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看著指著自己的槍。
比爾森真的要被琴酒的威脅氣笑了。
是,他是發訊息給琴酒說黑皮諾有問題。
但這不代表他就參與進這幾個人的事了啊。
他只是想著利用琴酒去纏住黑皮諾,自己好找到更多獲利的機會罷了。
雖然中間出了點岔子。
但琴酒不也殺了黑皮諾,還得到了原本屬於黑皮諾的那部分資源麼?
真要說起來,琴酒才是受益最大的那個。
現在卻跑過來問自己,對菲亞諾的死到底知道多少。
——他能知道多少?
不就察覺到黑皮諾有異,並且還都告訴他了。
再說了。
比爾森看著對自己掏槍的琴酒,眼神裡也浮現了殺意。
自己可是元老。
別說自己本來就沒問題,就算真有問題。
也輪不到你一個小輩拿槍抵著自己。
只不過現在人在槍口下。
他也只能……忍氣吞聲先回答問題。
“我跟他們都不熟。”
“給你發訊息也只是聽說你在調查菲亞諾的死,提供了一個線索而已。”
琴酒:“就那麼剛好是黑皮諾?”
“就那老小子不對勁啊,他最近經濟狀況不怎麼樣,哪次聚會不是想辦法摻和一腳,這次卻獨自在一個角落竊笑,他不可疑誰可疑?”
琴酒有點繃不住。
他不顧對方元老的身份硬是闖進來,就是想著對方手裡肯定有甚麼線索。
只要能拿到這個線索報告給BOSS,那麼BOSS自然不會在意自己用了甚麼手段。
說不定還會在未來的某天干脆下令除掉比爾森。
結果呢?
“……就這?”
他以為比爾森至少掌握了黑皮諾甚麼線索。
結果就是因為對方在角落竊笑而已???
確實,如果是自己看到有人有異常表現也會先懷疑一下對方是不是臥底。
但作為知名雙標選手,他當然不會認為自己有根據的懷疑跟眼前這人可笑的判斷是一回事。
——當然更可笑的是真的信了這條線索,甚麼都沒來得及做就惹了一身腥的自己。
當然,琴酒肯定不會覺得這是自己的問題。
“大哥。”
門口守著的伏特加的聲音弱弱的響起。
“其他人回來了……”
要不我們就撤吧。
組織已經死了兩個元老了,再死第三個,真的不好交代了啊。
琴酒其實是想要把這個害自己惹得一身腥,像個小丑一樣的傢伙一槍崩了的。
但現在不是時候。
琴酒深吸一口氣,放下槍。
見琴酒放下槍,比爾森鬆了口氣的同時,心中的憤懣和怒火則是如同燎原火一般燃燒了起來。
要是隨便誰都能威脅自己。
那自己這個元老位置,有何意義?
都是年輕人,琴蕾就一直很尊重他們!
比爾森看著面前的琴酒。
心中浮現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大膽想法。
琴酒敢這麼對自己,不就是仗著他背後是BOSS麼?
……但要是BOSS不是BOSS了呢?
如果新的BOSS繼位了。
那他這個‘上一任的心腹’,還能有如今的地位麼?
比爾森的眼神琴酒自然看到了。
不如說,他可太熟悉對方這種眼神了。
這就是對方準備倚老賣老,並且對被自己這個年輕人‘冒犯’而不滿,甚至起了殺心的眼神。
琴酒就非常不理解這些老傢伙。
元老只能證明你曾經為組織做過貢獻,如今地位比其他人高一點而已。
並不代表人對組織而言,真的就是無法取代的‘重要’。
而這群人除了倚老賣老當組織的蛀蟲之外,還有過甚麼貢獻麼?
很多時候琴酒甚至覺得,就算栓條狗在他們如今的位置,做的都不一定比他們差。
兩邊不歡而散。
不過對琴酒來說,就是一個又一個壞訊息不斷的擺到了自己面前。
本來以為能從比爾森這裡得到甚麼有用的線索。
結果卻是小丑一樣白跑一趟。
琴酒也不知道為甚麼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好像突然之間,他的世界就天崩地裂,一路向著深淵滑落。
而BOSS的郵件,就是在這個時候來的。
注意到大哥突然停下腳步,伏特加小心翼翼的開口:
“大哥?”
不會又出甚麼事了吧。
其實不只琴酒覺得有問題。
伏特加也覺得現在的日子透著古怪。
雖然對他來說其實影響不大。
但是大哥日子不好,那他自然也別想舒坦……因此整體就給人一種。
‘要不大哥還是先別行動了比較好吧’的感覺。
是的,伏特加現在總覺得大哥甚麼都不做的話,他們可能反而過得更舒坦一點。
畢竟BOSS雖然不怎麼冷酷。
卻也不會虧待人。
有些成員一年幹不了幾個活,不也好好地的拿著薪水混日子麼。
沒等伏特加在心底區區完,就見琴酒已經轉過頭來了。
並且臉上,還是伏特加很久沒有在琴酒臉上見過的意氣風發的笑容。
“BOSS命令,讓我們去剷除敵對勢力的分部。”
伏特加一時沒反應過來。
畢竟他們已經有相當時間沒有接到過這麼正經的大任務了。
琴酒卻是不耐煩了。
“沒聽到?”
