個位置。
但如今BOSS正……的時候,怎麼想都不可能。
還是低調的先替寶貝撈好處吧。
BOSS既然把寶貝推到臺前。
那寶貝肯定得有相應的資產才好服眾,對吧。
於是貝爾摩德的瓜分行為做的更囂張了。
這樣的囂張的表現自然引來了一些人的不滿。
不過考慮到就算最近疑似失寵,她也是BOSS的前寵兒的事實,大多數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畢竟貝爾摩德是出了名的喜怒無常。
真要是撞槍口上了被她搞了。
那BOSS難道會為了自己懲罰她麼?
開甚麼玩笑,做夢也不敢覺得自己真有這麼重要啊。
於是在高月悠本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她突然就在‘組織最有錢人排行榜’上榜上有名了。
雖然位置位位於後排,但還是那句話。
一百萬怎麼不算是百萬富翁呢。
說的好像質疑的人就有這一百萬似的。
BOSS也不是一點沒得到訊息,貝爾摩德發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甚至BOSS還主動下令,要給琴蕾劃一部分過來。
再怎麼說也是自己推上前臺的‘寵兒’,總得給些甜頭。
不管是貝爾摩德,還是琴蕾,都是組織成員,放在誰名下不是放?
最終這些‘肉’就只會爛在(組)鍋(織)裡。
另一邊,幾次都沒聯絡上高月悠的赤井秀一,則是先聯絡了上了還在組織臥底的水無憐奈。
總得讓他知道發生了甚麼吧?
殊不知水無憐奈還因為另一件事懵著呢。
雖然沒有跟其他人一樣一躍成為核心成員,但水無憐奈的許可權也比過去增加了。
她只是跟過去一樣出國然後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工作,回來就告知自己‘升職’了。
她有一瞬間甚至想到了‘斷頭飯’還有‘最後的晚餐’之類的概念。
這種甚麼都沒做卻突然天降餡兒餅的事情屬實讓人不安。
現在聽赤井秀一這麼一說,她突然就明悟了。
原來如此,是琴蕾說了自己的好話啊。
她有點高興,又不自覺的產生了新的不安。
琴蕾才被重視就推薦了自己,不會被人盯上吧。
等了半天沒等到水無憐奈回答的赤井秀一:“……所以這事是真是假?”
水無憐奈:
“老實說,我不清楚。”
“畢竟最近我都在執行一些邊緣任務,不過從我最近突然有了更高的許可權來看,這事應該是真的。”
“除了琴蕾的推薦之外,我想不到其他我能獲得更多許可權的理由。”
赤井秀一喉嚨乾澀:“她……竟然已經有了這麼大的權利了麼?”
每次當赤井秀一覺得對方了不起的時候,對方總能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躥升到更讓人驚歎的高度。
“不過我覺得你還是不要想的太美好。”
擔心赤井秀一,不,應該說擔心赤井秀一背後的FBI會想要利用琴蕾對組織展開行動的水無憐奈立刻給人打預防針。
“雖然琴蕾能給BOSS提意見,但據我所知,琴蕾並沒有再見過BOSS或者朗姆,行動如果不能把BOSS或者朗姆這樣的重要角色抓住的話,那他們完全可以另起爐灶吧?”
“你跟我被記恨列在名單上不要緊,但琴蕾呢,她可還沒有二十歲,如果真的把她牽連進來怎麼辦?要讓她一直生活在被追殺的陰影裡,惶惶不可終日麼?”
“證人保護……”
赤井秀一話沒說完就被水無憐奈打斷了。
“這話你信麼?”
偏偏外人就得了,別把自己也騙了。
就好像水無憐奈自己是CIA,所以比誰都清楚CIA是甚麼尿性一樣。
赤井秀一作為FBI,也應該知道FBI多不靠譜。
不說遠了。
就之前磁懸浮列車的事。
那兩個搞事的不就是被證人保護計劃保護的人麼?
他們能在被FBI‘保護’後搞出這麼大的事,還不足以證明FBI有多不靠譜麼?
赤井秀一啞口無言。
……確實,以FBI現在這僅比篩子好一點的情況。
確實很難阻擋那種情況下來自組織首領殊死一搏的報復。
但凡有一個高層被收買,或者像電影一樣,某個原因不慎遺失了保密資料。
那高月小姐就要面對難以估量的危險……
等等。
赤井秀一眯起眼。
雖然基爾說的有道理。
但這話由她說出來……她未免太偏袒高月小姐了吧?
上次他就覺得基爾太偏袒高月小姐了。
怎麼這次好像比上次還更誇張了?
怎麼感覺與其說高月小姐是BOSS的繼承人。
倒不如說是她獲得了各種組織成員的優待啊。
如果他沒記錯,之前基安蒂和科恩對她也很友好來著?
不會這才是她上位的真相吧。
因為下面的人都擁戴她,所以BOSS才不得不把她放到面前,聽她的意見?
赤井秀一也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畢竟屬實有點幻想了——再怎麼想BOSS也不會是會被下面的人的意見裹挾的人吧。
真要是這樣,那高月小姐日後還不得直接架空BOSS成為組織的實質掌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