伏特加趕緊跟上:“我這就去開車。”
不管要去哪裡,先開車準沒錯。
久違的又接到這樣的大任務,琴酒也有些熱血沸騰的感覺。
雖然不知道這個組織到底怎麼惹到BOSS。
但既然它被BOSS盯上。
那就只能說是它的不幸了。
琴酒迫不及待的要動起來,準備用敵人的鮮血來澆滅這段時間受的憋悶和怒火。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不對。
看著車窗外快速掠過的景色。
琴酒突然想到了另外的問題。
那就是其他人,會不會來‘阻礙’他的快樂時光。
通常情況下,這種工作都會是數名代號成員和諸多情報、善後人員一起負責。
放到過去,琴酒也不會在意這些。
完成任務才是最重要的,多一個少一個人,或者誰搶著多幹點,只要不影響他的位置,他都不會在意。
但是這次任務可是琴酒期待已久的,能夠發揮自己的能力的同時還將這段時間的怒火和憤懣都宣洩出去的工作。
他當然不能讓其他人來攪局。
思來想去,琴酒還是給BOSS發了個郵件。
表示在剿滅任務完成之前,他希望能夠專心負責這方面的工作,好不辜負BOSS的期待。
其他的,不管是調查還是接頭之類的工作,希望能分配給其他成員去負責。
對BOSS來說,這可真就是瞌睡遇上了枕頭。
他之前還在想,如果原本屬於朗姆的‘情報’的工作分了出去。
那行動組的呢?
要是還以琴酒為首,這勢力分配,不就失恆了麼。
但要是無緣無故就把琴酒的工作分走,那琴酒肯定會起其他的心思。
就算明面上他甚麼都不會做,背地裡也會動用小手段。
比如利用某個爆炸將人送走——他過去也不是沒用過這種手段排除異己。
BOSS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因為琴酒的作用比那些人要大得多,所以不在意幾個成員的損耗罷了。
但現在可涉及到了組織內部的平衡,可不能再讓琴酒像過去一樣亂來了。
所以琴酒這‘主動的退讓’,不得不說是做到了BOSS心坎兒上。
琴酒在BOSS這裡幾乎已經跌到谷底的評分,也終於藉著這次的表現觸底反彈了一下。
再看看吧。
如果清酒能夠拎得清現實及時醒悟,那麼自己也不是不能再信他一次。
至於先前放出去作‘障眼法’的訊息……都已經發出去了,總不能收回來。
再說了,這些本來也是琴蕾的建議。
自己可沒有‘騙人’。
於是,時隔許久,組織再一次迎來了‘重大調整’。
並且還是破天荒第一次的,沒有身為二把手的‘朗姆’參與的調整。
一時之間,組織內眾說紛紜。
而身為‘被調整部分’的降谷零和坂口安吾,則是在對著組織的新任命發呆。
這個任命說複雜也確實相當複雜。
但簡單總結來說就是。
波本和金菲士日後將成為一個‘組合’,負責統籌組織的情報工作。
兩人要既要合作,又要制約彼此。
一旦情報工作上出大紕漏,那麼兩個人都要負連帶責任。
而真讓兩人蒙圈的,其實並不是工作內容。
畢竟他倆都搞了這麼多年情報,在這項工作上已經有相當的經驗和心得了。
誰還沒遇到過一些不靠譜的情報來源或者是敵人故意散佈的假情報呢。
分辨也好、負責也好,都是老情報人自我修養的一部分。
問題是,這工作。
過去分明是朗姆在負責。
雖然只能說是朗姆工作的一部分。
但把這份工作交出來,無疑就是在分朗姆這個二把手的權利。
BOSS和朗姆之間是不是出了甚麼問題姑且不論。
朗姆,是能老老實實接受自己的權利被分走的人麼?
顯然不是啊!
所以……到底發生了甚麼?
尤其降谷零和坂口安吾並不是唯一被‘突然提拔’了的人。
類似的事情,還發生在愛爾蘭和龍舌蘭身上。
只不過這兩人負責的不是情報工作,而是一部分原本應該屬於琴酒的工作。
儘管原則上來說,組織中代號成員的地位,都是一致的。
但實際上,琴酒的地位無疑是更高的那一個,說是組織的‘三把手’也不為過。
可現在,這樣的人的工作被分出來了。
儘管說是因為要全心全意負責調查菲亞諾死亡的事件,其他工作要先轉出去……但以前也不是沒有碰到過這種事啊!
過去琴酒都沒有放手過。
怎麼這次就鬆口了呢?
怎麼想都有問題。
不僅當事人懵,其他得到訊息的,也都覺得不正常。
這可是把二把手和三把手的權力都分走了啊!
而且被分走權利的兩個當事人竟然也沒有意見。
怎麼想,都不對勁啊。
然後,幾人多方打聽,終於找到了原因。
——是琴蕾!
一切都是琴蕾的建議!
懂了。
這一定是BOSS開始放權給下一代了!